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武29年秋,天皇子诏令天下,令天下宗門選派天才進都。此時,天皇子已經掌握了大權,天下初定,各大宗門紛紛派出宗門天才弟子前去。
下了劍宮,三人直奔都城,有過上次,這次輕車熟路,沿途也不耽擱,半個月後就到了九黎城。
遠遠望見九黎城門口有一隊衛士在盤查,看到行人就喝令拿出身上東西檢查。
不過,三人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卻發現那些衛士更多的是把行人的東西裝進自己身上。
“這九黎城,比上一次看起來更亂了。”淩沐仙皺眉說道。
好在如今玄脈身上有空間戒指這個超級外挂,所有東西都被他裝進戒指了。
衛士看三人鼓搗了半天也沒掏出一件東西,惱怒地罵道:“窮鬼,快滾。”
一進城,立即發現街上一片蕭條,行人聊聊,都匆匆來去,神色慌張。
玄脈攔住一個老者問道:“老人家,這裏發生了什麽,怎麽這麽冷清。”
“唉,幾位不知道,這九黎城如今已經暗無天日了,老城主幾年前暴病身亡,城中大事全都由九黎三公操控……誰想九黎三公突然像換了個人,縱容衛士燒殺搶掠,欺男霸女……搞得滿城人心惶惶啊。”
那老者邊說邊驚慌地向四周看去,看到一小隊衛士正在走過來,頓時一驚,慌裏慌張地逃走了。
“站住,你們是幹什麽的?”
幾名衛士發現了三人,兇神惡煞地圍了過來。
萬劍一淡淡說道:“幾位軍爺,我們是路過去都城的,望軍爺高擡貴手,放幾位軍爺我們過去。”
“哦,是去都城參加巨鹿書院選拔的吧,哼,抓起來。”
爲首的一個頭目發出命令,沒等三人反應就一轟而上,将他們五花大綁起來。
“軍爺,爲何要抓我們?”
玄脈問道。
那頭目眼光淫邪地在淩沐仙臉上掃過,哼道:“廢話少說,帶回去。”
十幾個衛士不由分說,将三人扭着胳膊押了走了。
這些衛士不過是普通龍騎軍,以玄脈三人實力,瞬間就能毀滅他們,但三人心中都起了好奇,想看看這九黎城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就毫不反抗地任由他們抓走。
衛士押着三人走到城中的一個軍營前停下,從軍營裏走出一個白發老者,周身散發出凜然威氣。
“啓禀高将軍,又抓到了去都城的三個修真者。”
“哦。”那高将軍目光轉來,望了三人一眼,道:“你們是哪個宗門的?”
玄脈三人相視一望,道:“回軍爺,我們是北荒蝴蝶宗的。”
“北荒蝴蝶宗?”
那老者愕然望着,想不起來北荒有什麽蝴蝶宗,沉吟了一下,目光在淩沐仙身上多停留了一刻,道。
“你們上都城是爲了謀取功名,我們統領大人正在招募修真者,隻要你們願意,跟着我們統領大人,保管日後吃香的喝辣的,享福不盡。”
說罷,吩咐道:“帶他們去鍵字營。”
幾名衛士過來不由分說,剛要推搡他們,忽然天空突然一暗,黑氣沉沉,空中一道黑氣自天而下,落進了城主府。
四周的百姓全都面色驚懼,戰戰兢兢,頭也不敢擡。
隻聽見有人喊道:“不好,巫師又來了,快逃啊。”
百姓個個驚慌失措,四散逃竄,頃刻間,街上除了衛士,就看不到一個人了。
那高将軍面色驚異,沉吟了一下,匆匆離去了。
一群衛士過來不由分說把玄脈三人押進了軍營,三人進去頓時大吃一驚。
隻見大廳裏,黑壓壓一片全都是修真者,全都是被衛士從街上抓來的。裏面一片噪雜,亂成一團。
“他奶奶的黑巫師,快把老子放了,再遲了老子非扭斷你的頭不可。”
“黑巫師,你抓我們來幹什麽,快放了我們……。”
混亂中,有兩人更是扭打成一團,叫罵不止,看了一會兒都是些普通修真者。估計那些強大的修真者這些衛士也抓不了,玄脈三人則是自願進來的。
不過,這麽多修真者被抓到這裏,也令人觸目驚心。
過了半天,那高統領進來了,身後跟着一隊龍騎軍。
“諸位,你們很幸運,被鍵字營錄取了,從現在起,你們就是鍵字營衛士。”
那老者随即吩咐衛士發給每人五百靈石,四周修真者頓時一片騷動。對這些普通的修真者來說,五百靈石可是一筆不小的财富。
剛才還在猶豫的修真者在靈石面前也陷入瘋狂,一個個再也不吭聲了,乖乖聽由那高統領将他們組織起來。
一道黑氣忽然彌漫而來,大廳中頓時昏暗一片。
“怎麽回事,發生什麽了?”
“這是什麽?”
衆修真者愕然問道,忽然發現那高統領已經不見了,一個黑衣巫師走了進來。
黑衣巫師冷冷說道:“你們都得聽我的。”
黑氣彌漫,瞬間将每個人籠罩住。
“不好”,玄脈心中陡然一顫。
黑氣在侵入所有人的試海,靈台忽然混亂,完全失去了自制。
“是黑巫宗邪術……。”
淩沐仙驚呼道。
當日在百宗大會上,炫霜殿戰敗,逃跑時化作一股黑氣逃走。
他才知道炫霜殿是黑巫宗的修士,黑巫宗有一種邪術,能控制修真者心識,使修真者成爲傀儡。
這些衛士抓來的修真者竟然是黑巫宗在背後搗鬼,幾乎是同時,玄脈。萬劍一,淩沐仙怒吼一聲,三道劍光劈向黑衣巫師。
黑衣巫師大概之前太順利了,根本沒有防備,驚覺不妙向外飛逃。
但還慢了一步。
這三人聯手,實力堪堪接近元嬰巅峰,青色劍帶劈開空間,泛起一陣漣漪,直接将黑衣巫師劈飛出去。這名黑衣巫師隻是辟谷境界,根本扛不住。
“九黎城主,你竟敢勾結黑巫宗,妄圖控制修真者,犯下十惡不赦大罪,還不快快滾出來受死。”
玄脈三人怒吼聲,如同一道滾雷漫過,整個九黎城都在顫抖。
聲音過後,從軍營湧出數千龍騎軍,潮水般圍了過來。
森森閃着寒光的長矛一齊指向他們三人。
此處剛好實在軍營附近,龍騎軍火速組織起來,把三人團團包圍起來。
“何人大膽竟敢闖我九黎城?”
喝聲中,九黎三公的東皇公出現在空中,東皇公手中拿着一柄金色大斧。九黎三公的東皇公,那日在東萊城,玄脈倒是見他出手過,實力駭人。
東皇公愕然地看着下方三人,心中一陣疑惑,這三人是何來曆,居然殺了赤神子。
黑衣巫師雖然隻是辟谷境界,但他所學黑巫宗邪術足以控制大廳所有修真者。
東皇公盯着下方三人,冷冷說道:“你們那個宗門弟子?”
眼神裏充滿不屑,就憑三個元嬰初期,在他面前還不是找死。
玄脈握緊長劍,憤然喝道:“東皇公,你身在九黎一方強者,竟然勾結黑巫宗,行此邪惡之事,今日我玄脈就殺了你這修真敗類。”
“玄脈……哈哈,原來是淩天門的廢物,竟敢口出狂言,讓本公送你們上西天吧。”
獰笑一聲,手中金色大斧一揮,向玄脈三人橫劈下去。
金色大斧泛起一片滔天金光,撕裂天地,雷霆萬鈞之勢猛然劈下去。
這一下威勢,那些普通修真者看了,全都吓得魂飛魄散,有兩人竟然當場被吓死。
玄脈微微一凜,體内地脈暖流湧動,仿佛湧動着一股龐大的天地之力。猛然長劍向上,揮出一道青色劍帶。
青色劍帶,凜冽寒冷,以無堅不摧的氣勢撕裂前方,劍帶上泛着蒙蒙青氣。
五年來,他雖然境界停滞,毫無進展,但劍法領悟卻到了元嬰極緻。
這一劍發出,猶如挾裹着天地,無形威壓顫顫而上。
金色大斧和青色劍帶瞬間碰撞,巨大的轟鳴震得九黎城都在發抖。
東皇三公眼中瞬間黯淡,他手中的金色大斧垂下,噴出一口鮮血,搖搖欲墜。
他絕對低估了玄脈。
玄脈雖然隻是元嬰初期,但他身上擁有神秘的兩大外挂,十年時間對星象圖的領悟也到了圓滿,就像一個溢滿的甕,随時會噴湧而出。
修真之所以難,是因爲它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其中更多的是單調,枯燥,乏味。
玄脈自從進入法脈峰,十年間毫無進境,卻在潛移默化地積攢着,此刻面對令他痛恨萬分的黑巫宗,爆發。
他的實力其實早已經到了元嬰中期境界,面對強敵,徹底爆發。
下方的數千龍騎軍全都驚呆了,在他們記憶力,東皇公就是神的存在,從來沒有敗過。
“東皇公,去死吧,”
獰笑一聲,第二道劍光橫空劈去,此時萬劍一和淩沐仙也出劍包夾。
空中,三道巨大劍光瞬間包裹住東皇公,東皇公剛才受了重創。想逃,但已經來不及了。
論實力,東皇公和玄脈本來在伯仲間,但他太輕敵了,出其不意被玄脈一擊緻命。
空中,東皇公的身體被斬爲幾段,慘烈至極。
下方,整個九黎城一片死寂。
片刻,醒悟過來的龍騎軍發聲喊,向三人殺了過來。
“師妹快走。”
玄脈喝道,當先向外殺去,如果被九黎三公的另外二位追出來,想揍就難了。
九黎三公的三人都是元嬰後期高手,殺東皇公出于對方輕敵,如果另外二位冷靜下來,憑他們三人,恐怕逃不出九黎城。
但這些龍騎軍卻是砍瓜切菜,三人所到之處,成片的龍騎軍潰退,迅速逃離了九黎城。
逃出百裏外,回頭看去,整個九黎城黑氣滾滾,煞氣騰騰,估計是黑巫宗高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