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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着愉悅的心情,開心在車裏又呆了大半個晚上才從裏面鑽出來,睡到房車上,雖然睡在這裏并不會讓人很踏實。
不是床的問題,是目前的安全性問題,工地上已經有了守夜的人,這意味着又多了陌生人在離此不遠的地方,不可能沒有交集,卻很能放下警惕心,開心還從來沒有這樣過過這樣的日子,以前雖然窮些,卻每晚睡的香甜,哪怕不關門不關窗,也不會有誰想要打他們收破爛的主意,但是現在,睡在幾百萬塊的房車裏,卻反而每晚都要提心吊膽。
可他必須睡在這上面,不然該怎麽向别人證明他心裏沒有鬼呢,明知道威脅可能時刻到來,還必須做些冒險的事。
第二天,開心打着哈欠從房車裏走出來。
小寶倒是挺樂天知命,幾乎以每天讀完一本書的速度消化着各種知識,智力強化儀在她身上的效果明顯比在開心身上強的多,還有就是老修士多倫亞在她身上做的手腳,似乎讓小寶對宇宙有了很多全新的看法,這也極大地促進了她智力的發育,這個曾經單純無邪的小女孩正越來越有智者的氣質。
早上才八點多一點兒,秦雲貞的車隊又再次來到工地上來,帶着全部的監理團隊,來了一次突襲檢查。
錢給的痛快,把關也非常嚴格,秦雲貞一絲不苟地在工地上巡視着,從她偶爾問出的問題讓工程公司的技術總監緊張萬分的樣子可以看出來,她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外行。
直到半個多小時以後,秦雲貞的神色才緩和下來,坐車朝着開心所在的樹林駛來。
開心此刻則正抱着一個大海碗,往嘴裏吸溜着方便面,看到秦雲貞從車上下來,揚着筷子,口齒不清地,“幹媽,來啦!吃點兒不?”
秦雲貞看他像個乖寶寶一樣呆在這兒,心情也是莫名地一松,微笑着坐在白色的野餐桌邊,“就吃這個?缺錢了?怎麽不跟我說?你好歹也是植物園的技術副總監,我可以預支你薪水的,先預支半個月的,一萬五千塊,怎麽樣?”
“咳咳……”開心差點讓面條從鼻孔噴出來,“幹媽,半個月開一萬五千塊,我還什麽都沒幹呢。”
“這還叫什麽都沒幹?”秦雲貞随手指着這一片樹林,深深吸一口氣,“每次到這兒都覺得心情特别好,人也年輕了不少。”
“幹媽本來就年輕嘛,”開心厚着臉皮恭維了一句。
秦雲貞苦笑一聲,“老喽,”說着,她不自然地扭頭瞥了一眼正到處拿手機拍照的老外,“比爾錢德勒,從總公司來的,保安主管。”
開心收起笑容,“怎麽總公司這麽有空嗎?昨天我還在剃頭的時候在鎮子上的理發館看到一個,叫什麽凱麗的。”
“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王子與國王的故事嗎?”秦雲貞意味深長地說,“王子不隻一個,而國王隻能是一個。”
開心沒懂,他也不想懂,他總覺得這跟自己沒個屁關系,“真不來點兒?幹媽,看你來這麽早,一定還沒有吃早飯。”
“早年拼事業的時候把胃餓壞了,吃不了這種方便食品,”秦雲貞拉過自己的手包,打開,露出裏面的胃藥,“我認識的中層管理以上人員沒有這老胃病的還真是不多,有稀飯嗎?”
“簡單!”開心打了個響指,“小寶,稀飯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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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小寶放下比自己臉都大的碗,颠兒颠兒的跑去一邊支着的爐竈,很快就從一個沙煲裏舀出一碗粳米粥,放到秦雲貞面前,又拿了幾個小碟子,放了點兒腌黃瓜和蘿蔔。
“幹媽,吃飯,”小寶怯生生的樣子格外地惹人憐愛。
秦雲貞撫摸着小寶的頭發,“謝謝你,小寶。”
一家三口,圍坐在一個小圓桌旁,沒什麽話,卻說不出的溫馨。
比爾拍完照了,回到保镖李進的身邊,掏出一個蘋果,遞給李進。
李進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對不起,我在工作。”
“好吧,我就是客氣一下,”比爾拿過蘋果,放嘴裏“咔滋”一下咬了一口,誇張地啧啧連聲,“真好吃,這樣一個蘋果,可以賣一百美元一個。”
“切——”立軍在一邊不屑地撇嘴,“我立馬給你摘一筐來,算五十美元一個怎麽樣?”
“買不起,”比爾瞪他,“怎麽你看我很像冤大頭嗎?”
立軍本想還嘴的,看到李進責備的目光,馬上悻悻地,“連冤大頭都說的出來,蘭開斯特方言練的不錯嘛。”
“大秦集團就是在這兒發源的,會一點兒沒什麽大不了,”比爾用拿着蘋果的手指點了一下隔着十多米的圓桌,“不站在身邊?萬一一發子彈——”
“你想太多了,”李進冷冷地回了一句,“另外希望你注意,我是跟秦總簽的合同,不是跟你,别特麽像訓狗一樣對我吆五喝六的,我們怎麽做事還輪不到你操心。”
“好吧,好吧,隻是提供個建議罷了,”比爾好像非常清楚自己不受待見,馬上舉手投降。
“那就一邊涼快去,”立軍見自己的頭兒也犯脾氣,馬上膽氣也壯起來,“别幹擾我們工作。”
“ok,ok……”比爾知趣地退後幾步,立軍明知道他能聽見,還龇着牙在後面惡毒地攻擊他,“馬的,怎麽會有人長的就是一副欠揍的德行,我們出生入死的時候沒見着,事兒完了他事兒了巴叽地來這兒指手畫腳,真當爺們兒是吃素嗒?”
“閉嘴,”李進隻有淡淡的一句,就讓立軍馬上停電了。
吃過早飯,看着小寶利索地收拾碗筷,秦雲貞幾次想幫忙,都被搶走了,看着這個利落的小背影,她心疼地,“開心,你看看你,就這麽使喚人家,也不嫌害臊!”
“老公使喚老婆,天經地義,”開心喝了一口涼白開,“噜噜噜”地漱口,然後居然咽下去了。
秦雲貞無奈地笑,“你呀……”
“額——那個,嗨——”比爾再次很不識趣地湊過來,“比爾錢德勒,幸會,開心先生。”
開心斜着眼,抖着腿,也沒站起來,就那麽大咧咧地跟他握手,“一個蘋果一百美元,看你是貴賓,打八折,一會兒走的時候記得結賬啊。”
他耳朵尖,當然聽到了他在李進身邊得瑟的對話。
比爾勉強笑了兩聲,“開玩笑的,别當真。”
“我也開玩笑的,”開心很沒誠意地“呵呵”了兩聲。
比爾大概是看出自己在這裏不受歡迎了,幹脆直奔主題,“開心先生前兩天晚上也在這裏嗎?”
“在,”開心很痛快地,“除了我和小寶,沒人能證明,所以你要是讓我找證人,可能要讓你失望了。”
“哦,并沒有這個意思,”比爾一副有事好商量的樣子,“我隻是在做我的工作罷了,那您有沒有聽到過——”
開心頭搖的撥浪鼓一樣,“這裏平時隻有流浪狗路過,人多了以後,連狗都不願意來了,大晚上的有個貓頭鷹叫都讓人心驚肉跳的,更别說人了。”
“那爲什麽還住在這兒呀?”比爾“不解”地問,“市區更安全一些吧。”
“人多的地方說不定更危險,”開心說到這兒給自己鼓掌,“嗯,這句話很有哲理,得記下來。”
比爾面無表情,秦雲貞卻有些擔心地看着開心。
“車不錯,”比爾突然換了話題,“聽說擋了不少的子彈,沒去維修一下?”
“防彈的,不用修。”開心雖然感覺到了秦雲貞擔心的目光,卻不知道自己有哪兒做的不對,他應對的很好呀。
“呵呵,”比爾幹笑起來,“我曾經爲很多國家的政要提供過安保顧問服務,也曾經在複雜的戰亂地區爲軍火大亨提供保護,在我的印象裏,不管是哪支軍隊,似乎都沒有像開心先生這麽好的車,在經過ak步槍子彈和手雷的洗禮之後還能連漆都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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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心心中一驚,果然是人老奸,馬老滑,兔子老了不好抓,一個不小心就被繞進去了。
“外星科技,”開心靈光一閃,神秘兮兮地,“來自遙遠的那波塔星球,我管它叫大嘴怪,它不隻是來保護我,還肩負着拯救整個銀河系的艱巨任務。”
“撲嗤——”秦雲貞忍不住笑出聲來。
比爾一臉哀怨地看着她。
馬的,你們什麽毛病?老子說真話也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