“我是你？說什麽混賬話！”張小凡看着對面的‘自己’，心中惱怒不已。

“我是你一直壓抑的真實。我才是真正的張小凡！而你隻是我虛假的一面。”‘張小凡’得意地說道。

“無稽之談！”張小凡憤怒地大聲呵斥道。

“生氣了！這不就說明，你心中其實是明白的！爲何不願意相信？”‘張小凡’越發得意。

“快些讓我回去。”張小凡擔心自己如曾經的洛雲機那般，主意識深陷意識海，肉身憑本能行事。那樣一來，還要怎麽照顧師父、師娘、師兄們還有小師弟？

“回去？”‘張小凡’聽後，肆意地狂笑道，“來了就别想再出去了！輪到你待在這裏了。”‘張小凡’說完，身後浮現一金、一青、一紅，三條靈龍。

張小凡見狀，在其身後也跟着浮現出三條相同顔色的靈龍，看來還是要打過才行。修爲道了上清境，斬龍決的真正威力才稍微展現些，等斬龍決大成，那便是十二條靈龍。

甫一交手，張小凡的三條靈龍便被對面的三條靈龍撕扯的粉碎，化爲靈粒消散在空氣中。

“哼！”一聲譏笑從‘張小凡’的口中傳出。

張小凡看着空中漸漸消散的靈粒有些詫異。同是靈龍，他的竟完全不是一合之敵。

就在他愣神之際，對面的那人瞬間出現在身前，一掌拍出，将張小凡擊飛了出去，落到地上一直滑出很遠，激起大片水花。

可這些水花，依舊沒有在張小凡的身上留下水漬。

“我是你不敢面對的真實！而你，卻是張小凡用來面對世界的虛假僞裝！說道到底，你隻是一張‘面具’！”‘張小凡’緩緩地走向他，淡淡地說道，可語氣中卻是充滿了恨意和那麽一絲不甘。

外界，張小凡盤膝閉目，燒火棍懸浮在他的頂上，散發着紅的發黑的光暈。

“衆弟子聽令！”遠處的普泓神僧見狀，對着周遭的衆僧大喝一聲，“随我布伏魔大陣！”

“遵佛旨！”

數十位天音寺僧人，包括普泓、普空兩位神僧同時雙手合十詠誦起佛經。

金光泛起，隐約梵唱聲音，似從天際而來！

突然，天地間金光大盛，隻見衆僧所坐之處有金光相連，形成一座奇異的大陣。大陣金芒如魚兒般遊轉，佛氣莊嚴。陣中衆僧所散發出的金光越發熾烈，幾息後，隻聽得一聲震耳轟鳴之聲，一個金光輝煌之大‘佛’真言浮于法陣之上，如輕煙般袅然升起。

洛雲機現在很郁悶，他剛剛莫名其妙的就出現在自己的識海中，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感覺後頸被提起，随後就被扔出了識海！

他又被識海中的那位給扔了出來！到底有多不待見他啊！

不過想到，剛剛和他一起出現在識海中的另一人，心中就稍微好受了些。那個和他長的一般模樣的人，可是被那位直接給拍成了一陣黑煙，消散無蹤！

洛雲機雙手在自己身上摸了摸，見沒缺胳膊少腿的，這才放下心來。可想到自己又一次被莫名其妙地扔了出來，就氣惱的對着玉璧上映照出的自己身影，伸手去撓！

“有本事你出來呀！”洛雲機撓了好些下，也沒對玉璧造成任何損傷。

意識海中，張小凡渾身是血地倒在水面上，口鼻中有鮮血流出，他的左臂已經折斷，以詭異的角度支棱在身側。

“安心留在這裏吧！這回輪到我出去好好享受這個世界了！”‘張小凡’蹲下身，看着凄慘的張小凡大聲地笑道。

一隻沾滿鮮血的手，哆嗦着抓住了‘張小凡’的褲腳。

‘張小凡’見狀，有些厭惡的起身，狠狠地踹出一腳，将張小凡如破布袋一般，踢飛了出去。

張小凡在水面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再次從口中噴出一大口血。

“有那般大的能量，卻因爲害怕而不敢施展。真是很惹人厭啊！”‘張小凡’伸手拍了拍被抓過的褲腳，譏諷地笑道。

“我出去後會好好照顧師父他們的！哈哈哈！”說着，‘張小凡’轉身就欲離開。

“等……等……下！”張小凡用相對較好的那隻手艱難地将身子撐起，又是一口血噴出，跪在地上喘着粗氣。

“爲何……燒火棍會在……你的身上？”張小凡完全無法理解，對面那人身上有燒火棍，而他的卻不見了？

“因爲，隻有我才會接受它！所以它選擇了我，而抛棄了你！”‘張小凡’把玩着手中的燒火棍得意道。

“假的！”張小凡蹒跚着站起，他現在連擡起頭的力氣都沒有。低垂着頭，耷拉着斷了的左臂，雙腿艱難地支撐着身子。

聽到張小凡的話，似乎觸到了對面之人的痛處，面目一瞬間變地無比猙獰。

“隻有你是假的！就因爲草廟村的人都死光了，就不敢面對這一切，甚至自卑到連活着都覺得沒必要的張小凡，他掩藏了真實，帶上虛假地面具面對世界上的一切！”

“而這就是你存在的原因！你個假貨，竟敢說我假？”

聽到‘張小凡’竭嘶底裏地嘶吼，張小凡笑了，臉上的血漬順着臉頰滑落，最終滴落的腳下的水面上，随後暈開，如一朵朵綻放的花，豔麗、妖娆！

“你說我是假的？那麽你又憑什麽說你是真的？”張小凡依舊無法擡起頭，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你不過是我的心魔而已！”張小凡突然擡起頭，兩隻眼中迸射出一抹金色地光芒。

待‘張小凡’反應過來，張小凡已經來到他的面前，一隻手如劍般刺穿了這人的胸膛。

“噗！”一大口鮮血噴湧而出。

讓張小凡早已被自身鮮血染豔的衣物，無法再沾染半星，順着滑落到水面之上。

“我是心魔？”‘張小凡’裂開嘴大聲地狂笑着，完全不管因此而撕裂地越發變大的傷口，血不要錢般的大口大口地噴了數下，胸膛處的傷口，鮮血若小溪般涓流不止。

“哈哈哈哈！心魔？哈哈哈！”‘張小凡’肆意地笑着，笑的張揚，笑的猖狂，笑的無奈，笑的卑微！

“你知道心魔是什麽嗎？”‘張小凡’突然站直了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