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斌和葉莉來到了房間裏。看到裏面有一張雙人床。床上鋪着嶄新的被褥。
胡斌說:“莉莉。将就着休息一個中午吧。醒來之後。咱們就回市裏。”
葉莉說:“胡斌。我不困。咱們說會兒話兒吧。”
“那也好。”
兩個人就坐在床沿兒上。一面隔着窗戶望着院子裏的風景。
院子的中央是一棵金絲小棗樹。上面結滿了棗子。紅紅的果子綴滿樹上。就像是滿樹的紅瑪瑙。
靠牆的地方。種着一棚絲瓜架。下面結滿了青青的絲瓜。
另一面牆上則是一家牽牛花。
胡斌看到葉莉一時間有種無所适從的樣子。就說道:“莉莉。今天真是太難爲你了。讓你跑了這麽遠。受了這麽大的罪。”
葉莉說:“不來怕你傷心。再說你對我那麽好。我也不能隻爲自己着想啊。”
“莉莉。什麽也不要說了。爲了我再忍耐一會兒。等大嫂回來了。我和娘說說話。咱們就回去。”
“也不用那麽急嗎。既然出來了。那在乎那一時半刻的呢。”
“莉莉。你真好。還是你知道心疼我。”
兩個人正說着話。就看到保姆蹬着一輛三輪車回來了。
車輛裏。放着三四個編織袋。還放在工具什麽的。
胡斌說:“莉莉。大嫂回來了。你坐着。我出去看看。”
胡斌就來到院子裏。
“大嫂。你蹬着三輪車到地裏去了。”
“東西太多。扛不回來。就蹬着家裏的三輪車去了。”
“嫂子。怎麽多東西啊。都是有什麽呀。”
“什麽都有。花生。毛豆兒。嫩玉米。紅薯。都是在我們自家的地裏弄的。”
“嫂子。你真是太辛苦了。”
保姆說:“這算什麽呢。你爲我們強子做了那麽大的好事。我報答你還找不到機會呢。”
胡斌剛要說。你強子的老闆就是我帶來的這個女孩子。
仔細一想。這麽說了。葉莉肯定會生氣的。就咽下了沒有說出來。
胡斌就幫助保姆從車上把東西一樣樣地掂下來。放在地上。
保姆說:“胡斌弟。大娘在睡着的吧。”
“是的。”
“那我就不打擾她了。我給你們馬上煮點花生、毛豆兒。嫩玉米。你們先嘗嘗鮮。”
保姆說完。就從編織袋裏倒出了新出土的花生。然後就拿出了一個盆子。揀放在裏面。洗起來。
胡斌說:“嫂子。我給你打下手吧。”
“你就不要管了。我一個人就行了。你去和你媳婦說話去吧。”
胡斌就進了屋子裏。
見葉莉正在一個人出神。
胡斌說:“莉莉。嫂子在爲咱們煮花生毛豆兒呢。”
“是嗎。小時候。我挺喜歡吃這些東西呢。”
“那現在就再找找小時候的感覺。”
“好的。”
胡斌發現。葉莉一直盯着院子裏的那一顆棗樹。和絲瓜架。
他就說:“莉莉。我去摘點兒棗子和絲瓜。咱們走的時候。帶回去。”
葉莉說:“我倒是不喜歡吃棗子和絲瓜。我爸爸媽媽太喜歡了。但是市面上買的又不新鮮。”
“那好。我馬上去摘些。給大伯大媽帶回去。”
胡斌就再次來到院子裏。還找了一個高腳凳子。踩上去就摘了起來。不一會兒就夠了一大包。
之後又拿了一個塑料袋子。來到絲瓜棚架下面。揀嫩的摘了一兜子。
放在了院子裏的一張桌子上。
他就洗了一些棗子。端到了屋子裏。
“莉莉。你嘗嘗。看棗子怎麽樣。”
葉莉就拿了幾顆。吃了起來。之後就是贊不絕口。
這個時候。保姆已經把花生、毛豆兒和嫩玉米煮好了。
端在了客廳的小桌子上。
胡斌的娘聽着外面熱鬧。也走出來了。
一家人就圍坐在小桌子跟前。吃了起來。
保姆的手藝還真的不錯。煮的花生和毛豆兒脆而不面。口感極好。而且因爲在煮之前放進了藥料。味道也很好。而煮熟的嫩玉米味道更鮮。有一種奇特的奶香味兒。
吃完之後。洗了洗手。胡斌忽然間就想到了回來之前。和小萱在一起的時候。對她的承諾。
土特産已經有這麽多了。葉莉自己也要不完的。
隻是答應給她帶回去幾隻蝈蝈。到那裏弄去呢。
胡斌于是就對保姆說:“嫂子。咱們這裏現在有蝈蝈沒有。”
“怎麽沒有啊。遍地都是啊。剛才我在地裏摘毛豆。掰玉米棒子。地裏的蝈蝈叫成一片呢。胡斌。你問這個幹什麽。難道你這麽大了。還玩蝈蝈不成。”
“不是我喜歡。是我市裏的一個朋友喜歡。”
“既然你朋友喜歡。我就去爲你捉幾個去。”
“大嫂。真是太難爲你了。”
葉莉說:“什麽是蝈蝈。”
保姆說:“妹妹。等捉回來。你看看就知道了。那東西好玩着呢。”
葉莉就來了興趣。本來歸心似箭的心。也變得安分起來了。
保姆說:“胡斌。妹妹。你們陪着大娘說話。我去去就來。”
胡斌說:“大嫂。地裏那麽遠。我開車送你一起去得了。”
葉莉說:“我也去看看。”
“那好。妹妹也看看去。胡斌。走。先到我家裏拿出幾個蝈蝈籠子。”
于是三個人就暫時和老太太告辭。開上車。先來到保姆的家裏。見牆上挂着一串高粱稭稈編織的籠子。保姆就摘了下來。
胡斌說:“嫂子還會邊蝈蝈籠子啊。”
“這是你大哥編得。他在家的時候。喜歡逮蝈蝈。現在到外面打工去了。走。咱們快下地裏吧。這個時候正好逮呢。”
三個人就坐進了車裏。向着村東的莊稼地裏去了。
在保姆的指引下。他們來到了一塊豆田邊。把車停了下來。
三個人一下車。就聽到豆田裏咯吱咯吱的聲音響成一片。聽上去就像是龐大樂隊的合奏。很是動聽。
葉莉傾聽了一會兒。問道:“這是什麽聲音。”
胡斌說:“這就是蝈蝈的叫聲。”
“哇。這麽好聽啊。”
“可不是嗎。小時候。每到這個季節。一放學。我們就過來逮蝈蝈。母的就炸着吃。公的就放在家裏聽它叫。”
“這真是太神奇了。哪咱們馬上逮一隻。我看看它什麽樣子。”
保姆說:“妹妹。不要急。你看嫂子的。你們都是在城市裏呆慣的人。下不得田地的。”
保姆說完。就拿着籠子。蹑手蹑腳地走進豆田裏。循着蝈蝈的叫聲慢慢走過去。
隻見她忽然間緊張了起來。然後就弓着腰向着低處猛地兩手捧起來。
胡斌知道。保姆這一次成功了。果然保姆就把一個青色的小昆蟲裝進了籠子裏。然後就向着下一個目标蹑手蹑腳地走過去。。。。。。
保姆在豆田裏。忙乎了大半個小時。就沿着田埂走出來了。
回來的時候。幾個籠子裏都裝上了蝈蝈。
保姆說:“今天手氣不好。隻逮到了七八隻。”
胡斌說:“嫂子辛苦了。這已經很不少了。”
葉莉急忙湊過去。仔細看了看。說:“這就是蝈蝈啊。”
胡斌說:“這就是蝈蝈。它一叫起來就有意思了。”
胡斌的話剛剛說完。一個籠子裏的蝈蝈就叫了起來。
蝈蝈其實是不會叫的。他的背上長着兩個透明的發聲器。兩個發聲器一摩擦。就會發出很悅耳的聲音。
葉莉聽到了蝈蝈的叫聲。就歡呼起來。她差點就說出來:胡斌。回去給了咱們的小天。他不知道會多麽喜歡呢。
一想到今天隻是來扮演胡斌的未婚妻的。才急忙把這話兒咽了下去。她的臉色也無端地紅了起來。
胡斌看到時間不早了。就讓她們兩個人上了車。然後開車回了家。
進了家。又說了一會兒話兒。
胡斌看到葉莉有離開的意思了。
他就對娘說:“娘。我們過一會兒就得回去了。”
他娘有點戀戀不舍地說:“不住一個晚上了。”
胡斌說:“娘。我和莉莉明天還上班呢。”
他娘說:“既是那樣。你們就走吧。”
其實。他娘今天已經很滿足了。因爲兒子帶着女朋友回來了。女孩子又是那樣的漂亮。她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
她隻希望。兒子能夠早點結婚。這樣他就可以抱上孫子了。隻是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到那一天了。
葉莉說:“大媽。有時間我們再回來看望您老。”
“閨女。有時間就再回來。”
“一定的。”
胡斌的娘忽然間想起什麽似地。進了一個房間裏。出來的時候。就把一個布包兒交給了胡斌。
胡斌就掏出了幾千塊錢。交給了他娘。
他娘說:“斌子。上一次的錢還有很多呢。”
“娘留着吧。”
就硬給了他娘。
他娘就接住了。
這裏。保姆已經把所有裝着土特産的編織袋系好了口兒。
然後告訴葉莉。怎麽個吃法。
葉莉就不住地點頭。
之後。葉莉忽然問道:“嫂子。那些蝈蝈。回去怎麽養啊。”
“你天天給它放進去一些菜葉子就行了。”
“謝謝嫂子了。”
胡斌就提着兩個土特産袋子向外走。保姆幫助他拿着兩個袋子。葉莉提着兩個塑料袋兒。一個裏面是棗子。一個裏面是絲瓜。
他們來到大街上。胡斌打開了後備箱。把東西放進去。
胡斌就對他娘說:“娘。我走了。”
“走吧。有時間就和你女朋友再回來。”
“一定回來的。”
兩個年輕人就上了車。
他們搖開車窗和老人以及保姆揮了揮手。就開車離開了家門口。向着村口開去了。
快上路的時候。胡斌不由得回頭凝望了一下。他就看到他娘依然站在自己家的門口。那一刻。胡斌的眼睛一澀。差點流下眼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