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起來,那些個僧人又開講了,不愧是職業得,讓李忱來講,講得像那些僧人這麽賣力,這一下午,加晚上,加早上,恐怕喉嚨都啞了。
不過,那些僧人也沒有多講什麽,主要是把昨天剩下得俗講收尾,又講了一個夜判官得故事。
農閑時期,閑着沒事做得村民們,熱烈得鼓掌回應,表示以後一定會多行善積德,不作惡事。在村民們熱烈得反應中,他們在村内用過村民招待的早餐,十台牛車十個比丘,一個帳房,及一個小沙彌,踏上歸途。
這一個村莊,種得都是長壽寺廟産,村民們很虔誠得接受長壽寺得感化,所以這一趟回去,不僅有村民們得田租,還有村民們得供奉。
田租是谷物,另外那些布疋,是村民們得心意,算做香火錢。另外還有一大袋得錢,也算在内。
村民們很熱情得幫忙把貨物都搬上牛車。然後僧人們爲了給牛減輕負擔,在前面拉着牛車走,李忱也不好意思繼續賴在牛車上,下車徒步跟随。隻有年紀最小的,大概十來歲的了凡在最前頭得牛車上。
雖然昨天已經清點好了這些物品得數量及價值,并且登記在冊上。李忱看着滿滿十牛車,還是要感概,這些個和尚廟,各各富得留油阿。
,這是李忱對今天得行爲得評價,習慣了現代人得生活方式,李忱對這樣的收租活動,評價很低。李忱感覺上,自己不像是和尚廟得,好像是下鄉掃蕩得土匪,滿載而歸。
在他看來,這種行爲,簡直太像下山打劫得土匪了。而且這次下山,土匪們還是滿載而歸。
來的時候他們這十牛車,李忱還想,會不會太小題大作。結果回去,還真是裝得滿滿。這十牛車還不是全部。隻是一部分,其他地區還有其他僧人會去。
也難怪李忱會這樣想。現代人,大額都用彙款了,不管多少錢,一下子就彙過去。而小額也有方便得紙鈔可以攜帶。
就算有零錢,也不會很重。超過一定數額,都可以換成大鈔,一點都不麻煩。一些有錢一點得,甚至連零錢都不要。便利商店拿到零錢,都順手捐出去了。進入到21世紀,電子錢包之類的物品,更是方便。
所以你看這次收租,東西要自己去拉。動辄幾牛車的出去,多不方便。李忱不得不吐槽。這還是因爲近,遠一點的話,單是路上損耗就一大筆。
你說,爲何不繳錢呢?唐朝這時候,已經實施兩稅法了吧。是沒錯,繳錢方便。順便還用飛錢,豈不是更方便。隻是這樣簡直就是送上門給人宰的肥羊。
因爲谷物,布疋這些東西,廟裏都是用得上的,你把收來得租子換成錢,又拿錢去買,真的是嫌錢多嗎?
二來,應該算是廟方慈悲爲懷。村民把收成換成錢,再拿去繳納田租,因爲豐收谷賤,立刻就得被宰一筆。
算算這帳,村民爲繳田租,賤賣谷物,被人宰一筆。然後廟方,收到錢。錢能當飯吃?當然不行,你又得花一筆錢,從商人那邊把那些谷物、布疋買回來。還有可能是你賣出去給人家得。
結果一來一回,商人賺飽了,寺裏和百姓都當了冤大頭。既然如此,乾脆自己接送比較方便。
這些李忱都是能理解得,透過與村民得接觸,以及自己從史書上得到得知識,李忱理解了大概。隻是理解歸理解,吐槽歸吐槽,反正被吐槽得長壽寺方,也不會知道。
至於比較方便得飛錢,雖然等同於現代得彙票。可是官方辦得,好像幾十年前就被廢止了。私人辦得,你以爲是現代嗎?不管大小地方,好歹都有地方銀行,或是郵局什麽得。唐代哪有這麽好。
,看那些個僧人,辛苦的把收來得布疋和糧食搬入倉庫後,李忱鎖上庫房。
忙碌得秋收時節,李忱前幾天跟鬼子們下鄉掃蕩,錯了,跟比丘們下鄉,收租兼弘法。回來以後,開始忙碌得登記這些天得收獲。
有僧人跟前幾天一樣,下鄉收租兼弘法,也有村民是自己送過來得。要過秤,登記。李忱忙得不可開交。
回到房間以後,李忱拿出好幾本的帳本,開始登記。
這幾本都是新的帳本,李忱前些天,搞舊得帳本,搞得暈頭轉向。流水帳似的帳本,看得太麻煩。所以他決定搞新的。
關於帳本什麽,他沒有太好得想法,他沒學過會計。思前想後,隻決定分成收入與支出。然後每各項目又分成幾大類,米、布、錢,這幾個是最大宗得,每天都會有出入,每項目都要單獨成爲一本。然後其他一些細分得,另立新帳本。比方說有多少田産等等。
,登記好今天得入賬,李忱随手拿起廟産那一項。長壽寺得廟産,除了最初官府賜給得,三百畝田産外。這些年陸續還有人捐獻田産,總計長壽寺得廟産,可以達到六百畝左右。每年可以收到田租,大約720石。
這720石,隻有單純得田租。每畝大約年收2石。這數字算高還是低?李忱一點都不了解。隻是他透過跟村民得問話,知道這樣算低了。每年大約是1/3得地租。
1/3應該不算高了吧?他記得台灣實施過375減租,意思是說,以最高三成七五爲限,地主隻能跟佃農收這麽多。這樣算來,/3不多了,還不到三成七五。
隻是,田租隻是其中一半。更多的是,來自各方得香火錢。像今天,就收了幾千錢得香火。雖然算起來隻有幾貫,可是積少成多阿。掌握了幾天得寺廟收支,單是今天得香火錢,大概就可以抵半天費用。
李忱很奇怪,那些百姓是怎樣,自己都不怎麽好過了,還省吃儉用得,存下一些東西,要獻給寺裏。
作爲直接受益者,李忱不好說什麽,作爲一個龐大佛教機器中的一個寄生蟲,他不好說佛教這樣如何不好。
他爲自己東主開脫,不管那個宗教差不多都這樣吧。像那個高原上的喇吧教。信徒都過得苦哈哈得,喇吧們一個生活賽過一個,國家替他們修鐵路,還有各種補貼,還不知道感恩。一個個信喇吧信得跟什麽似的。伊斯蘭教不了解,然後像基督教,也是趴在民衆身上喝血的,一直到了近代,才慢慢改進。
李忱不由得想,這難道是人類得惰性嗎?還是宗教洗腦厲害。好像越窮得地方越虔誠,人們越依賴宗教。怎麽都不去想,要如何努力,才能擺脫困境。隻會依靠來世,或者想說死了以後如何如何。
如果要靠現世來過好日子,好像很辛苦,你還不一定會成功。可是,如果追求來世,那隻要自己騙自己就好。
,了凡得聲音傳進了帳房内,不一會,小沙彌了凡熟門熟路得推門進來,。
,李忱奇怪道。了凡小沙彌,很快得介紹了悟明。
了凡說完就拉着李忱走,
,了凡拉着李忱去見悟明。
這位悟明,給人第一印象也不錯,年紀大概三十多,接近四十。眉宇間,給人一種溫和得感覺,會讓人想要親近他。所以李忱對他印象也不錯。
看得出,他蠻有人緣得。僧寮,僧人們住的地方,也是一間大通舖。剛回來得悟明,給那些還沒機會出遠門得小沙彌ㄖㄣ說他這一路去了哪些地方,遇上哪些事情。
,李忱雙手合十,一路上,了凡還跟李忱說了,如今住持慧寂禅師,年事已高,保不準天被佛祖召見,很多人都認爲,悟明很有可能接任住持。
,奇怪了,是自己錯覺嗎?怎麽覺得,好像聽到自己接任帳房,這位悟明禅師,露出一個很意味深長得表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