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蘇江辰對于光明鎮的管理,分工明确,各司其職,充分發揚了民主精神的話,那麽熊華允的小隊就是将民主作風發揮到了極緻。
熊華允知道自己腦子不靈光,生怕拖累了戰友,因此從不輕易做任何決定,所有的事都是所有人商量着來,誰有道理聽誰的,都有道理則少數服從多數。
有人說走正門,有人說走後門,還有人說翻牆進去。
最後還是一個人的意見得到了大家的贊同:“學校裏一定有許多喪屍,而首領派我們來,不是消滅喪屍的,隻是查明一下浮屍的事情。那條河從學校邊上流過,我們隻需要從靠近河邊那處進入學校,查明真相就好了嘛!”
衆人熟練的翻牆進入學校,立刻被近百隻喪屍圍了起來。
這要是在之前,這些喪屍足以讓他們小隊全軍覆滅幾十次了,但經過了數天的訓練和實戰,他們已經不是吳下阿蒙了,每次去雲水鎮都能消滅幾百隻喪屍。
盡管還不能夠像蘇江辰那樣以一當百,但是一人對付十來隻喪屍是錯錯有餘的,相互配合起來,再選個合适的戰場,消滅上百隻喪屍是很輕松的事情。
衆人靠着牆,結成一個半弧的陣型,熊華允拿着大錘,站在最中央,其他人基本上拿的都是消防斧,平均分布在兩邊,3個槍法最好的,以及王義岚在弧形以裏,負責随時支援,查缺補漏。
迎着蜂擁而至的屍群,熊華允低喝一聲:“****娘的喪屍!”然後拎着大錘就砸了過去。
走在最前面的喪屍“嗬嗬”低吼着,不知道爲什麽今天這麽幸運,會有食物翻着牆進來,讓它可以嘗嘗好多天都沒嘗到的美食滋味。而在它身後的喪屍使出使奶的勁,努力使自己前進的速度加快,防止當自己走到的時候,那些食物早被自己的同類們吃的渣都不剩。
然而,它們面前的食物并沒有身爲食物的覺悟。
“咚”!第一隻喪屍的腦袋被一錘子重重的砸進了脖子裏,隻有腦袋頂還露在肩膀外,它還繼續往前走着,被熊華允擡腳踹飛。
熊華允身上有種不服輸的癡勁。他每天隻睡最少的時間,訓練量比其他任何人都高,實力提升的也比其他任何人都快,蘇江辰曾斷言,如果他保持這樣進步的速度,那麽10年之後,他的戰鬥技巧将能夠達到自己的程度,隻不過在智商上就...
他又揮舞着錘子,将另一隻喪屍的腦袋砸的稀爛,黑血四向飛濺,将他的灰色T恤抹上一道道黑影。
他的隊員在他的帶領下,也都養成了跟他一樣的作戰風格,一個個生猛無比、勇往直前。
他們拿着消防斧,上下舞動,面對一隻又一隻喪屍形成的浪潮,一步不退,強悍的收割着喪屍的生命。
裏圈的3個人拿着裝了消音器的手槍,在黑暗中不時的開槍,幫助同時面對多隻喪屍的組員減少壓力。
他們的槍法還達不到百發百中的地步,但也像模像樣,是整個戰鬥不可或缺的一環。
這場與喪屍的遭遇戰,在10分鍾之内就解決了戰鬥,期間王義岚硬是沒有任何的出手機會,全程做了一名觀戰者。
“保持警戒,打掃戰場,原地休息。”熊華允一揮手,铿锵有力的下了命令,這時的他頗有指揮者的風範。
沒想到話音剛落,樓上就傳來興奮的人聲:“喂,你們是來救我們的麽?”
......
這棟樓是教學樓,衆人上到6樓頂層,見到了末世後一直躲藏在這裏的十幾個學生。
他們都是男生,身上的衣服已經發出了馊臭的氣味,空氣裏也彌漫着濃濃的怪味。他們身旁堆放着些水和食物,但也所剩無幾,看向衆人的目光裏,充滿了期待和激動。
“真的有人來救我們了?我們得救了!老天啊!一定是你聽到了我們夜以繼日的祈禱,然後降下了你的福祉!”說話的是一個20來歲的男生,戴着一副度數不低的眼鏡,頭發上都是油垢,衣服也淩亂無比。
他興奮的搓着手,臉上都是死裏逃生的感慨:“我們的食物馬上就要吃完了,我們不知道明天會怎樣,未來會怎樣,迎接我們的命運将是絕望和死亡。你們來的實在是太巧了,再晚來2天,看到的恐怕就是一堆屍體了。你們是軍人麽?”
看到對方的表情和态度,聽到對方的話,戰鬥小隊的人都不感到驚訝。
在雲水鎮裏,他們已經救過不少的幸存者,那些人在遇到他們的時候,基本上都是同樣的表現,同樣的話,同樣的激動,同樣的開心,同樣的感謝。
“我們不是軍人,我們來自附近一個幸存者建立的基地。”熊華允臉上的表情平和嚴肅,淡淡的詢問道:“你們這些天是怎麽活下來的?”
年輕男生回頭與其他人交流一眼,臉上的肌肉在微微抽搐,痛苦的說道:“這可真是個痛苦的回憶啊。我們這裏存着不少飲用水,你們一路上辛苦了,喝點水,慢慢說。”
年輕男人開始講述這些天他們悲慘的遭遇,但其實與其他救出的幸存者相差無幾,熊華允他們對這些經曆早就聽過很多遍了。
“喪屍出現的時候,我們正在這裏上自習,快考試了,上自習的人不少。當時場面一片混亂,外面一邊漆黑,有很多人以爲外面比裏面更安全,所以都往外跑,其實外面也都是喪屍。他們估計都沒有活下去。”
年輕男生的表情凄苦,語氣沉重,眼神憂郁,流露出濃濃的悲傷和惋惜。
“我覺得還是呆在樓裏安全些,就跟着他們一起上樓,來到了頂樓。路上有好多人被喪屍殺死,我們躲在教室裏,一直在瑟瑟發抖,萬一有喪屍發現了我們,我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但我們很幸運,校園裏一直都有人想逃出去,弄出很大的聲響,将樓裏的喪屍都引了出去。我們終于敢在樓裏活動了,幸好這裏是食品與科學工程學院的實驗室,有些遺留下來的食物,而純淨水有很多筒,喝水卻是不愁。”
“這些天我們就從窗戶裏看向外面遊蕩着的喪屍,根本沒有勇氣外出逃跑,而且外面的世界應該同樣危險,所以我們一直躲在這裏,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夠等到救援。”
“我們在樓上看到你們翻牆進來,看到你們殺戮喪屍,心中興奮極了!你們的基地在哪裏?求你們帶我們回去吧,爲了能活下去,我們什麽活都能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