啓元門山腳,左守衛亭;交了‘氣煉玉竹’任務飛奔而來的玄脈,壓制着心中的激動,殷切的望着閉眼盤坐在亭子中心的蠟黃中年人:“龍叔!”
其實玄脈跟黎龍(龍叔)不熟,上個月才認識,且加上這次一共才見了二次面,不過當黎龍上個月找到他,告訴他身具無法修煉的六竅絕靈體,并有辦法讓他修煉變強後,他就決定義無反顧的相信黎龍。
雖然黎龍可能對他抱有某種目的,但是一位長年累月遭受欺淩的少年,哪怕對方是魔鬼,他也會毫不遲疑的與魔鬼爲伍。畢竟變身魔鬼和被魔鬼們欺辱,這很好選不是嗎?
“幫我把這塊令牌交給玟胧城黎家的家主,任務完成後,我會爲你洗髓閥體。”睜眼望向玄脈的黎龍,伸手遞出一塊黑色令牌道。雖表面如是說,但暗地裏卻使用靈識傳音道:“進入羽木林,尋至一道紅木十字架并沿着尖頭的方向行走,這塊令牌可以讓你通行迷幻陣……”
“龍叔,我一定會完成任務的!”玄脈雙手接過令牌,緊拽着眼露感激的點了點頭,急迫的轉身而去。
黎龍竟讓練氣修爲的玄脈辦事,右守衛亭的中年人心中詫異且狐疑,他皺眉望了閉目修煉的黎龍一會,終是搖了搖頭,選擇了閉目修煉。
命運的轉折點就在羽木林,玄脈幾乎是用飛奔的速度到達羽木林,如此可見他對修煉變強的迫切。
羽木林樹木如羽,顔色爲棕色,周圍地面無草藤、荊棘,看起來很是清爽,這無疑讓玄脈尋找紅木十字架容易了許多。
當玄脈尋到紅木十字架,向尖頭方向行走了十步不到,就發現被迷幻陣隐迹的小木房。
進入小木房,發現房内隻有一個一米多高的煉丹爐。
煉丹爐被蓋子蓋住,蓋延冒着微弱的清香白煙,其生火處,一顆升騰着紅色火焰的石頭,看起來很是奇詭。
房内除了煉丹爐别無他物,玄脈下意識環視打量間,卻發現右側牆壁上雕刻着字迹:“丹爐祭煉的材料就是你所需之物,除去衣物,進入丹爐熔煉就可以改變體質得到修煉之法,爐蓋需蓋之。”
“進入丹爐熔煉?”玄脈驚疑的望着丹爐,右手伸向丹爐生火處,發現石頭雖然火焰旺盛,但卻并沒有溫度,不過當食指要穿入煉丹爐的生火糟洞時,他靈光一閃,食指點向爐體。
“嗤”
“嘶……”玄脈閃電般縮手,望着焦黑的食指,心中寒氣狂冒。輕輕觸碰爐體就讓他指尖焦黑,如果伸進生火糟内……
幸虧他沒有魯莽,不過如此高的溫度,他進入丹爐,不是會被活活煉化麽?
玄脈心中驚懼,懷疑黎龍的目的是用他的六竅絕靈體煉藥。
這想法剛起,就猶如惡魔一般侵蝕着他的心靈,讓他驚懼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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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煉丹爐有可能被痛苦煉化,退出木房卻必定接受他人的欺辱、龍濤易那群人的人格踐踏。
玄脈眼神閃爍的盯着煉丹爐,腦中浮現各種被欺辱的畫面,緊握的拳頭骨節發白。
如果被踐踏人格成爲懦夫,那他還不如被丹爐煉化!
玄脈眼神一狠,咬牙把衣服迅速脫掉,爾後掀開爐蓋,縱躍進白霧升騰的丹爐内。
用死亡檢測黎龍的承諾真假,這看似是玄脈的選擇,其實倒不如說是他的無奈幹脆。畢竟如果黎龍想用他煉藥,他既然進入木房,肯定無法再出去。
“撲通”
躍入丹爐的玄脈,臉上詫異,丹爐内并沒有他想象的熾熱沸騰,反而内裏水溫适中,升騰的白霧讓他心曠神怡,身體毛孔大開。而且,他抓着的爐蓋隻是溫熱而已。
“這丹爐竟然如此迥異不同?”
玄脈感歎丹爐内的神奇,不過想到木房牆壁上雕刻的字迹,他迅速蹲身并雙手撐着蓋子密實的蓋住。
漆黑的丹爐内,玄脈還未舒服幾分鍾,全身皮膚的麻癢刺痛,令他心中驚悚,下意識就欲推開爐蓋逃離。
當然,他也是如此做的,不過就如同掉入陷阱的兔子,想出去根本是妄想,他無論使多大的力氣,也無法撼動爐蓋分毫,仿佛先前還算輕便的爐蓋,現在變成了泰山。
爐蓋的變化讓玄脈驚懼莫名,他覺得自己還是太容易相信人了,黎龍的目的擺明了是想用他煉藥。
雖然先前他抱有被煉化死亡的決心,但是真要面對死亡,誰都不會束手待斃,這是人類的天性。
玄脈猛推、恨撞,死命掙紮,但卻沒有任何作用,不過如此折騰,皮肉的刺痛麻癢卻被轉移減輕了不少。
說來也奇怪,玄脈‘垂死’掙紮本該筋疲力盡,誰知他越掙紮越生龍活虎,而且丹爐漸漸有了一絲反應,以緻到了最後,他都能震動煉丹爐。
煉丹爐的震動,讓玄脈驚喜,意識也從癫狂中恢複清醒,而随着思維清晰,他猛地感覺到了身體上的變化。
被煉化了一段時間,他的身體依然完整,氣力充盈,一拳仿佛能打破一堵青玄石牆。而且皮膚雖然刺痛依舊,但是他卻在皮膚上感受到了元氣,一縷縷貼在他皮膚上的元氣。
身爲六竅絕靈體,玄脈雖然能感應天地間的元氣,但卻并不能用靈識引導元氣進入體内修行功法,這也是他一直停留在練氣境的原因。
而現在他的皮膚被附注元氣,這無論從哪方面看,都不像是被煉化的表現。
玄脈按捺住心中的激動,沉心凝神,發現體内情況依然,經脈隻有以前煉化的先天元氣,丹田照樣沒有(無論上中下丹田)。這也是他被稱之爲六竅絕靈體的根本原因。
如此變化,玄脈心中失望,不過卻也不是太過失望,他把心神轉移到皮膚上,仔細感應皮膚上的變化。
全身的皮膚仿佛被烙印着痕迹,而就是這些痕迹上附注着元氣,痕迹細且長,大小不同,猶如蜘蛛網覆蓋,又仿佛經絡紋身皮表。雖交織,但感覺泾渭分明,各經絡紋身上的元氣互不幹擾。
體表紋身經脈,玄脈心中驚奇,忍不住心神跟着蔓延生成的經脈紋身遊走并研究。
注意力被經脈紋身吸引的玄脈,身上的刺痛麻癢也被下意識忽略,而當他全身的經絡紋身凝成後,他才恍然醒悟自己竟然迷迷糊糊的數着經絡脈紋差點睡着。
“不對,經絡紋身,體表,這……”
玄脈搖頭間,心中一震,仿佛抓住了某種關鍵,但昏沉的大腦卻令他思維模糊。
這個關鍵關系着他的命運,是他的轉折點,他想拼命抓住它,卻發現它總是在他差點抓住時溜走。
這讓玄脈煩躁不已,以緻他惱怒的握着拳頭,狠狠的砸向那道命運的轉折點。
“轟”
當玄脈握起拳頭時,猶如喚醒了一尊沉睡千古的魔蛇,他感覺丹田體表處全身表皮有無數條熾熱的細蛇遊走,讓他皮膚麻癢,心中哆嗦。
當然,還有沉重厚實的拳頭!
沉重的拳頭,仿佛是宇宙深處的遠古祖龍,攜着至尊臨世的龍威,撞擊着一層層深沉久遠的空間屏障,勢不可擋。
這一拳的威力,玄脈感覺可以轟破任何阻擋在他前方的事物。
“嘭”
果然,玄脈這一拳威力非凡,煉丹爐被他給直接打爆。
“這……這是練氣修爲的拳力麽?”
玄脈被自己砸破結實煉丹爐的力道吓了一跳。不過,打爆煉丹爐明顯不是他拳力的終極特效,丹爐碎片把木房射成木屑才是他的最終威力。
“這……我到底被改造成什麽了?”
玄脈震驚的望着紛飛飄落的木屑,低頭想查看身體狀況,卻發現左手正閃耀着耀眼的金光。
“那是什麽東西?”
雖然玄脈驚悸好奇,但是耀眼的金光晃得他眼前一片金茫,刺痛更是令他閉上了眼睛。
因爲想弄清楚左手上發生了什麽,玄脈右手迅速擋在眼前,微眯着雙眼透過狹窄的指縫看向左手腕。
金光閃爍的手腕,一條活靈活現的金色小龍在他皮膚上圈遊。
細鱗如生,須毛舞動,龍嘴張合,龍尾若咬若吐……
簡直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