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有消息了。’,二狗沖進來,跑到李忱面前,表功說道,李忱沒有說話,先把二狗拉過來,仔細看了看,沒受傷,精神狀态還好,挺亢奮的,不過還是問了句,有沒有受傷,得到肯定答覆後,才聽二狗回報。
二狗回報的消息,不光有他自己打探到的,還有阿勇拿過來的。讓李忱大概了解事情經過。
事情發生在昨天,二狗打聽到的不是很詳細,他的鄰居也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隻知道李四他家某天早上吵吵鬧鬧的,李四說他爺過世了。後來也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李四突然說,他爺是因爲用了煤爐,中了炭氣才會死的,嚷嚷的要讨回公道。
後來情況,就如賈興所說,他先來鬧,被趕走以後…,他去報官了,‘你說他去報官了?’,賈興眼歪嘴斜,淩亂了。
‘怎麽?不是早就知道了嗎?官府都下了禁止使用煤爐的命令?’,李忱奇怪,這有什麽好疑惑的。
‘草,他去報官了。’,賈興沒有理會李忱,又一次高聲吼道,‘這下你看怎麽辦?’
‘我看這麽辦。’,李忱有準備的把一杯涼水淋在賈興頭上,現在天氣正冷,快要過年了,天寒地凍,屋裏雖然不冷,可是這一杯涼水,真是有夠透心涼。
‘你幹什麽。’,賈興翻桌子,想要打人。李忱把桌子按住,吼道,‘給我冷靜點,多大年紀的人了,把事情說清楚,要發飙你回去再發。’
賈興冷靜以後,才說道,官府是下了禁令,但是那戶人家當初并沒有報官。人命官司很麻煩,,官府能少一事就少一事。
‘那怎麽會下禁令?官府憑什麽認定,說這事因爲煤爐而死的。’,李忱不高興的說道,這種事情,這個賈興完全沒說。
‘這我知道。’,二狗舉手回道,嚴格來說,這消息是阿勇傳來的。會下禁令,是因爲當初堪驗過死因後,根據家屬的證詞得來的,死者是因爲煤爐的炭氣死的。
于是官府幹脆下了禁令,大家都不準用。不然一個冬天不知道會死多少人。聽到這答案,不要管什麽炭氣,李忱都想歎氣了。
什麽碳氣不碳氣,燒炭會死人,是因爲一氧化碳中毒,這種事情隻要保持通風就好,不要在密閉室内燃燒木炭,就沒問題了。這些事情他怎麽會沒考慮過。
當初都跟買煤爐的百姓、店家說了,排煙管一定要通到室外,結果現在還是被人家拿來作文章。
‘結果,本來想省事的官府,不得不接受訴狀了?’,民不舉,官不究,現在民舉了,官府究必須受理,也就是說,原本可以大事化小的事件,現在恐怕會越弄越大了。
‘然後呢,你有進去看過,他們把煤爐的排煙管切了嗎?’,李忱最關心的就是這一點,如果他們沒切,不該會一氧化碳中毒的。
‘沒有,煤爐跟家裏用的都一樣。’二狗說道,‘我還讓阿勇叔爬上屋頂,從排煙管扔了東西進去,肯定排煙管沒有被切掉,也沒有堵塞。’,聽到這答案,李忱心理有譜了,排煙管沒被堵住,無論如何都不應該一氧化碳中毒才是。
‘還有呢?你們還有查到些什麽?’,雖然心中有計較,李忱希望還能夠得到更多消息,幫助他判斷,‘嗯…。’,二狗想了下,确實沒什麽更多消息了。
‘他們家環境怎麽樣?’‘不怎麽好,主人家據說成天遊手好閑,不務正業。家計都靠他娘子支持。’
‘不怎麽好?’,李忱想到了些什麽,‘說起來,煤爐其實不便宜。他家境不好,怎麽還買得起?這麽有孝心?’‘這個…。’,二狗爲難了,他完全沒去想到這一點,‘可能買回來,全家都可以用吧,我看他們的卧室,放了好幾套被蓋。’
‘你說詳細點。’,李忱緊張問道。他們全家,連老父在内有四口人,大概是怕冬天太冷,所以全家擠在一個卧室睡,夫妻倆打地鋪,老父親帶着孫子睡床。
‘結果他們一早醒來,發現老父親死了?’,‘大概吧。’,二狗抓抓頭,‘這事左鄰右舍都不清楚,他們自己不說,大概誰也不知道。’‘孩子呢?孩子多大了?孩子也沒事嗎?’‘肯定沒事,孩子大概三、四歲吧,我看到他的時候,他還很有精神的在亂跑。’
‘嗯,就這樣吧,二狗,辛苦你了。’,李忱揉了揉二狗的頭,不知不覺間,二狗長大不少了,還跟李忱抗議說,他不小了,不要再揉他的頭,老把他當小孩子。
‘事情明白了,絕對不是因爲炭氣死的。’,讓二狗出去,李忱才轉頭對賈興說,‘如果真要中炭氣死,怎麽其他人都沒事。光死了一位老人。’
‘也許是因爲,老人家體弱?’,說到這裏,賈興想到了自家也裝了這麽一件東西,回去以後是不是要讓爺把那給給移除了,避免危險。
‘如果真是體弱,同床的孩子怎麽沒事?’,李忱瞪了賈興一眼,這家夥走神了,‘我很肯定,這不是什麽碳氣中毒。’
‘那位老者不管怎麽死的,絕對跟碳氣沒關系,如果真是碳氣,他們全家早就一起上路了。’,一氧化碳中毒,隻要在屋裏的,全部都逃不掉,沒聽過這個有事,那個沒事的。不管你什麽體質,除非你不是地球人,否則絕對逃不掉。
本來李忱聽到排煙管沒被堵塞,心下就懷疑,現在有了其他消息佐證,就更肯定了,這絕對不是什麽因爲炭氣中毒才死。更有可能的是,有人有心利用這個事情,徹底鬧大,讓煤爐完全失去銷路。
像那戶人家,突然改口,原本隻是當做一般死亡,後來突然改口說是煤爐,可能就是那個時候的事情,有人指使他們。隻是這個時代,完全靠人工取證,要是現代就好了,有監視器的話,分分秒秒都可以知道,是誰在後面支招。
不過,現在的重點是,他該怎麽做呢?要怎麽樣才能證明,這個死者不是因爲炭氣才死的。李忱陷入了沉思,連賈興什麽時候走的,都不清楚。(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