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忱與小紅說話得時候,有人正在告李忱刁狀。一個身穿太監服飾的人,跪在另外一個太監面前,口稱義父,請義父爲他的幹孫子出頭,爲他複仇。
乍看之下很正常,跪在地上的是個看起來四十幾歲鬓邊都已經花白的太監,
邊哭,邊泣訴他那個被虐殺的義子,多麽年輕有爲,多麽孝順他。如今竟然聲聲被人虐死。說的真是,讓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然後他請他義父,無論如何都不要放過那個兇手,要替那些無辜慘死的人複仇。
不過,這其中有違和之處,就是跪在地上這個人,他一口一聲得義父。可他面前的是另外一個太監,另外一個三十多,頭發還烏黑的太監。
作父親的,跪拜在祖父面前,請祖父出手,爲他那個慘死的孫子,讨個公道。看似很正常,可是年紀大的反而是父親,年紀輕的反而是祖父,這就很不正常了。
而且,拜得的人與被拜得,都不覺得這有什麽,年紀大的拜年紀輕的,這有什麽,義父就是義父。
對于拜年紀比他還要小,足夠做他弟弟得人爲義父。外人會看得奇怪,可是在這個皇宮大内,卻是再正常不過了,在這個人性都被扭曲的地方,有一群肢體都被摧殘的人,發生什麽事情都不奇怪。
所以,這個太監對着不管是外觀還是實際上,都比他年輕許多的****武,一口一聲義父,還叫得情真意切,誰讓他沒辦法拜****贽呢,能拜****武爲義父也不錯。
‘我那個義子,死的好慘阿。’,老太監悲切得哭訴着,不時拿頭碰地,神情并茂得展現他對于失去義子的哀痛,‘收這個義子,本來還指望他替我送終得,沒想到。居然是白發人送黑發人,是我替他送終。您一定要替我那個義子複仇阿。’
****武神色不動,對于跪在他前面哭号了半天的人,名義上是他義子的人,絲毫沒半點關注,好像在他面前得隻是一團會哭号得空氣,隻是一陣風吹過牆壁,引起得聲音,半點關注都奉欠。
‘他是如此忠于職守,可那個狗皇帝,爲了取樂,生生把他折磨到死,還哈哈大笑。太沒人性了。’,他哭得死去活來,怕****武不爲所動,還說了句忠于職守,提醒****武,他可是被派去監視李忱的,你要負責。
嚎了半天,****武出神似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讓跪在地上的人,有些絕望,看來他那義子白死了。嚎哭聲慢慢低落下去,既然沒效果了,他都有心離開了,可是****武沒發話,他不敢動…
良久,****武終于發話了,‘某知道了。你先回去吧。’,知道了,什麽意思?這是管還是不管。可是他不敢問,隻能抱着滿腹疑惑,隻能泱泱下去了。
人走了,****武還坐在原地,臉色非常冷硬,手指在桌上,不斷有規律的輕叩着。他在思索…他在長考…
不知道是不是那個皇帝本性曝露,縱情聲色之餘,還極端殘酷,不管是太監,宮女動辄得咎,宮女還好,輕則杖責,重則趕出宮去。太監就是直接被殘殺。不管是誰,不管是不是作錯了,有時候做錯得沒事,作對得被拖出去打死。完全鬧得宮中人心惶惶,不可終日。
(也許這是個機會,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在活下去了。),對于李忱,他一直有一種很深刻得惡意,始終認爲這個人不簡單,不像他表現那樣,就是個蠢材。
想到這裏,****武手一緊,起身,驅車,前往他義父,****贽的宅邸。由于他是熟人,門房很快放人,讓他進入,然後也不等通報,他熟門熟路的來到一各院落。
院落門口就站了兩個侍衛,****武停步,不管誰到了這裏,都沒有資格不通傳就進去,不管是誰。不管世****贽的漆切,或者說是他這個義子,都一樣。不通傳就闖進去得下場嘛…,這裏看得到得明哨就十多個,他知道,有更多看不到得潛伏在暗處,人人手裏都拿着軍用,上好弦随時可以發射的強弩。除非是傳說中得仙人,不然那怕是空空兒、紅線之流,也别想進去。
他沒等多久,很快,就有人出來帶他進去。一進去,他看到****贽又在聽戲了。這是****贽得新嗜好,以前聽說話,看舞蹈,****贽老早就膩了。他這個地位,什麽東西沒看過,還都是最頂尖得。
可是看多了也膩了,以前是沒得選擇,最近這幾個月,一些新事物從揚州傳來,很快就被長安上層階級接受,新鮮得章回小說和那些改編而來的戲劇,在在都是他們沒聽過,沒見過得。
現在這些人,說話還好,表演得音聲人非常稀少。說話人,有書的話,誰都能當說話,就是說得好壞得區别,說話人說得不好,題材新鮮就好了。
說話因爲人數充分,很快就流傳長安大街小巷。有新加入得,有老一輩,老是說那幾個老段子的說話,被逼的努力翻書也講新題材。
可是表演得音聲人,就很少了。這種新的演出,花費不少,要許多音聲人配合,要訂制服裝,要準備道具,一般人還弄不來。
一些世族則是反應慢,反正他們随時找得到人表演。故而沒有什麽人去培養自家那些音聲人,不過,就算培養了,也是他們自己看,外人等閑别想看到。
這個時候,進去通禀的侍衛回來了,也沒說話,就是一躬身,****武就踏了進去,看到正端坐主位上,怡然自得了****贽。
‘義父。’‘小武阿。’,****贽一比左手邊得椅子,****武就坐了上去,‘剛剛,小曹來找我了。’,小曹,就是剛剛那個四十多歲的太監。明明年既比****武高,卻被叫小曹。
‘義父,這是個機會,如今新皇逐漸曝露出本性,有點像是敬宗舊事。大可趁此積會将他除去。另立新君。’對于****武的話,****贽不予置評,繼續搖頭晃腦的聽戲。
‘義父,孩兒始終覺得,這個新皇,不像表面那樣簡單,最好早點除去他。反正他還有個兒子,立他那個長子爲新帝,正好方便掌控。’,****贽還是沒什麽反應,讓****武有些洩氣。
‘你說新皇不像表面那樣簡單,有何證據嗎?’,突然,****贽開口了,****武精神一陣,旋即又委靡下來。證據?他哪有什麽證據,說是自己感覺,不如說自己私心作祟,對于當初被擺了一道,耿耿于懷。
‘他身邊一定有高人,不然不會那麽巧。’,****武開始找理由,‘沒有高人就是他反應快,不然當初那麽多府邸都看到了去迎駕的神策軍,怎麽就隻有他想到,可以這樣利用。’
越說,****武越發興奮了,對阿,就是這樣。不是他運氣好,是他反應快,或者是他身邊的人。這樣的人,起會甘心當個傀儡,當馬公公得傀儡。雖然說這裏由很勉強,不過這用這個藉口來說服義父,也不是不可以。
‘義父,現在我們都不好繼續監視那個皇帝了,他身邊得宦者,都不敢近他數丈之地,隻敢在遠遠看着,不經傳喚,沒人趕過去。甚至,連過去都要推三阻四。’
‘不說長久下來,對皇帝得控制越來越弱,單是他濫殺吾等這一點就讓人無法接受。’,****武月說越激動,自己真是太英明了,這樣完全可以有理由,誅殺那個皇帝了,‘義父,當心日後,那人連我們都不放過,現在他身邊可是帶了一群隻聽他的話的角抵手。’
‘哼,你總算懂得,從立場出發,考慮問題了。’,聽到這,****贽哼了一句,算是誇贊了。****武一呆,确實,自己之前根本沒考慮過這方面得問題,
單純從自己得角度來看,難怪義父要這樣提醒自己。
‘義父,您要親自出手除了他嗎?’,****武按下激動得情緒問道,‘完全可以推給其他人,像是敬宗舊事。’
唐敬宗,大唐曆史上最短命得皇帝。當了沒幾年皇帝,但是惹得數次都有人想要殺他,自己絲毫沒點覺悟。
記載上,他就是個很能玩得皇帝。即位以後沒幹過一件正事,整天就是玩,還很能折騰别人。愛打獵,半夜三更的在宮中夜狩。朝會也不上,還在宮中大興土木,一年到頭工匠都沒得休息,鬧得工匠都聚衆要殺他。
他很愛玩,也很能玩,是個馬求好手,又愛角抵,喜歡手博、摔角,帶着一批力士晝夜不離左右。很舍得再他們身上花錢。
恩…真的好像都在說李忱。除了李忱不折騰宮人,半夜狩狐狸,其他都一模一樣,尤其對太監很殘忍,難怪****武會拿敬宗說事。
這點李忱當然知道,也有人勸戒過他,以敬宗爲例。不過他的反應甚至比敬宗還差,說‘這樣都可以拿到敬宗得谥号?朕肯定比他強點。’,敬宗好歹會做做姿态,表示自己虛心納谏,雖然事後依然我行我素。
李忱卻是連樣子都不做了,還在奇怪這樣搞,怎麽能拿到一個敬字做谥号。(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