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小萱回學校的路上。胡斌的心裏很是難過。早就答應小萱。等考試完了。帶她好好玩一玩的。今天卻沒有讓她玩盡興。
但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因爲那一邊。幹爹随時都有可能死掉。他這個做幹兒子也不能不在身邊啊。
胡斌的心裏就處在了兩難境地。一邊是不想傷小萱的心。一邊又想着到幹爹的身邊盡孝。在他臨死之前。守候他一會兒。
但是這兩個心願都沒有能很好的實現。
一路上。兩個人都沉默着。
後來小萱終于說話了。
“胡斌哥。你剛才接的電話。是不是宋軍哥哥打來的呀。”
“小萱。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看你的臉色不好看了。就知道一定是爸爸的病又不好了。胡斌哥。你告訴我。爸爸到底是怎麽回事兒。要是很厲害。咱們就别回學校了。直接回家。”
胡斌撒謊說:“真是宋軍大哥打來的電話。他說幹爹隻是發燒。不是太厲害的。你今天不要回去。明天拿到的答案。和我打電話。我開車來接你。”
胡斌之所以這麽說。是不想讓小萱看到老頭兒那吓人的樣子。更不想讓她聽到幹爹的胡話。因爲老頭兒在沒有意志的情況下。什麽話都會講出來了。胡斌擔心小萱萬一聽到了自己的身世。那她是絕對受不了的。
小萱接着說道:“胡斌哥。怎麽我的眼皮子一直跳呀。爸爸怕不好吧。”
“小萱。不要多想。你回去後好好休息。别的什麽都不要想。”
“好吧。”
這個時候。他們已經來到了校門口。
胡斌停下車說:“妹妹。你下去吧。”
“胡斌哥。你呢。你回哪兒。”
“我直接去看幹爹。”
“爸爸有什麽情況。你就打電話告訴我。”
“好的。你好好休息吧。幹爹不會有什麽情況的。”
小萱于是就下了車。然後就頭也不回地走進校園裏去了。
此刻已經是入夜時分。校園裏的路燈已經亮成一片了。
胡斌看到小萱消失在校園裏。他就調轉車頭。然後就向着幹爹的莊園裏去了。
不到半個小時。胡斌就來到了幹爹的樓下。他急忙下了車。就向着樓上走去了。
進了房間。看到宋軍正一個人守在老頭的床邊。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見胡斌進來就跟得到了救星一般。
宋軍小聲說道:“胡斌。你終于來了。”
“幹爹怎麽樣。”
宋軍就向着老頭努了一下嘴。
胡斌就了一眼老頭兒。隻見他躺在床上。渾身瘦弱得就跟骷髅一般。而且呼吸極其微弱。似乎隻有進的氣。沒有出的氣了。
宋軍和胡斌使了一個眼色。兩個人就來到了外面。
宋軍說:“看樣子幹爹也就是這一時半刻的了。”
“那個社區醫生呢。”
“他已經不來了。”
宋軍就是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胡斌說:“咱們今天晚上就一直守候着他吧。”
“你來了。我就放心了。你不知道。幹爹說的胡話有多吓人。你在我身邊。我膽子就大一點兒。”
“幹爹這一會兒很安靜啊。”
“過一會兒還會說的。”
胡斌說:“眼見得幹爹就要不行了。幹爹的後事。咱們準備怎麽安排。”
宋軍說:“這個我早就想過了。胡斌弟。你就不用管了。”
宋軍又看着胡斌說:“胡斌弟。知道嗎。你是政府官員。不便出頭露面的。這對你将來沒有好處。因爲幹爹畢竟是道兒上的人。”
胡斌很是感動。心裏想。宋軍大哥爲自己考慮的也真是太周到了。
兩個人正在外面說着話。就聽得房間裏有說話的聲音。
宋軍說:“胡斌。幹爹又說起來了。咱們進去吧。”
兩個人就急忙走了進去。
隻見老頭已經換了一個姿勢。側身卧在那裏。身體蜷縮了起來。兩手緊緊地抱着頭。
他眼睛沒有睜開。嘴裏卻不停地嘟囔了起來:“哎呀。饒了我吧。我已經認罪了。。。。哎喲。不要用鞭子抽我啊。疼死我了。。。。我求求你們了。放我一把吧。。。。。”
老頭苦苦哀求。就跟真的有人在拿皮鞭抽他一樣。
胡斌看到這個情景。也吓了一大跳。怪不得宋軍會害怕呢。換了誰。也會起一身雞皮疙瘩的。
宋軍小聲說:“整個一天。幹爹一直就這樣。”
胡斌心裏想。不讓小萱回來是對的。小萱看到這一幕。一定會吓死的。
老頭喊叫了一會兒。就暫時安靜過來一會兒。
但是過了不一會兒。忽然間又跪了起來。一隻手捂着臉。一會兒另一隻手又捂住了另一面臉頰。
大聲喊道:“不要扇我耳光啊。我已經認罪了。求求你們饒了我吧。哎喲。疼死我了。。。。“
老頭的兩隻手就交替地扶着臉頰。頭還不住地晃動着。似乎真的有隻看不見的打手在老頭臉上抽着。。。
兩個年輕人看着這一幕。吓得面面相觑。
這樣子過了好一會兒。老頭才安靜了下來。平身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了。
兩個年輕人這才稍微放了心。
但是時間不長。老頭又不安生了。
他還大喊大叫起來。同時一隻手在身體的不同部位不停地摸來摸去。
“不要用烙鐵烙我呀。疼死我了。哎喲。哎呦。。。。。放過我吧。我再也不做壞事兒了。哎呦。别烙我呀。。。。。。”
一直折騰了十幾分鍾。老頭兒才安靜了下來。
這一次還好。他居然一直沒有再喊叫。
兩個人這才長長地舒了口氣。
想想剛才的情景真的很吓人的。
看看老頭。他好像真的死去了。
胡斌把手放在了他的鼻孔出。還有微弱的呼吸。
看到老頭兒睡着了。兩個人就來到了外面的樓道裏。
宋軍說:“胡斌。你說真的有鬼魂嗎。”
胡斌說:“我也不知道啊。大約沒有啊。書上都是這麽說的。”
“可是要是沒有。幹爹爲什麽會是這個樣子呢。”
胡斌說:“也許是有吧。”
“看來做人不能做壞事兒啊。”
“是呀。還是做好人心裏踏實。”
兩個人就回到屋子裏。i一直i陪着老頭到了大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