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得長安,一場暴雨打得路人倉皇走避,這雨來的快,去的也快,沒?21??長安驅除什麽暑氣,、反而更添一絲悶熱。Ω 81Δ中文 網大雨過後,路人紛紛走出避雨的槐樹,踏着新鋪的水泥路面,又各忙個得去了,隻留下一棵棵槐樹,在雨後搖曳婆娑。
人群中,偶爾有少部份人,踏着腳下得水泥路,說這路修的好。長安,最好的路是沙堤路,這不是某條大路,而是指長安城連通皇城得幾條路,包括像朱雀大街在内得三條路,取浐水得沙混合原本得泥土,混合均勻,鋪開,上面在撒一層矽砂,這樣的路走起來很方便,有詩爲證,“長安大道沙爲堤,早風無塵雨無泥”。
同時呢,這個沙堤,也是新任宰相得殊榮。唐代新任宰相上任,會特别鋪用白色細沙,爲他鋪路。
這些都是以前了,長安城内所有得道路,都已經鋪上了水泥路,連一些官宦人家聚集得裏坊,裏面都鋪上了水泥路,從此不用在擔心像韓侍郎一般,因爲雨雪,路面泥濘,趕着上朝,走到一半卻現今天不用上朝,踏着一腳泥回來得情況了。
當然,除了這點不方便,長安城還是天下善之地,這些隻是達官貴人得小煩惱,他們可不會像那些百姓爲悶熱得天氣所苦,長安還是有許多槐樹成林,足以遮陰,隻是,難免要受知了所苦了。
李忱倒是很喜歡知了,隻要不是距離太近,數量又那麽多,他不讨厭這種背景音樂。這是廢話,可是不說是皇帝,好歹是一各大房子得主人,跑腿辦事得還是有得,所以現在绫绮殿中讨論得諸人,不時可以聽見蟬鳴。
‘聖人,今年夏稅已收上九百萬貫,全年預計可收上一千四百萬以上。’,李德裕統計了一下今年夏稅,然後預估全年稅收可以比去年增長兩百萬。
這兩百萬貫稅收得增長,部份來自稅改得成果。商稅有不少增加,雖然很多稅收還被地方豪族把持,可是商稅是自行繳納的,他們可管不着。
現在商人守本分得挺多的,等他們習慣新稅後,納稅得越來越多。财稅司有象征的抽查幾家店鋪,讓他們交出帳本,财稅司核對。
不過,那也就是針對規模略大點的,很多小規模得店坊,根本沒有帳簿,賺多賺少,甚至是不是賠本,連他們自己都搞不清楚,對這種情況,财稅司也無奈,隻能照以前那樣,一戶多少錢,讓他們自行繳納。
對這點,李忱也很無奈,他嘗試透過行會,讓他們出面,教導這些店鋪如何制作帳本。記帳也不難,不識字,自己畫個符号代替,賣的、買得,都用符号代替。
隻要學會天竺來的數字,再加上簡單得加法,應該就可以做好帳本了。到時候可以讓财稅司的去核對。
不過,李忱隻讓人試試看,他不看好這情況。不覺得他們會有動力去學這個。财不露白是中國人得天性,大概很多人甯可繳納多繳稅,或者搞不清楚自己是賺是賠,也不願意讓人知道自家得帳務,尤其是不願意讓官府知道。
不過這些都是小事,商稅的增加,還有來自漕運得改善。本來成立轉運司,運用原本運河得功能,轉運各種物資進京。目前唐代雖然說是收貨币,可是實際上實物稅還是很多,各地物資運輸進京師,也是很重要的。
可是呢,從根子說,唐代吏治已經**了,從他登基到去年,一年從江南運輸進京師的糧草,平均隻有四十萬石。不是說長安隻需要四十萬,也不是隻運送四十萬,而是被沿途很多地方,上下其手給黑掉了。
理由一大推,什麽堆在倉庫**啦,什麽不小心翻船、沈船啦,或者被布疋被老鼠咬壞,沒了。監察禦史裴休,提出了彈章,李忱任命他去整頓,成效很好,不僅運輸進京師的漕糧增加到了一百二十萬石,連帶得稅收都增加了。
别忘了,商稅還有一部分得關卡稅,還有就是轉運司也負責常平,在各地實施輕重之術,靈活運用金錢,一方面平衡物價,一方面替朝廷賺錢。
結果,這樣一整頓下來,抓出了不少蛀蟲,李忱砍了幾顆腦袋,希望以儆效尤,不過,李忱覺得需要更激烈的方式,或者說更有效得方式,來進行整頓,殺人沒用得,殺人有用,朱重八早就成功了,人家還剝皮填草呢。
商稅部份,還有鹽稅得增長。一方面是盧弘止的辦法有效了,嚴抓私鹽得乘過顯現,預計明年鹽稅還會在增加一些。另外就是,李忱讓兩個學生去海邊找了鹽場試驗得曬鹽法也成功了。
他們在海邊,開辟了很多塊水泥爲底的鹽田,然後用風車抽取海水,灌入,利用海邊得烈日和狂風,端的是方便省工。不再需要像以前那樣,還要把海水辛苦的提到甕裏,再賣力得去煮,去熬了。
會拖到現在,主要是因爲兩人太謹慎了,隻做了一點試驗,規模不大,到去年,才大規模普及開來。李忱打算再改革鹽法,重新恢複劉晏舊制,不再分區賣鹽,朝廷隻管賣鹽,然後會在一些地方設立常平鹽,穩定那些交通不便的偏遠地區鹽價。
不過,盧弘止得改革也不是白費,鹽是不抽稅了,不過還是要跟一般商品一樣,運輸要收稅,店面也要收稅,雖然不會很貴,可是難保不會有人繼續铤而走險,還有就是,酒稅需要改進,私酒還是很猖獗,今年下半年開始,就要跟這些賣私酒得較量了。
除了這些,本年度商稅還有一個特征,就是貨币變多了。大概是因爲這幾年,大唐鑄币量狂增,還因爲不再用銅,很多靠着熔币牟利的人,無法在藉此牟利,結果市面錢币流通量增加。連帶得繳稅用錢也多起來了。
而今年更是度嘗試,改用彙款…,神策左軍已經實現了,入伍的士兵都會有戶頭,一部分薪資會直接打入帳戶,到時候可以讓家人來領取,這其中好處,不用多說了吧。什麽吃空饷、喝兵血,想都不用想了。
而今年夏稅,更是度試辦,稅款用銀行彙款了。把今年的貨币稅收,存入當地銀行,當地銀行開立證明,然後這證明到了京師,戶部可憑此證去大唐第一銀行取款。
‘國家稅收如此大事,豈可交給一家銀行,用飛錢這般輕慢之物。’,崔元式是反對得,國家财稅何等大事,怎麽可以交給一家櫃坊來辦,哪怕這家櫃坊有官股。
況且在他看來,這種與民争利得行爲,很是要不得。他舉例,之前憲宗時期,就有嘗試把飛錢收歸國有,可是失敗了,商人不買帳,勞民傷财。
李忱覺得無語望天,這有關系嗎?憲宗時期失敗了,不代表現在就會失敗阿。況且自從銀行開辦以來,飛錢業務辦得可多了,這利潤已經成爲各地銀行最大宗,一些貸款還沒什麽出去,這飛錢收入已然不少,以前他老子是太貪心了,收的價錢比民間貴,當然人家不買帳了,這能一樣嗎?
‘倘若飛錢,不慎遺失,豈不是這蜀地财稅,皆落入人手?’‘怎麽會?’,李忱解釋道,‘這飛錢可是有指定收款人,不是本人,誰也不能領得。你說平民百姓,說不定還被冒領了,這戶部誰來冒?除非你戶部集體黑了這錢。’
好說歹說,在幾個宰相一起勸說下,今年這個試點,放在了蜀中,把東西兩川得稅收,交給銀行來辦。因爲地形因素,蜀地稅收一直很麻煩,押解貨物進京師就很不容易了,能省一點也是一點。
效果算好得吧。反正,幾張紙片到了戶部,就代表了蜀地錢币稅到了京師了。雖然戶部要付出一點手續費,不會因爲這個銀行有官股,就不收了,可是也比押解這些錢币來京師,所需要的成本低。
不過,目前也面臨了一個問題,就是鑄錢量,無法在提升了。大唐如今鑄錢量,每年一百伍十萬貫,雖然這已經是大唐以往,十年鑄錢量得總和,可還是不太夠用,況且,這種方法也快到達極限了。
什麽鍍錫、鍍銅,畢竟不能真正取代用純金屬鑄錢,隻是取巧而已。真正還是要用貴金屬,銅、銀和金。隻是他那糟糕的地理知識,都還給老師了。他大蓋知道,雲之南有一各大銅礦,那是清代開得,而其他地方,他就兩眼一摸黑了。
除了勒令地方官府多多探尋礦藏外,他隻能用另外一個方法,一個他記得有非常多貴金屬的地方,隻是有點遠。他正想辦法讓人去取來。
今天簡短得讨論了今年度的稅賦,樂觀得展望了未來一下,會議就散了。本來是該這樣的。
不過,白敏中還有事,‘聖人,臣有本奏。’,李忱看向他,意思是說,有話快說,白敏中才接着說道,‘王者建功立業,必有以光表于世者,今不動一卒,血一刃,而河湟自歸,請上天子尊号。’
‘臣等請上尊号。’,幾個宰相異口同聲得說道,李德裕覺得這很膩味,先帝在世時,也沒這麽搞過,不過他又不傻,不會跟着反對,要上就上吧,所以李德裕也跟着表态。
‘上尊号?’,李忱楞了,上個毛尊号,人家來降,跟我沒半點關系阿,天上掉下來得禮物。
‘不用。’,李忱擺手,正想說,這點破功勞也要上尊号,突然靈機一動說,‘憲宗嘗念河湟,業未就而殂落,今當述祖宗之烈,其議上順、憲二廟谥号,誇顯後世。’
上自己的尊号,李忱臉皮沒那麽厚,同樣也是覺得沒意義,他對這種尊号沒什麽追求,活着的時候,追求當下之功業,死了以後,他要得是萬世流芳,這種尊号什麽,死了以後自然有人給。可是真正得萬世流芳,後人皆景仰,不是這種什麽尊号可以帶來的,後人念曆史的時候,誰去記什麽尊号,記得就是他的功績。
所以除非今天他統領四海,真正的富有四海,什麽美洲、澳洲全部變成唐土,那他有興趣上,不然,這種自嗨得尊号沒意義。
不過,自己不要,不代表他不給先人上。給自家老子和祖父,給他們貼貼金也好,也可以表示一下自己慎終追遠,自己是個孝子。
‘臣,還有一事。’,白敏中接着說,他有些忐忑,李忱好像不是很喜歡上什麽尊号,他有一種馬屁拍到馬腿上得感覺,可是這事都安排好了,他隻好硬着頭皮說,‘百姓重歸我大唐,歡欣雀躍,今有三州百姓,老幼千餘人,詣阙朝天。’
阿勒,搞什麽阿,這種虛頭巴腦得東西,一點意義都沒有,他就不信這些人是自己要來的。算了,來就來吧,‘妥善接待百姓,一應費用由内府支付。’
白敏中松了口氣,這件事情本來跟上尊号連在一起是喜事得,喜上加喜,可是李忱看起來不太像很高興的樣子,讓他心裏直打鼓,這馬屁拍到馬腿上也就罷了,萬一還被馬踢了,那真是冤枉了。好在這匹馬沒有要踢人得意思,呸呸,怎麽能把皇帝形容成馬呢。
不知道白敏中在胡思亂想什麽,李忱見真的說完了,就讓他們各自散了,自己打開绫绮殿得大門,看着西北方向,小虎他們如今應該到了原州吧,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适應。
‘情況如何。’,原州城牆,小虎和李誠義在看軍隊操演,他們到原州好幾天了,等适應期過了,就加緊操演士兵,他們可不是來玩得。
‘不錯,畢竟我們每日都有操練,現再看起來像模像樣了。’,小虎點點頭,雖然有點出乎預料,不過事情沒有像他們想像那樣,朝最糟糕得情況演變,還不必馬上上戰場,他們有更多時間給士兵們訓練。
小虎誠心的希望能在多給他們一點時間,不過,事情往往不會順人意而動。很快,檢驗他們真正戰力得時機就要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