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
哎,這麽半天,敢情她是浪費了,他還是隻有一個字,真是苦了他了!!
更是犧牲了,她的時間!她發誓,以後見到冰山一定繞道走!再也不這麽倔強的,不自量力的去打動冰山,因爲,她覺得冰山或許就是那種無情,又沒有表情的動物吧,她的做法隻是徒勞
那就随便吧,她也開始無所謂了,她不是應該最在意莫熙夜麽?那麽幹嘛還要在這裏,消耗時間
于是,打開車門,準備下車,忽然又想起了什麽,轉過頭,卻發現他也在看着自己,寶石藍色的眼眸裏褪去了冰冷的氣息,有道水波在流轉着,不似洶湧澎湃是平和緩慢,臉頰籠罩在陽光中,像鍍上了一層暖色調,不似以往的冰冷反而柔和了不少
這樣的神情不是冰山臉上應該有的,他這是怎麽了?
被他這樣的直視,她很不适應,匆匆的撇過頭,臉上染着紅暈,輕咳着,是在提醒他,也是在提醒自己
“咳咳……你不去麽?”
她不去想之前視線的交彙,因爲,她有自知之明,她還有自戀到,明明長的醜還覺得有人喜歡的地步,現在不就是看臉的時代麽?她注定沒人會喜歡吧
她隻是想問問他,要不要一起去看望莫熙夜,他既然認識莫熙夜,總該會關心他的安危吧?沒想到會發生這麽尴尬的事情
“……不”
他收回炙熱的視線,薄唇輕輕掀起,還是單字一個,沒有再多了,他不知道他還能說什麽,或許是,太長時間沒有說話的緣故,所以,對于願意和他聊天的人,有種别樣情愫
“爲什麽?”
夏若驚訝了,她認爲,爲朋友去看望受傷的莫熙夜,理所應當,并不知,他不去的原因爲何
“我有事”
他知道她的意思,因爲都寫在了臉上,不想知道,恐怕都難,然,他比較注重*,不太喜歡告備事情,也就這麽帶過了
“哦……”
明顯的,夏若覺得這是個牽強的理由,也不再逗留,如此,她還疑惑什麽?待下去也隻是浪費時間,旋即下了車,準備關上車門,淩洛寒卻說道:“是比賽……”
“什麽……比賽?”
這倒引起她好奇心的注意了,原來不是借口,是确有其事,是她誤解他了,她有些慚愧剛開始還能理直氣壯的詢問,現在倒是沒了
“鋼琴”
這句話雖然很短,不但沒有緊張,反而說的格外輕松,看來他對此相當有自信
“加油”
現在她能做的,應該就是爲他加油,和期待他的消息吧,畢竟,他對音樂天賦異禀,實力不容觑,想必在一定能奪冠,再加上,這令天神都自愧不如的容貌,必定會驚豔四座
“嗯”
輕輕的回應着,是接受了她的加油
“再見,我先走了”
她耽誤的時間有些長了,也該走了,對他揮了揮手,就消失在了明媚的燦爛中
……
……
一進入醫院,消毒水的味道彌漫在她的鼻尖,她不喜歡也無法,隻能硬着頭皮,走到前台,詢問莫熙夜的病房号
忽然,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她眼前,她愣了愣,開口喊道:“羽……”
她不認識誰,也不能不認識安瀾羽,他可是她心儀的對象,認不出那還得了?
安瀾羽修長的身影,在白熾的燈光下,顯得異常優雅,背後響起熟悉的聲音,讓他停了停腳步,回頭望去,精緻的臉龐蕩開着溫柔的笑意,眸子的璀璨如星空一閃即逝的煙火,閃現在她的眼眸裏,她的世界仿佛在這一刻瞬間點亮了,恍恍惚惚間,她覺得燈光下的羽完美的恍若天使,虛幻的一點也不真實
“若兒……”
安瀾羽輕喚她的名字,好聽如天籁的聲音,傳進她的耳朵裏,将她從出神中拉了回來,有些迷茫的擡眸,映入少年絕美的到讓人窒息的面龐,紫色的眼明眸充斥着朦胧的迷霧,似乎還沒有完全回神
“你怎麽在這裏?”
安瀾羽溫柔如水的聲音,更加襯托着不真實,如夢似幻,讓她一時忘了反應,隻想要去做她最期望的事,輕盈的伸出雙手,攔住他的腰身,頭輕輕枕着他的胸膛,擁抱着她奢望已久的懷抱
突如其來的擁抱,讓他動了動薄唇,想說什麽,終是沒有說,靜靜的回抱着夏若,或許這樣就已經足夠
安瀾羽無可挑剔的容貌,與夏若沉迷的癡情,分外引人矚目,周圍的人,都靜靜的觀賞着這一幕,有人覺得浪漫不已,有人羨慕萬分,甚至有的人覺得這是偶像裏的橋段,太多的想法與複雜的視線交彙在他們身上
他的身上散發着一股淡淡的馨香,好聞的像梨花的香氣,掩蓋了,彌漫在醫院裏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隻是有件事一直在她心上盤旋着,時刻的提醒着她,無論她在做些什麽,即使,意識恍惚,出神,都會被件事喚回
它就像她身體的一部分,讓她無法忽略,漸漸的意識随着它的提醒,喚回,這竟比安瀾羽的呼喚還有效果
可能是她内心愧疚的因素,以及無法忽略的某種情愫,促使着她喚回意識她不敢多想,怕成爲不可逃避的事實,所以她選擇不想
“羽……你怎麽在這裏?”
有了意識,她漸漸放開安瀾羽,離開期盼依舊的懷抱,擡眸,望進他溫柔的可以滴出水的眼眸,有一瞬的失神,但很快恢複平靜,閃過腦海的就是,羽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難道羽的身體也出了什麽狀況麽?她希望不要如此,她想他健健康康,身體不出一絲一毫的病症
“我在這裏照顧夜……”
他不知道若兒是否認識夜,不過他想,以夜的性格怕是早就接近若兒了,現在夜受了重傷,若兒出現在這裏,除了來看望他,就再沒其他可能了,所以,他毫不避諱的說出了夜的名字
“你認識莫熙夜?”
夏若怎麽覺得,她遇見的人都認識莫熙夜,包括羽,隻有她被蒙在鼓裏,她忽然覺得莫熙夜越來越神秘,有種很想接近他,了解他的沖動
“嗯,若兒你是來看他的麽?”
安瀾羽給予她肯定的回答,雖然,他有猜測出若兒是來看夜的,但他還是想要确定,他不想也把他們之間的恩怨,牽連到若兒的身上
“我……”
她有些難以說出口,如果換其他人,她能輕松的說出口,但她面前的是羽,她該怎麽和他說才好?她怕羽誤會,她和莫熙夜之間的關系
“我帶你去看他”
看來是不會錯了,事情好像真的在按照,他之前所想的趨勢在發展,不過,他相信,他又能力保護若兒,隻是怕她自己深陷其中
現在若兒應該心急如焚了吧?他還是很了解夏若的,她表面上看上去平靜,其實内心已經焦躁不安,隻是在掩飾罷了
“嗯……”
她不好拒絕羽,又怕羽誤會,她有些糾結,也很矛盾,但現在,最爲重的是莫熙夜的情況,她還是不要想太多的好
安瀾羽伸出骨節分明白希的手,輕輕牽起她的手,溫暖的溫度從他的指尖,蔓延到她的心裏,某個地方柔軟了許多
他很喜歡這種感覺,安心舒服,暖暖的,很窩心,然後,慢慢抓緊了他的手,想畫面定格在這一刹,一直不放開,一牽就是一輩子
可着始終是幻想,現實要比想象殘酷許多,想象越是美好,現實越是蒼白,所以,這樣的想法她也隻能在心裏想想,不可能成真
……
……
病房内,滿眼白色,與消毒水的味道很貼合,搭配出一種讓人忍不住逃離的感覺
唯獨房間内的少年,靜躺着,漂亮的眸子阖着,沒有絲毫厭惡嫌棄的樣子,平靜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不知是睡着了還是習慣了
夏若剛進入,就映入莫熙夜蒼白的幾近透明的臉頰,白希的皮膚失去了以往的氣色,蒼白不已,隻有黑色纖長的睫毛添了一絲色彩,才沒有看上去像快要凋謝似的
周圍擺放着許多醫療器材,安插在他的身上,他受傷的手臂,此時已被白色紗布包的緊緊的,沒有血液再滲出來,應該是處理過了
頭部被包裹的很嚴實,遮住了他柔順光潔的發絲,身上穿着病号服,藍白的條紋襯托着他的虛弱,整個人褪去了以往的神采,無力的躺在這裏
看到這一幕眼眶有些澀澀的,淚水有些抑制不住,身體開始忍不住顫抖起來,肩膀卻被一雙溫暖的大手覆蓋,一絲溫暖直穿她的心底,轉頭,擡着含有眼淚的雙眸,望向在她身後的安瀾羽,問道:“他這是怎麽了?爲什麽沒有醒來?”
他們的腳步聲一點也不,他應該會聽見的爲什麽就是沒有睜開,他那璀璨如黑曜石的明眸,他究竟到底怎麽了?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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