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腿軟


剛剛說過,這院落得格局,耳房的牆壁與土坯牆共同形成包圍院子得圍牆,所以這一面是臨街得。才能容下一個人往裏面偷偷窺視。馬小九鼓起勇氣,想要往裏面偷看。可是他始終不敢。

雖然是光天化日之下,雖然裏面傳來一陣陣誦經聲,這經文他熟悉,南無妙法蓮華經,可是他就是不敢。

自那天看到死人複活後,他的兩個同伴雖然抛下他先跑了,可是過沒幾天,兩人都死了,據說是驚懼而死。

他也吓破了膽,每天做完分内得工作,便是念經,不斷念經。念到他一聽這經文,雖然坳口難懂,可是他一聽就知道,這是南無妙法蓮華經,可見得他有多熟,念了多少遍。

‘又見諸菩薩,行施忍辱等,其數如恒沙,斯由佛光照。又見諸菩薩,深入諸禅定,身心寂不動,以求無上道…。’‘不好,這蓮華經快要念完了。’,馬小九左右爲難時,他聽到這經文。熟悉蓮華經的他知道,這經文已經到了最後得段落,很快就要結束了。

‘拼了。’,馬小九一咬牙,安慰自己,那個人一定沒死,死而複活也是個人阿,現在光天白日下,還在念經文,據說那人後來還出家當了比丘,自己怕什麽,有問題佛祖早就收了他去。于是,他鼓起勇氣透過小窗,朝内一看。

‘嗚…。’,馬小九差點叫出來,好在急忙掩住嘴,不會錯的,就是那個人,那個被自己埋下去,又活過來的人。雖然頭發短了不少,可是就是那個人。

馬小九震驚之餘,似乎又回到了那天得情況,又是腿間一熱,腿一軟,一屁股坐了下去。不過這次好一點,當經文聲音傳入他耳中,他先是爬了幾步,最終還是站了起來,拔腿就跑。他要回去覆命了。

‘怎麽樣,走了嗎?’,李忱目不斜視,磚新的念誦經文,不去看周遭發生什麽事了。直到走出了被布置成佛堂得房間,才問福伯。福伯點點頭說道,‘隻能說,大概過了一關。’。

門口那聲輕響,是福伯和他約定的暗号。說實話,他對念經一點天份都沒有,完全當作催眠曲了,練了幾天都念得不好。

好在有小紅在,牽引着讓他念。總算在練了很多天以後,免強可以把蓮華經的序品第一,給念得流暢通順了,這才有了做戲得本錢。

‘接下來呢?’‘接下來,****贽應該會親自過來看看,不過不排除他會再派一個宦官過來查驗。’

‘這小宦官,太沒膽識了,應該要上來多跟你說幾句話得,怎麽偷窺兩眼就跑了。’,福伯不滿道。

原來剛剛窺視李忱的,是一個小宦官,還是****贽派來得宦官。如果李忱有看到他的臉的話,大概會認出,這是當初幾乎把他活埋得罪魁禍首之一。就因爲他認識李忱,才會被****贽派來任人。隻是這人實在膽小,或者說被李忱當初死而複生吓壞了,隻敢在窗外偷看,連上前與李忱攀談,确認的勇氣都沒有。

‘呵,想不到當初剃頭,還剃對了。’‘大王鴻福齊天,自然能逢兇化吉。’,福伯說了一句,不完全算恭維的話。

自仇士良倒下後,經過一番你争我奪,****贽擊敗了仇公武,成爲了大唐宮中内監之首,執掌神策君。

他會派小宦官來偷窺李忱,目的是确認李忱是否那個原本被判定死亡,又突然死而複生,最後逃出京師的,曾經得光王。

也不知道怎麽傳的,當初在長壽寺,他明明是當個帳房,可是傳到京師,或是大唐天子駕前,居然變成他當了比丘。

好在他頭發剃光了。這是出海時候,長發實在很麻煩,每天要水洗,不然會發癢,很難受。于是爲了個人衛生健康,也爲了省麻煩,他幹脆把頭發都剃光了。

現在他回來了,莫名其妙要裝個比丘。他這剃頭就剛好了,雖然現在沒剃了,還長出了短發,可是更符合他比丘得身份,成爲一個因爲滅佛的緣故,他藏身得寺廟,再也藏不下去了,不得不還俗的比丘。

‘大王,請千萬再忍耐這一陣子,這天子畢竟還沒有駕崩,’,‘吾明白。’,對于建言,李忱向來是個從善如流的人。

他心裏清楚,這段時間他忙着處理戲園的事情,及諸多一應善後。可是更早福伯他們就在忙碌得準備,安排他進京的事宜。這已經不是他一個人的事情了。

‘沒事的話,讓小紅和小小她們出去逛逛吧。’,李忱吩咐道,‘這幾天我會繼續躲在房内,繼續念經得。’

‘阿阿阿~~。’,李忱休息了一下,又回到禅房念經。而那個可憐得馬小九,發了瘋似的,一陣狂奔,最終累倒了。然後被負責接應他的人,或者說****贽派來監視他的人,半攙扶半拖拉的弄回到馬車上。

‘怎麽樣,你可确認了?’,那人不耐煩得問道,‘我…我…。’‘确認了就點個頭,沒出息得東西,看你的樣子也知道就是那人了。’,馬小九抖着手,不知該說什麽,那人不再問他,放下車簾,趕着馬車回到了****贽在宮外得住處。

****贽的宅子可大了,這人先驅車停好,把馬小九跩下車,就回去覆命,自然會有人處理後面的事情。馬小九現在總算回複了一點力氣,不用被人攙扶,可以自己走了。

走在回廊,兩人都低頭,目不斜視。馬小九固然還沒完全恢複過來,但是兩人都這樣做得是有原因的,因爲這裏太多莺莺燕燕了。

明明是太監得宅子,可一路上走來,卻碰上了好多女子,大部分雖然是侍女,可也有部份打扮穿着看起來像是姬妾得人物。所以兩人才目不斜視,不是因爲被切掉了,而失去了那種想法。

進到了一間房間,正中央一個中年白面無須的人,正在中央得羅漢椅上,他四周圍滿了美人,正在伺候他喝酒、吃菜。

他身前的案幾上,擺滿了各種珍羞,美酒佳肴,遠方珍稀物種都在桌面上,不時的有滿盤得菜肴被端了下去,一些隻有稍微動了一動,更多得都是整盤就被端下去了。

正中的白面中年人,他動都不用動,自然會有人把個是每九佳肴送到他嘴裏。他隻需要用目光示意,就會有美人送上。而且送上得方式極其香豔,不用碗筷、酒杯,都是美人用皮杯送上。皮杯是什麽?嗯,好孩子不要知道爲好。

整間房屋,雕梁畫棟,裝潢得也都是名貴珍稀之物。比方說,白面中年人身下的羅漢椅,不要看色澤烏黑,那可是珍貴得烏木。是從蜀地曆經千辛萬苦,才能送出四川得好木材。

如果在晚個幾百年,到了明代,長江水運就比較開通了,這木材可以很輕松得放流而下。可現在得長江還不行。隻能走艱難得蜀道。

這種木材黑裏透紅,質地堅硬細膩,紋理清晰,觸感柔滑。不朽、不腐、不蛀,是非常珍貴稀有,甚至是蜀中獨有得木材。不要說羅漢椅了,連他前方用來擺放食物、酒水得案幾,都是用同款木材作成。

‘叫汝等去辦得事情,辦得怎麽樣了。’,聲音難聽,宛如夜枭,不過這不是白面中年男說得,而是侍立在他周圍得一群人中,一個同樣面色得男子說得。

駕車男子用肩膀一推馬小九,示意他上前答話。馬小九立刻竹筒倒豆一般得說了個幹淨。

‘這麽說,還真是光王了。’,正中得主人終于開口說話了,‘真是風水輪流轉,當初某家追殺他,現在又要保他。’

‘汝等可還有要補充得。’馬小九急忙搖頭,然後問話的人,見主人輕輕擺手示意,表示自己知道了,便吩咐道,‘你們下去吧。下去領賞。’

不待兩人千恩萬謝,那人又說道,‘不該說得,就不要胡說,要是給咱家聽到什麽風言風語,當心你們兩人…。’,兩人急忙保證不會,才低頭退了出去。

‘主人,時間這麽趕巧,會不會有問題。那個商人…。’,剛剛問話得那個人低聲對主人說道。

‘呵呵,某家職掌神策軍,很快就要萬萬人之上。某說誰是,誰就是。’,職掌神策軍,這個人得身份就呼之欲出了,正是****贽。他一揮手,左右立刻退了個幹淨,隻剩下幾個,都是他的心腹,長期伺候他的人。

‘主人說得沒錯,在大唐,主人說誰是,誰就是。’‘不是也得是了。看那個敢吱聲。’

****贽享受得聽衆人得稱贊,還是謙虛得說,‘不過某家一心爲國,還是得去确認一下才是。’,周圍衆人又是一陣馬屁,如果換成真得馬屁,恐怕這間屋子已經瓦斯爆炸了。

‘主人,此事事關重大,是不是要。’,最初問話那人,一比門口,意思是說,剛剛領賞得兩人,要讓他們領的是什麽錢,銅闆或者說是冥錢。

‘别,找兩個人盯緊他們就是了,不然以後誰還幫某家辦事。’,****贽大度說道,那人深深地低下頭,表示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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