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啓明今年隻有17歲,末世爆發前隻是一名高二的學生,第一次來到光明之城,他像是一個見到什麽都好奇的年輕人一樣,随意的走走,逛逛。
可是再往裏深入,麻煩來了。
沒想到,光明之城的城防要比自己想象的嚴密的多,進入外城不難,但是想進入内城的話,憑借自己的身份根本不可能辦到,幸好委托他送信的那個人早就有了準備。
“每天都有很多人想跟城裏的大人物攀上關系,好謀得一個進入内城生活的機會。但是像你小子這樣,直接想攀上謝琴琴大人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死心吧,年輕人!謝琴琴大人很忙,她不會見你的!”
聽了守衛的話,徐啓明急了,語速變得很快,并且帶着些冰冷:“我說過了!我不是來攀關系的!我也算是一名喪屍獵人,來這裏是給謝琴琴送信的!任務交代我必須親自把信送到她的手裏,看,這是信物,你把它交給謝琴琴,她自然會見我的!”
徐啓明拿着的,是一個髒髒破破、打着補丁、屢次縫補過、有些地方磨損了露出髒兮兮棉花來的布娃娃。
這樣的一個布娃娃,給了謝琴琴,謝琴琴就會見徐啓明,守衛内城的人員搖搖頭,都當他是一個瘋子。
這時,一個人從内城城門處路過。
那是一個負責情報的人員,經常會有見到謝琴琴的機會。
他看了看徐啓明認真的樣子,不自覺的想起了自己的兒子。
末世之前,他的兒子也是一名高中生,處在叛逆期,對自己說話是一點也不客氣,經常将自己氣得夠嗆。
可是,自己依然愛他,特别是末世之後,陰陽永隔,自己每天做夢都能夢到自己的兒子。
因爲一種莫名的愛屋及烏的感情,他接過布娃娃,柔和的說道:“我可以幫你試一下。”
試一下的結果很出乎城門處守衛人員的意料,他們很快接到命令:“謝琴琴大人要立刻見徐啓明!”
......
謝琴琴拿着那個布娃娃,心中充滿了懷念和感傷。
雖然事情已經過了整整十五年,但是她還是一眼就能認出來,這個布娃娃的來曆。
這是她離開組織的時侯,送給夏梓言的離别禮物。
時隔十五年,離别之後,再次相見,兩人已經是各爲其主,成爲生死大敵,沒有機會重叙友情了。
在布娃娃的身上,隻有一個補丁是自己打上去的,但是其他的補丁,應該就是夏梓言打上去的。
看起來,她很珍視這個普普通通的布娃娃,經常帶着它、玩它才會容易損壞,損壞後不是丢掉,而是認真的縫補起來。
換言之,她很珍視與自己的友情。
但是,兩個人注定已經不是一路人了,她現在送來這個東西,有什麽用意呢?
這時,徐啓明進來了。
盡管之前聽說過光明之城的很多上層大人物都是美女,但是第一次看到謝琴琴絕世的容顔,徐啓明依然覺得有些晃眼,呆立在一旁,如癡如醉的欣賞着。
謝琴琴似乎不以爲意,思緒依然停留在回憶中,兩個人一時間都沒有下一步反應。
還是徐啓明最先醒悟過來,從身上恭恭敬敬的掏出一封信。
雖然他并沒有加入光明之城的打算,準備一直做一個自由自在的獨行俠,但是面對這樣的大人物,他也沒必要得罪對方,平添許多麻煩。
謝琴琴接過信來,眼神立刻有了變化。
在之前,徐啓明隻以爲這是個長相奇美的女孩子,現在對方眼睛裏射出的精光,讓他知道,謝琴琴,這個光明之城的情報頭子,絕對還是一名異能者,并且是一名不弱的異能者。
謝琴琴的眼神變化,是因爲她知道這封信并不是夏梓言給她的,而是程巧哥!
組織裏,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印記,很好分辨。
程巧哥拿着夏梓言的布娃娃當信物給自己送信,這件事情就值得玩味了。
謝琴琴急切的拆開信,裏面全部都是一種根本不像是人類文字的、歪歪扭扭的符号,符号的一筆一劃倒是跟她和夏梓言身上的紋身有些類似。
這是組織裏的暗語,除了組織裏的人,其他人沒人看得懂。
謝琴琴雖然有十五年沒有看過這些暗語了,但是這難不倒擁有超級大腦的她。
暗語裏包括的内容并不多,可是謝琴琴看了一遍、兩遍...無數遍,眉頭越皺越緊。
她不知道的是,夏梓言在收到她背叛組織的消息之後,跟她擁有的是完全相同的反應。
在信裏,程巧哥說,背叛組織的人必将有凄慘的下場,組織準備要向謝琴琴展開報複,但是夏梓言卻爲了謝琴琴開脫,已經被組織視爲第二個叛徒,抓起來準備遭受組織的極刑,如果謝琴琴還顧念往日之情,那麽在今晚于某某地點相見。
好半天,她才回過神來,沖正在欣賞秀色可餐的徐啓明說:“讓你送信的人是什麽樣子的?”
徐啓明僅僅描叙了兩句,謝琴琴就确認,那是程巧哥本人無誤。
然後,她打發徐啓明離開,一個人陷入到沉思之中。
夏梓言爲了我,與組織鬧翻了?
她先是認爲此事絕不可能,但是從種種蛛絲馬迹上來看,這件事并不是完全不可能。
在組織裏,自己與夏梓言的關系最好,夏梓言也完全把自己當成最好的朋友和最疼愛的妹妹,一直對自己照顧有加,讓自己免受程巧哥那幫人的欺負。
再聯系到與詹毅交戰中的種種事情,謝琴琴甚至會有種夏梓言故意相讓的感覺。
否則,這場戰争,也許并不容易這麽快就結束。
自己因爲擔心組織的報複才下定決心決戰,十分湊巧的是,夏梓言十分配合的也要抓緊時間決戰。
這是巧合?
這必然不是巧合!
還有,在組織裏,智力和謀劃方面,謝琴琴知道自己與夏梓言不相上下,但那是小時候的事情,之後自己再沒有進行過這方面的學習,而夏梓言呢,肯定還是在不停的學習之中,真要全力以赴,現在鹿死誰手尚爲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