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百宗大會隻有五六天了。
劍宮,籠罩在即将到來盛會的喜悅中。
對淩天門來說,今年劍宮出了幾個妖孽弟子,除了萬劍一,玄脈,蒼鶴……。這勢頭完全有可能在此次百宗大會上獨占鳌頭。
執事殿前,掌門淩石海笑眯眯看着廣場上白雲執事給劍宮弟子講解劍法。
忽然三才執事慌慌張張跑來說道:“掌門師兄,不好了,赤練仙子杜月娘的愛徒卞紅衣找萬劍一比武去了。”
“哦”淩石海聞聽,面上笑容收斂,微微有些擔心,道:“三才師弟,我們去看看吧。”
百宗大會在即,作爲劍宮最有望奪魁的天才,這時候肯定不能讓他出什麽差錯。
“這個赤練仙子啊……。”
淩石海心裏感慨,兩人當年一段舊事,終隻能是路人相望。赤練仙子好強,肯定聽說劍宮出了一個天才人物,也教出來一個得意弟子,非要勝過劍宮不可。
走到後山,絕壁上已經圍滿了弟子。
隻見萬劍一正在和一個黃衣少女比劍。
四周衆人全都目不轉睛,淩石海走過去,一眼看見赤練仙子杜月娘站在人群裏,一臉焦灼。
杜月娘當年和淩石海互相愛慕,本來是珠聯璧合一對,但最終卻隻能路人相望,赤練仙子更是終身未嫁。将一生所學教給了愛徒卞紅衣。
此次百宗大會,卞紅衣除了和其他宗門争勝,還要打敗劍宮第一天才萬劍一,爲師父出氣。
兩人從清早開始比武,已經兩個時辰了,還沒分出勝負,吸引了所有劍宮和百花宗弟子觀戰。
“杜師兄,令徒劍法高強,佩服佩服。百宗大會在即,何不等到了大會上一展身手?”
咽了一口唾液,淩石海艱難地說道,這麽多年,他内心始終愧對赤練仙子。
“呵呵,淩師兄來得正好,久聞你們淩天門出了一個天才人物,小徒頑劣非要來切磋。紅衣,掌門師伯來了,讓掌門師伯看看你的劍法。”
赤練仙子淡淡說道,眼神望着場上。
黃衣少女本來在僵持,聞聽忽然精神大振,劍光如流雲溢彩,恣意汪洋,将萬劍一包裹在裏面。
百花宗和淩天門兩家都專劍道,但兩家劍法截然不同,碎玉劍法威猛霸道,大開大合,撕天裂地。而百花宗的劍法卻以陰柔爲主,招式昳麗奇詭。
一剛一柔,一時間萬劍一被困住了。
黃衣少女聽到掌門淩石海來了,有意替師父出氣,一心想打敗萬劍一。出招越來越淩厲,用上了全力,完全不像是切磋,而是拼命。
萬劍一心中明白這段淵源,一時左右爲難,不知該如何。一味退讓,輸給對方,當着衆人面,有點沒面子。但要跟對方拼命。又怕誤傷對方,師父責怪。
眼看萬劍一被逼的節節後退,黃衣少女縱聲笑道:“師父,淩天門的天才也不過如此啊……。”
劍宮弟子都偷眼看掌門,淩石海尴尬至極,咳咳兩聲說道:“咳咳,杜師兄,百花宗劍法果然不凡,劍一輸了。”
萬劍一跳出圈外,抱拳恭恭敬敬說道:“師妹劍法高強,師兄輸了,佩服。”
劍宮弟子滿臉黑線。
這尼瑪掌門也太那個了吧。
百花宗弟子歡呼雀躍,得意洋洋而去。
此日,陸續有其他宗門上劍宮了。山上山下到處都是前來前來參加百宗大會的宗門弟子。
那些實力弱小的宗門大多抱着看的态度,而有實力争勝的大宗門幾乎都派出了門中天才弟子。
整個劍宮,一時間高手如雲,熱鬧非凡。
絕壁,懸崖下面。
玄脈默默修煉,外面的熱鬧仿佛是另一個世界。
萬劍一作爲劍宮天才弟子,忙着陪掌門接待客人。懸崖下,隻有玄脈,柳素衣,淩沐仙三人。
不知過了多久,上空呼地一聲,唐元一躍而下。
“唐雲師弟,你悟出第十式了?”
幾道聲音同時欣喜地喊道。
唐元悟性較差,終于在百宗大會即将召開前夕悟出第十式。
“哈哈,玄脈師兄,柳師姐,淩師姐,我悟出第十式,以後也能練出碎玉六層了。”
峽谷中回蕩着唐元狂喜地喊聲。
突破碎玉六層,意味着真正進入強者之途,各人天賦資質不同,有人四五年就能悟出。有人花十幾年也悟不出,後者往往就會黯然離開宗門。
随即,唐元便躍上碎玉六層最後一式,第十一式巨石上,默默修煉起來。
“玄脈師弟,這次百宗大會除了萬師兄,我還看好你,你可要爲宗門争光啊。”
淩沐仙望着玄脈,淡淡說道。
在這半月裏,玄脈悟出碎玉六層後,實力已經躍升。
柳素衣向他微微一笑,道:“這次百宗大會,聽說來了很多天才人物,天雲宗的天才少年巫雲靈,一道門天才弟子江浩,金烏宗天才枯賢師兄,啓元門天才弟子炫霜殿……。”
聽到炫霜殿,玄脈猛然一震,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炫霜殿……。”
這個名字早已印在他的腦海中,那個永遠讓人看不透上的冷傲少年取代了他的位置,他高高在上,而自己卻隐姓埋名逃亡。
啓元門經曆的一幕幕驟然浮現在眼前,一幕幕,如同就在昨天……。
“啊啊啊。”
狂叫聲中,玄脈發狂般接連數拳砸在冰冷的岩石上,巨大的力量使得岩石都在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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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上猙獰可怕的表情,任誰看了都會害怕。
“玄脈……你怎麽了?”
“玄脈師弟……。”
淩沐仙三人驚愕萬分地看着。
玄脈冷靜下來,恢複平靜,淡淡說道:“我沒事了。”
三天後,百宗大會正式召開。
劍宮,迎來了節日般的盛況。
清晨,當第一抹晨曦灑在山上,執事殿中響起了宏亮的鍾聲。鍾聲是淩天門有重大事情,召集弟子是才敲的。
執事殿前面廣場上,站滿了宗門弟子,黑壓壓一片。
百宗大會是天下所有修真者的盛會。
作爲東道主的淩天門掌門淩石海坐在東面上首,左邊是虛聞師兄,右邊是金山長老,這兩大傳奇人物,也是淩天門鎮派人物。
百花宗弟子坐在西邊,和淩天門遙遙相對,她們連座位都要和淩天門争。
緊挨着百花宗的是金烏宗弟子,金烏宗天才弟子枯賢師兄陰沉着臉,死死盯着萬劍一,上次在靈鹫山金烏宗在萬劍一手下吃虧,肯定要在大會上要回面子。
北邊,是東巫州第一宗門天雲宗,天雲宗有數百年曆史,勢力龐大,乃是中脈神州有名的大宗門。此次派出了天才弟子巫雲靈,一副奪魁勢在必得的樣子。後面零零散散坐着其他一些小宗門。
南面,是南詹州一道門弟子,也是此次大會奪魁熱門。
劍宮弟子坐在掌門淩石海背後,玄脈一雙眼睛死死盯着人群裏的炫霜殿。
啓元門隻是小宗門,擠在人群裏,雖然如此卻無法掩飾炫霜殿俊雅冷靜的氣質。他站在周圍人群裏,猶如鶴立雞群。
此刻,他的眼睛正看向萬劍一。如果玄脈沒有戴面具,他這時應該看的是玄脈。
同爲天才弟子,他此刻最關心的是奪魁最大熱門萬劍一。
“哼,”玄脈胸中一股憤怒湧了上來,以前的恥辱,痛苦,屈辱種種猶如在眼前。
牙關緊咬,狠狠捏緊拳頭,渴望爆發。
淩天門掌門淩石海掃視了四周一眼。場上的喧嘩騷動靜止下來了,所有人都看着他。
“衆位師兄,今日是百宗大會,規矩和往年一樣,同道切磋,點到爲止,不可傷人。最後勝者爲本屆百宗大會魁首。”
淩石海朗聲宣布道。
底下一片靜寂,所有人都在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淩石海宣布完,抱拳向四周一禮,坐下。
底下頓時喧嘩起來,有人喊道:“天雲宗的陰天正,上去啊。”“五嶽宗嶽師兄,你們五嶽宗有希望奪魁,快快上去啊。”
亂紛紛一片,北面忽然跳上一人,抱拳說道:“四海門丘豹冒昧上台,請同道指點。”
四海門隻是一個普通小宗門,底下頓時有一人跳上去,道:“歸元宗林念,請師兄指點。”
兩人随即便交上了手,那兩人一人掌法厲害,一人拳法厲害,四海門丘豹境界是辟谷高手,很快另一人就敗下去了。
接着台下又跳上一人,向丘豹挑戰。
這一天過去,上去切磋的都是小宗門,而那些奪魁熱門,一些天才弟子都穩坐不動。
每屆百宗大會的重頭戲都是各門天才弟子決鬥,往往都在最後。
天黑後,劍宮上下還沉浸在白天的喧嚣中,山上山下到處都是人。
半山腰解劍碑。
蒼鶴師兄正在和一個滿面虬須的老者說話。
“明矶師兄,這次百宗大會,你們火雲宗可是奪魁熱門啊。”蒼鶴師兄笑呵呵說道。
火雲宗雖然是小宗門,名不經傳,但門中也有天才弟子,白天的比武中更是連勝三場,按照規矩,連勝三場就可以進入下一輪。
虬須老者搖頭道:“哪裏,你們淩天門那個萬劍一才是奪魁熱門,聽說他突破碎玉六層,貴門真是天才層出不窮啊。”
當年虛聞師兄就是突破碎玉六層在百宗大會力挫群雄,奪得魁首。
蒼鶴師兄聞聽,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