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塵手中銀槍泛起滔天槍影,撕裂黑氣,瞬間就到了黑衣老者面前,而玄脈發出的青色劍帶也劃破天空而來。
兩個聯手發出的威勢,下方上萬人全都駭然看着。
這一次是黑氣潰散,黑衣老者在兩人全力一擊下潰敗。
黑色電光閃電般落在身上,極速跳躍了數十下。
玄脈身上衣衫被撕成碎片,肌膚道道血痕,噴出一口鮮血。
九劫心經是太古時混沌魔神所留,當年洪荒浩劫,魔界,人界,神界,幽冥界争勝。魔界失敗。魔神無天真神被斬,隻有一絲神念逃出混沌。
後來西古州一位修士機緣巧合得到無天神念指導,創下黑巫宗。
黑巫宗哪位老祖雖然得到九戒心經,但靈性不足,隻能領悟到七層。
不過,就憑着九劫心經七層,黑巫宗數百年來,也已經稱霸天下,被視爲邪惡門派,爲天下忌憚。
這源河老人也算厲害,悟出了九劫心經五層,乃是黑巫宗僅次于黑月巫師的強者。
而在這幾人中,他認定玄脈實力最強,一出手就先向他全力攻擊,而忽略了夜塵。
咬牙苦撐了一擊,源河老人發現不妙時已經來不及了。
源河老人隻重視了玄脈,卻忽略了夜塵。
銀白色的長槍直接撕裂黑氣,刺向他身體。
黑氣潰散,源河老人也随即逃走。
下方魔天軍呆住了。
這是從未有過的一幕,他們還從未見過源河老人如此狼狽。
“殺。”
周六兒趁機發出了命令。
士氣大振的神武軍全校出擊,已經喪失鬥志的魔天軍潰退了。
按照周六兒安排,玄脈,夜塵兩路直撲那些戰獸。
驚慌逃竄的魔天軍根本來不及管戰獸,落在後面的兩頭戰獸成了修真者的屠殺目标。
夜塵銀槍抖擻,萬點銀光灑下,瞬間就在一頭戰獸身上留下無數傷痕。
“殺啊。”
眼中閃耀着狂熱殺戮氣息的修真者瘋狂地喊着,殺戮着。
啊啊慘叫聲不斷,神武軍猶如一團紅雲殺入魔天軍中,瘋狂殺戮。
血流成河,一張張猙獰可怕的臉,和狂熱的目光。
每個人心中最原始的殺戮本性被激發出來,煥發了無窮的殺氣。
黃昏時,神武軍收兵回營。
回到中軍大帳,周六兒清點傷亡,此戰大獲全勝,斬殺魔天軍三千人,殺兩頭戰獸。
“哈哈哈,”
犬戎城内,一片慶祝勝利的歡呼聲。
“玄脈,夜塵,此戰全靠你們二位打敗源河老人,敵人膽寒,才能獲得大勝。本統領一定會上禀皇朝,嘉獎二位。”
“多謝統領大人好意,不過夜塵逍遙自在慣了,不願意受那個約束,如果統領大人願意,希望能幫幫巨鹿書院。”
夜塵淡淡說道。
“巨鹿書院?”
“巨鹿書院是我師父靈溪老人創下的,可惜隻教出我一個徒弟。我師父最大願望就是想巨鹿書院成爲神武王朝第一書院,可惜……。”
說到這裏,長歎一口氣。
周六兒卻心中一動,道:“巨鹿書院,唔,本統領答應你。”
犬戎城中,沉浸在一片喜悅中。
此戰,玄脈獲益匪淺,吸收了兩頭戰獸的獸血,脈絡紋身得到鞏固,沒有像上次那樣受到重傷。
神武26年,九月。
離天皇子登基隻有兩日,韓王府。
黑色大殿,燭光微弱。
一個戴面具的青衣老人來回踱着步子,殿中氣氛沉重。
肥胖的九辭公子站在前面,臉上明顯帶着畏懼,一雙手不自然地擺放着。
“哦,你說什麽,天皇子去了巨鹿書院,難道,那個老怪物還活着?”
“是,父親大人。”
一聲歎息,韓王忽然頹然退了一步。跌坐在椅子上。
“父親大人……。”
九辭公子緊張地往前走了一步,叫道。
韓王頹然搖頭:“下去吧,通知玄昙二老,讓千牛營出兵,記住,一定要搶在周六兒之前打敗魔天軍。”
這一刻,原本周身散發強者氣息的韓王瞬間老了。
在這場權利更換中,韓王本來有恃無恐,卻忽然發現自己已經敗了。
當老皇帝駕崩,宣布傳位十六歲的天皇子,韓王心中再也沒有平靜過。
隻是,他在觀察局勢變化,在沉默等待。
魔天軍之所以一路勢如破竹,很大原因是韓王持觀望态度。
天龍衛主力千牛營并沒有上戰場,魔天軍的進攻對韓王來說,正好是一種勢。
可惜,韓王還是低估了天皇子。
天皇子緊急叫停各地勤王的龍騎進都城。兵臨城下,韓王并沒有看到天皇子驚慌失措,而是失蹤了。
老謀深算韓王完全沒有主意。隻能等待。然而,他等到的卻是周六兒打敗魔天軍,止住頹勢。
特别是聽到巨鹿書院那個老怪物,韓王隻覺心中頓時一顫。
“那個老怪物居然還活着……。”
此刻韓王深刻感受到了一絲不安,隐隐對那個十六歲的天皇子有了一絲畏懼。
在聽到魔天軍大敗的消息,韓王立即做出派千牛營出兵的決定。
無論如何,他都要搶先控制先機。
随即,韓王發出一聲命令。
“來人,通知三公子去巨鹿書院,看看那個老怪物。”
“是。”
一個隐藏在暗處的修真者答應一聲,走了出去。
片刻之後,幕天城上空雲層裏,一片黑壓壓的修真者出現了。
千牛營出動了。
千牛營和虎贲營乃是天龍衛的精銳之師,各有一名分神高手坐鎮。
皇都城内,下方數百萬百姓一齊擡頭看去,人人心中震撼。
此時,犬戎城中,周六兒正率領衛士加固城牆,檢修盔甲武器。
忽然,衛士火速來報。
“啓禀将軍,右路出現一支龍騎軍,打着高陽大旗,向這邊而來。”
“高陽?”
周六兒疑惑地扭頭看向一邊的夜塵,夜塵微微一笑,道:“統領大人,應該是我師父耐不住寂寞,來湊熱鬧了。”
“哈哈,那就快快出迎。”
周六兒說罷,親自走上城頭。向右面方向看去。
右路百裏外黑氣滾滾而來,遮天蔽日,空中雲層隐隐浮現五色光。
“難道是?”
犬戎城主望着空中雲層,臉上神色忽然變得驚慌起來。
周六兒緩緩道:“城主大人,何事驚慌?”
“周統領,是天皇子……陛下來了……。”
犬戎城外,旌旗獵獵,空中一面大旗上書:“皇”字,獵獵招展,正滾滾而來。
“是天皇子……。”
“天皇子!”
“天皇子不是失蹤了嗎?”
犬戎城内頓時一片驚慌,周六兒心中一凜,喝道:“守軍聽令,恭迎殿下。”
嘩啦嘩啦,犬戎城内數十萬人全都跪下,一齊喊道:“恭迎殿下。”
巨大的聲浪排山倒海回蕩在天地間,山呼海嘯一般。
犬戎城下,旌旗獵獵,一個少年乘坐在馬上,在鐵騎簇擁下,緩緩入城。
“恭迎殿下。”
周六兒頭伏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出。
“所有人都起來吧。”
天皇子聲音雖然不大,卻如同雷聲震蕩,數百萬百姓全都聽到了。
“周六兒起來說話。”
“謝殿下。”
周六兒起身,天皇子威嚴的目光掃過,所有被他看到的人全都心中一顫,不由自主地低下頭。
“周六兒,你很好,一介書生能打敗魔天軍,我現在令封爲天龍衛副都司,還不謝恩。”
“殿下恩重,周六兒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驚喜過望,周六兒趕忙跪下磕頭。
天龍衛都司是韓王,周六兒眨眼間就成了皇朝炙手可熱的重臣。
整個犬戎城數百萬人無不驚詫,雖然周六兒打了幾個勝仗,但畢竟毫無根基,很多人對他一無所知。
這情況,讓周六兒熱淚盈眶,仰天歎息。
天皇子冷冷說道:“天龍衛聽着,即日起,周六兒有權調動所有人。違令者斬。”
聲音低沉,卻如一道晴天霹靂一下子傳出很遠,連整個皇都也震驚了。
天皇子接着道:“夜塵聽令,封你爲天龍衛虎贲營副統領,随駕保護朕。”
“謝殿下。”
夜塵跪下謝恩。
天皇子轉身對數十萬百姓道:“你們都是朕的子民,保國衛國,望齊心協力打敗魔天軍。”
犬戎城數百萬百姓齊聲呐喊。
正在這時,北方天空傳來了一道嘶啞低沉的聲音。
“天皇子,你的死期到了。”
北面天空,一頭秃鹫出現了。
巨大的翅膀伸展開,像一團黑雲滾滾而來。
隔着百裏,強大的威勢就令所有人心中一顫。
“不好,是黑月巫師。”
整個犬戎城頓時一片驚慌,黑月巫師可是能憑一人之力屠城的恐怖力量。
周六兒喝道:“豹營衛士,保護殿下。”
此時玄脈,淩沐仙,夜塵三人已經護在了天皇子身前。
“百靈上人,你有幾成把握?”
天皇子淡淡說道,目光看向旁邊的一個猥瑣的白胡子老頭。
那老頭眯着眼,抱着酒葫蘆正在沖着夜塵偷偷樂。
冷不防被天皇子一問,差點噴出一口酒,說道:“回殿下,黑月巫師已是真神,小老兒毫無勝算,不過能抗一陣,就看玄昙二老何時來救駕了。”
“嗯。”
天皇子冷哼一聲,不再說話,目光望着遠處越來越近的秃鹫。
下方數百萬百姓人人臉色蒼白,驚恐得腿腳發顫,如果不是天皇子在這裏,恐怕早就抱頭鼠竄了。
夜塵擔心地看了一眼猥瑣白胡子老人,道:“師父……你别喝了,還是快保護殿下走吧。”
“怎麽,徒兒,你不相信師父的實力,哼,真是枉費我老頭平時教導。連師父都敢懷疑。”
巨鹿書院那個白胡子老怪物,像孩子一樣嘟着嘴,瞪着夜塵,氣鼓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