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黑诏城一片死寂,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恐懼地看着空中黑月巫師,可怕的傳說。
“哈哈哈,軒轅敬天,你還在等什麽,難道要我把你這黑诏城夷爲平地嗎?”
黑月巫師獰笑道。
這絕不是危言聳聽,以剛才黑月巫師的可怕威力,完全可以瞬間毀掉一座城。
“父親……。”
軒轅罄看向老人,臉上悲憤莫名。
“城主……。”
東伯和天龍衛統領絕望地喊道。
一道聲音從那魁梧老人身上發出,聲如滾雷,響徹全城。
“黑月巫師,你要我命盡管拿去,這裏十萬百姓是無辜的,隻要你答應放過百姓,我就将吞天獸交給你。”
“哈哈哈,軒轅敬天,隻要你交出吞天獸,我可以饒過全城百姓,至于你,還得死。”
底下十萬百姓聞聽,仿佛絕望中看到了一絲希望。全都露出生的渴望。
軒轅罄和東伯,哲别三人面如死灰,呆立不動。
軒轅敬天扭頭看着城中百姓,一張張渴望求生的目光,每一個人都充滿對生的眷戀,不舍。
沒有人願意放棄生命。
他心中迅速做出了決定,嘶啞着嗓子低聲說道:“罄兒,爲父死後,黑诏城十萬百姓就交給你了。東伯,你二人要好好幫助罄兒,不可懈怠,記住了嗎?”
“城主……。”
“父親……。”
軒轅罄三人全都哭倒在地,軒轅敬天主意已定,擡頭說道:“黑月,你随我來。”
一步向城主府内邁去。
空中,四翼秃鹫上的黑月巫師縱聲獰笑一拍秃鹫,跟了上去。
“父親。”
十萬百姓一齊看向城主府,過了一會兒,隻聽城主府傳來一聲高呼:“東伯,照顧好罄兒。”
随即歸于平靜。
軒轅罄窪地一聲跪倒在地,随即放聲大哭。
空中,黑月巫師擄了吞天獸,縱聲狂笑,得意而去。
不知過了多久,大地已經恢複甯靜。
軒轅罄長跪不起,數百甲士盡皆落淚。
淩天門衆人見此情景,剛要悄悄離開,軒轅罄叫道:“諸位。”
“軒轅兄,令尊不幸,我等卻愛莫能助,實在有愧,先告辭了。”
萬劍一拱手道别,淡淡說道。
剛才慘烈一幕衆人盡收眼底,都感覺一陣不安。
軒轅罄淡淡說道:“今日結交能幾位朋友是我軒轅罄的榮幸,各位且慢,一點薄禮不成敬意。”
吩咐人去城主府取來一千靈石,送給玄脈等人。
須臾之間,老城主慘死,重擔一下子落在他身上。
軒轅罄驟然之間像是長大了很多,此刻他當然不是腦袋發熱随便做出決定。而是深思熟慮,想拉攏玄脈。
能結交淩天門這樣的大宗門日後肯定會有好處。
軒轅罄突然之間,感覺自己懂事了很多。
離開黑诏城,一路上玄脈等人心裏還沉浸在那可怕的一幕中。
“黑月巫師太可怕了,師父爲何沒有告訴過我們?”
淩沐仙心有餘悸地說道。
萬劍一哼了一聲,道:“師妹,黑月巫師畢竟是西古州的傳說,那種邪惡宗門,師父肯定是不願我們去招惹。”
柳素衣望着走在前面低頭默默不語的玄脈,眼裏閃過一絲羞澀。
這次在黑诏城,玄脈不惜用五階飛劍爲她換下紫玉貂,少女心中最柔軟的地方再一次被拔動了。
此時,柳素衣隐隐有一絲擔心,玄脈的舉動一旦被宗門長老知道,恐怕會責怪他。
五階飛劍換一個中品靈獸,這買賣自然虧了。
相比靈獸,煉制一口五階飛劍所花費的材料,精力,要難得多。
此時玄脈心中也無法平靜,黑月巫師的出現,使他一下子想起了百宗大會逃走的炫霜殿。
炫霜殿在危急關頭化成黑霧逃走,暴露了黑巫宗修士身份。
那一刻,他心中就暗暗決定将來一定要去西古州黑巫宗查明真相。
黑月巫師的恐怖的戰鬥力讓玄脈完全震撼了。
他意識到了自己的實力還是太弱小,在強大的黑月巫師面前,恐怕瞬間就能被秒殺。
一定要強大起來。
握緊拳頭,心中默默地念道。
一路回到宗門,上得劍宮。先去拜見掌門淩石海。
執事殿内,當掌門淩石海看見玄脈等人,頓時露出微笑。
“玄脈,你們回來了,蒼鶴呢?”
發現少了一個人,掌門淩石頓時心裏一緊張,眼前可都是劍宮的天才弟子。
萬劍一将這一路經過一一講述了一遍,說到驚心動魄處,五人都是一陣後怕。
聽到蒼鶴師兄竟然機緣巧合得到斷蛇劍,掌門淩石海激動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百年來,淩天門日漸衰落,萬萬想不到這一屆卻出了如此多妖孽天才。
“祖師有靈,這是要振興我淩天門啊。”
淩石海難掩激動心情。
但當他聽說了黑诏城發生的一切,頓時臉色凝重起來。
“什麽,你們見到了黑月巫師,難道傳說中的黑月巫師真的出現了?”
“師父,這黑月巫師究竟是何來曆,爲何如此恐怖?”
萬劍一恭恭敬敬地問道。
掌門淩石海目光掠過衆人,看向遠處的雲海,面色也越來越沉重。如同面對着一件重大的事情。
“哦,西古州黑巫宗這百年來從未聽說過有此等存在……難道是有銀烏巫師突破了?”
修士,靈知,天霜,銀烏,黑月是黑巫宗修煉境界。
一般天霜以下比較常見,實力和金丹境界相仿,但往上就難如登天。
一個銀烏巫師就可以毀天滅地,至于黑月巫師更是隻有傳說中才聽說。
黑月巫師等同于真神級别,是逆天的存在。
聽完掌門淩石海介紹,衆人無不駭然,黑月巫師實力竟然接近真神,天下還有誰能抗衡。他要毀滅一個宗門豈不是舉手之勞。
白雲執事憂心忡忡地說道:“黑诏城主也算剛烈,吞天獸落入黑月巫師之手隻怕會帶來更大禍事。”
“是啊,看來天下又要動蕩不甯了。”掌門淩石海默默說道。
西古州和中脈神州是世仇,這百年來雙方都處在衰落期,才暫時相安無事。但誰也無法保障何時會再起沖突。
而現在,西古州有了一個近乎真神的黑月巫師,敏銳的淩石海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望着衆人的身影向真武閣而去。
掌門淩石海扭頭看了一眼白雲執事,淡淡道:“師弟,看來我們也要早做打算了。”
……
真武閣上,雲霧缭繞,清風徐來。
此行雖然蒼鶴師兄得到斷蛇劍,淩天門大大揚名了一回。
但玄脈用五階飛劍換紫玉貂的事卻令虛聞師兄很生氣。
半山腰,觀弈亭。
虛聞師兄氣得指着玄脈,說不出話來:“玄脈,你身上那口五階飛劍是火脈峰主用天精地火淬煉出來的,當日我向他求了半天也不給。”
“我幫你從梵霸天手裏得到,你……你竟然拿去換了一隻靈獸?”
搖頭跺腳,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金山長老就坐在旁邊,笑眯眯看着,倒像是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玄脈,我聽說,是你用五階飛劍給柳素衣換的紫雲貂?”
“是。”
知道隐瞞不過去,玄脈隻得老老實實承認。
虛聞師兄随即恨恨瞪了他一眼,坐下,說道:“師兄,這小子倒會讨好美女,我們犯不着再替他操心,來來,下棋。”
“呵呵,這就叫有其師必有其徒。”
金山長老笑呵呵說道。
虛聞師兄臉上頓時有些挂不住,顧左右而言他,岔開話題道:“師兄,聽說黑月巫師出現了。”
“黑月巫師可是有百年沒有出現了……唉,看來天下又要不太平了。”
金山長老歎道。
傳說中的黑月巫師出現,作爲淩天門傳奇人物,自然心裏也在關注着。
真武閣上,一切如舊,不過,所有弟子都在暗暗加緊修煉。
這年冬天,九幽峰上下了一場雪。
雪後的峰上,銀裝素裹,站在真武閣前面的絕壁眺望。遠處雲海缥缈,清氣浩浩。
大雪中,真武閣弟子盤膝坐在雪上,靜靜修煉。
虛聞師兄從觀弈亭搖搖晃晃走上來,手中握着一卷發黃的書卷。
“夫,天地之交,以萬物行晝極,往行寒住,以性寬得……。”
邊走邊搖頭晃腦地念着,一路搖搖晃晃走上來。
隻見一群青鳥盤旋在頭頂。
虛聞師兄仰頭看着,看見大雪中玄脈盤膝而坐,頭頂青鳥環繞。
赤裸的身體上脈絡紋身畢露,猶如虬龍根根如鐵,纏繞在體表。隐約有一層青光流轉,俊美的臉上泛着妖異光澤。
鬥大的雪片降下來,在距離他頭頂三尺距離就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整個人宛如遠古一尊魔神。
“妖孽啊……妖孽啊。”
虛聞師兄忍不住贊歎,忘了手中書卷,站在遠處看着。
“師父。”
一道清脆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回過頭,隻見柳素衣抱着白色的靈獸紫玉貂走了過來。
柳素衣看了一眼玄脈,眼中流露出一抹羞澀,虛聞師兄嘿嘿一笑。
忽然興緻上來,手舞足蹈地顧自找金山長老下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