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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擦!這特麽是真的假的啊?”
“你瞎啊?沒聞到味兒啊?你見過假的蘋果這麽香?麻麻的,這麽夠味兒的蘋果好久沒聞到了,以前到超市的時候離老遠就是一股子農藥味兒,不吃進嘴裏搞不明白那是個啥,看看這蘋果!”
“還有那草味兒,跟我家裏山上剛下完雨的時候一樣。”
“可不,就連那泥土味兒都透着讓人心曠神怡。”
“誰這麽牛筆啊?現在冬天可還沒過哪!”
“沒看那邊嗎?是個啥垃圾處理公司的經理。”
“咱獎南啥時候有這号牛人了?”
“以前光倒垃圾了,誰在乎啥公司啊……”
吳富華紅光滿面地站在一邊,正興高采烈地對着個拿大話筒的女人,絮絮叨叨地說着自己的成功經驗。
“這就是我們公司的最新科技成果,返季植物,具體的效果大家都看到了,我們将以這門獨特的技術,參加市政府組織的景觀大道招标,我公司爲了這項技術進行了長期的科研攻關,我個人爲此也付出了大量的努力,多少個日日夜夜,茶飯不思,隻爲了還獎南一片青山綠水……”
開心在垃圾站的家裏,端着飯碗,看着大電視裏吳富華滿嘴跑火車的,都快傻了。
“這老貨真特麽能白乎啊!”他感歎着,“難怪人家能當老闆呢,直把我甩出八條街去。”
小寶不幹了,她掄着小拳頭,在開心面前“啊啊”地叫喚,很憤怒的樣子。
開心樂了,摟着她嫩嫩的小肩膀,輕輕撞了一下她的腦袋,“還是我家小寶懂得心疼我,沒事兒,這叫個啥來着?各取所需,對,就是這個成語,咱出那個名幹啥?有錢賺,有房子住,還有車開,等你長大了,咱就成家,生一堆孩子,不管男女,最大的叫大寶,第二個叫二寶,一路往下排。”
小寶臉紅了,耳朵都紅了,小拳頭砸在開心肩膀上,腦袋卻輕輕地靠在他懷裏,漂亮的眼睛眨巴着,看向開心,那眼神兒——老勾人了。
開心沒什麽境界,也沒什麽胸懷,單純就是沒野心。
吃過早飯,他把飯碗一丢,跟小寶扯了幾句閑蛋,轉頭鑽進門外的坐駕——開心号。
是的,他取的名字,隻此一家,别無分号。
3最新6章-/節y!上/●
當然,現在地球也造不出這種先進貨。
再沒有比這裏還安全的地方了,開心坐在車裏,看着外面車來人往。
收破爛的人消息可比其他人靈通,尤其是指望這個生活的。
來賣破爛的人一下子多了不少。
因爲自從歸了吳富華的公司,這裏就等于跟大企業的管理挂鈎,所有東西都明碼标價,不再根據自身收購能力自行調價。
價格有了保證,收入也就有了保證,賣起東西來也就更加起勁兒。
當然,這當中也少不了開心的努力。
他現在是隻愁垃圾不夠多。
閃身進了水晶球,開心帶着滿足的笑容,站在天空中,看着兩座火山口白光不斷閃過。
處理的效率提升了一倍,大腦中不斷閃過的原材料除了已知的材料以外,還有不少是他聽都沒有聽過的。
得抓緊擴大自己的銷售渠道才行。
摸着點兒門道的開心突然想通了一個道理,那就是雖然黑洞系統從來沒明确地告訴他該怎麽提升等級,可是有一條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廣開财路是一定沒錯的。
“開心,來自克塔星球的回信到了,你要不要現在看?”
“打開看看!”
昨天他把跟那巴說過的話再次重新提了一遍。
他還是有點兒不死心。
現在他處理的垃圾隻不過是很少的一部分,跟偌大的地球相比,這些垃圾隻能算芝麻點兒大。
可是消化這麽多的垃圾,需要一個好大的胃口,除了需要吳富華這樣的人幫忙,他還得有一個很不錯的借口,至少得有一套擺在明面上的東西,不然拿着水晶球四處亂晃,遲早出婁子。
希克斯的撲克臉出現在屏幕上。
“我大概能明白你想要的是什麽,不過我的回答恐怕與那巴的答複差不多,開心先生,雖然我們的垃圾分撿系統與你們地球的技術差距沒有那麽大,可是仍然是一整套非常精密的大型機械,它的運轉和維護都需要專門的機器人和工程師負責——”
麻蛋的,這還玩兒個鬼?
開心的夢破滅了,就在他打算斷了這個念想的時候,希克斯的下一番話引起了他的注意。
“不過,我倒是有幸見到過一次,有這樣一種細菌,你在拍賣會上得到過的,還記得嗎?我記得他們有更好的,這個星球被稱爲伊諾克,他們對于垃圾處理有着各種非常深入的研究,在發明那些細菌之前,他們在納米機器人上也有着非常成熟的研究成果,我就曾經在他們的産品說明會上見到過一次,事實上,我們星球也曾經使用過類似的發明,隻不過在二十年前,我們研究出了更好更符合我們星球的科技成果,全面更新了技術,如果你還能聯系上他們的化,更高端的技術你現在可能還無力支付,但是使用一些他們棄之不用的研究成果,恐怕他們會非常樂意,不過你恐怕也聽說了吧?他們正在進行與蟲族的戰争,相比原材料,我想他們更需要拿來就能用的武器。”
開心靈機一動,他馬上錄下一份回話資料,“謝謝你,希克斯,不知你能不能給我搞一些武器,什麽都行,我想我可以試着與他們進行一下交換。”
他們需要武器,那巴肯定搞不到,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搞到一些他們星球上的破爛兒而已,希克斯就不一樣了,隻要有足夠的回報,他是最有可能達成的,再說他們也是中級文明,武器就算拿到地球來,能用的,會用的,也沒幾個。
又看了一下水晶球内的人類發展情況以後,開心從随身帶的兜裏掏出一些小玩意兒扔到了大胡子的黃金部落附近。
其實就是一些弩箭啦,還有彈弓和刀一類的小玩具。
這也算是給他們提供一下靈感吧,不然看着他們隻靠大胡子這種智者憋着腦袋想進步和發展,開心自己都覺得累得慌。
要是這些東西可以啓發一下他們的靈感,沒準兒就可以加快他們的進化速度吧?
不過話說回來,他們的進化速度已經算很驚人了。
閃出水晶球的開心伸了個懶腰,推開車門。
剛站在地上,還沒想好下一步去幹嘛的時候——“唰——”
一道閃光閃過,把他吓得差點兒坐上。
一根大話筒緊接着就杵在他下巴上。
“這位先生,您是這裏的業主嗎?您對在家門口出現的這片樹林怎麽看?吳經理在這裏擴科學試驗有沒有征得您的許可,有什麽不良反應和不适症狀嗎……”
連珠炮一樣的問題把開心砸蒙了,他勉強擡起頭,就看到有兩台攝像機,一台對着樹林方向一副下一秒就要炸平那裏的節奏,另外一台正對着他。
一個化着大濃妝,頭發波浪的不能再波浪的妖娆女子正興高采烈問的正爽,她根本沒留給開心說話的空間,就知道自己一個勁兒的問問題,看那個舉着攝像機的大哥一臉急死我啦的表情就知道,他顯然也不認爲這種提問方式是一個成熟的現場記者能幹得出來的。
開心眯起眼睛,低着頭,快步往垃圾站裏走。
“哎,哎,先生,跟觀衆朋友們說兩句吧……”後面傳來不依不饒的追問。
====================與此同時。
獎南市中心的英吉利爾酒店總統套房中。
一個高貴的婦人穿着米色家居服,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鏡,雍容華貴的外表,冷豔的氣質,哪怕歲月在她臉上留下了些許痕迹,絲絲白發也點綴在齊耳短發間,整個人依然散發着一種難以言說的魅力和自信。
此刻,她正在筆記本電腦上操作着什麽。
電視裏正播放着一則現場新聞,女記者傻筆兮兮的問話場面讓她擡起頭。
就在她打算再低下頭,繼續自己的工作時,渾身像觸電了一樣,猛地擡起頭。
開心擋臉前的一瞬間,那張帶着邪邪笑意的俊秀臉蛋讓她臉色大變。
平靜了一下心情,她暫停手裏的工作,拿起手機。
“喂?我是秦雲貞,我隻問一個問題,我丈夫——吳天豪,真的和孩子一起死在街頭鬥毆裏了嗎?”
一個冰冷中帶着不耐煩的聲音從電話裏傳過來,“秦雲貞,我再重複一遍,你的丈夫隻有一個,他叫做史計,現在任長島國際投資集團公司企劃部經理,至于你那個曾經的男朋友,就算他沒死,我早晚也要親自弄死他!我拜托你,守婦道,孝順公婆,不要再不知廉恥地把你那些見不得人的往事拿出來丢人,讓我這做父親的多活幾年!行不行?”
“啪——”
秦雲貞一把把手機甩飛,砸在牆上,四分五裂。
她捂着自己的臉,急促地呼吸着,拼命把眼中馬上就要奪眶而出的淚水生生憋了回去。
過了一會兒,她走進卧室,用座機撥打了一個号碼,再說話時,語氣已經恢複了些冷靜。
“喂?六爺,有空兒嗎?小秦想請您喝杯茶。”
鷹嘯一樣的笑聲傳來,“呵呵呵呵,小秦成大姑娘了,也學會品茶了?别跟六爺繞彎子喽,你這個大忙人,有什麽事兒就說吧。”
“想請您查一查當初我在獎南時的事兒。”
電話那頭好久才有一聲歎息,“唉——作孽啊,六爺我吃了那麽多年的素,看來是成不了佛喽,當時我還是個給人開車的小混混,怕是幫不了那麽多。”
“拜托了,”秦雲貞哽咽着,“我這一生最美好的日子就是在獎南的那些時光,算我求您,六爺,我丈夫就是窮教書的,跟兒子去市場買菜,就那麽被砍死了,他們砍兩個手無寸鐵的老百姓幹什麽?我不甘心,我一定要查個清楚!”
“唉——是不是看着什麽人讓你又想起往事來了?”
“是看到一個人,”秦雲貞順着門去看客廳裏的電視。
可是已經沒有那個她想看的人了,隻有那個女記者,還在那兒硬往外憋詞兒,讓看的人都替她着急。
“要是我兒子還活着,差不多也這麽大了,”她喃喃自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