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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腸炒飯配煎蛋，一杯鮮榨果蔬汁，簡單的餐食讓人吃的神清氣爽，蕩氣回腸。

開心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然後抹抹嘴，“六爺，真是高人，炒個飯都這麽好吃，今後在這兒就負責三餐吧，作爲回報，那輛房車歸你了。”

“我可不敢要，”六爺笑眯眯地把餐巾紙遞給兩人，“小朋友，咱們倆也算認識有段時間了，不問問我都跟你幹媽說了些什麽？”

“你想說我不用問，”開心大手一揮，“再說老子現在有更重要的事兒，喂，你一個人呆在這兒，還是去城裏找我幹媽。”

“你要出門兒？”六爺臉色微變。

“去趟大仁，”開心站起來，“這裏呆的都快悶死了，出去透透氣兒。”

“這個時候？”六爺跟着站起來，“怕不是好時機吧——”

“去他的好時機——”

倆人正聊着，大路方向又開來了一長串的車隊，中間那輛奔馳車幾乎不用猜都能知道是誰。

秦雲貞。

她不能就這麽輕松地來到這裏看看自己最關心的人都是否安好，因爲謝總正頂着熊貓眼可憐兮兮地站在門口。

這就是連帶損傷了，讓開心不好過，結果等于損害了大秦集團的利益，還是他們自己内部鬥争造成的，這是任何一個公司所無法容忍的，這也是爲什麽秦雲貞下車以後，柔聲安慰這位謝總安心工作的原因，這也是爲什麽比爾錢德勒和凱麗少見地放下身段，像乖乖小貓仔一樣在邊上，就差朝謝總讨抱抱了。

相比之下，開心的态度倒顯得不是那麽重要了。

這就是生意場的現實，看人下菜碟，聽起來難聽，卻是不得不爲之的現實，跟個人好惡無關，純粹是現實讓他們一定要這樣做。

換作以前的開心，他沒準兒會抓住理就不放，說什麽也要——看到秦雲貞略有些蒼白的臉，開心生不起氣來，她一定擔心得沒有休息好，哪怕是知道開心沒事，她關心的人都沒事，這是由心而發，沒有半點僞裝，有這一點，也就夠了。

比爾搶先一步上前，握住開心的手，“對不起，開心先生，以後類似的事情絕對不會發生了，我謹向你緻以最誠摯的歉意。”

看來這貨是主要負責人了，還真不是個吃虧的主兒，跟那張臉真是配，開心想到這兒，雙手握向他正欲松開的雙手，帶着明顯要找碴的笑容，“沒事，沒事，大人不記小人過，小人不記大人過，是不是這麽說哒？”

“咯……”

比爾的手骨錯動着，吱嘎作響，比爾也隻好苦着臉忍着。

開心卻在心中暗暗吃驚，他的手勁兒他知道，雖然跟超人比還差得遠，卻也不是等閑人吃得消的，連跟小寶打鬧都從不用力，跟棉花一樣拍來拍去，跟中風患者似的，就怕一不小心傷到小寶，可是這個比爾，雖然臉上的肌肉一個勁兒抽抽兒，可好像還能忍住，由手掌上傳來的陣陣反擊之力顯示，他的長相跟他的實力也是成正比的，有刻薄的本錢。

開心松開了手，比爾誇張地縮回自己的雙手，在嘴邊一個勁兒吹氣，雙眼清澈明亮，警惕之色盡顯。

得找個機會把他做了！開心心中發狠，雖然這不是垃圾堆裏的鬥争，卻一樣殘酷，赢的人活下去，輸的人死翹翹。

“這是你的保證，”開心嚴肅的與年紀嚴重不符，“我記住了，要是再有下一次，比爾先生，我不敢保證會發生什麽，還有——你欠我一輛車。”

這時衆人才注意到那個吐司面包一樣的車，不得不說，這造型實在是有點兒雷人。

“是那輛車變的？”比爾順嘴說出的話卻讓開心心中一驚。

還真讓他說中了，可這種事怎麽能認？

“哈哈，”開心誇張地笑了兩聲，“你的意思是不用賠了呗？”

“當然不是，”比爾一副龇牙咧嘴準備挨宰的德行，“你說個數目吧，隻求你看在我是個窮打工仔的面子上，不要讓我無力承擔。”

馬的，意思是獅子大開口的化，你就不認賬了呗？

“你不是說過你在世界上很多地方保護大人物都沒見過這麽好的車嗎？”開心輕輕地說，“照你認爲的數目賠吧。”

比爾的臉垮下來了，他要是知道有這麽一天，打死他也不會說這麽句話。

秦雲貞很解氣地看着，一點兒幫忙的意思都沒有。

“幹媽，”開心本來想說幾句暖心的話來着，可是有外人在場，他突然有點兒不自在，“我要去大仁去散散心。”

一邊的凱麗和比爾馬上互相對視了一眼，就連秦雲貞都遲疑了一下。

開心能理解他們各自的心思，可他管不了這麽多了，水晶球才是他的安身立命之本，沒了它，黑洞系統會奪走他所有的一切，隻靠眼前這片樹林是不會給他帶來安穩的，隻靠大嘴怪也不行，秦雲貞——還是算了吧，什麽都不如靠自己。

六爺相比之下倒成了無關緊要的人，不過他畢竟是見過世面的，隻是用寒光四射的眼睛注視着在場的兩個老外，論涵養，他畢竟還是勝過一頭的。

一幫人各懷心思，說了些毫無營養的廢話以後，各自散去。

早就知道的結果，今天隻不過是公布一下而已，雖然無聊，可是像儀式一樣，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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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心是個說走就走的主兒，從小到大，他不會想說因爲什麽客觀原因無法離開，長年掙紮在最底層的生活讓他養成了這樣的性格，他有家，有小寶，家是大嘴怪，他可以帶着小寶和他去任何地方，足夠了。

看着車下那些大人，開心突然覺得挺累的，他忙乎了大半個晚上，又興奮了好長時間，吃得飽，睡得香，第二天依舊精神奕奕，可是在看到這些大人以後，他突然覺得很累，比打過一仗還累。

這就是将來我有可能成爲的人？開心晃晃腦袋，把這種疑問暫時甩到一邊。

小寶依舊和自己最愛的書爲伴，這回是一本時間簡史，開心看過一頁就打算撕下來點火用的東西，現在被小寶抱在懷裏，津津有味地看着。

開心是不太理解這種視知識爲糧食的愛好，他叼着蘋果，假門假式地按了一下喇叭，發出的動靜跟尖叫雞差不多，沖出樹林，沖上公路。

才過了十幾分鍾，前擋玻璃上自動出現一塊小屏幕，上面刻意放大了一輛越野車，上面坐着的兩個白人是如此的熟悉，正是當初開車撞大嘴怪的倆貨，他們也真幸運，居然沒有受傷。

開心略有些遺憾，“怎麽不是六個？我還想着他們會一起跟來的。”

兩個就兩個吧，找個機會——兩個白人的照片被放大，擱在屏幕的一角，經過處理以後得到了非常清晰的圖像，他們車内的東西隻要是前擋風玻璃能觀察到的，也被放大，旁邊還有一個對話框，赫然是互聯網，海量的信息跟那些物品做着對比，每認定一件物品相似度超過95%以後，就會被标記，放在一邊，很快地，這兩個人都帶了哪些東西，都跟這兩個人配在一起，内容非常詳細。

“比原來功能是強大了不少，”開心對大嘴怪挺滿意，“找機會可以試試是不是防彈，雖然我不希望這事兒發生。”

大腦内，黑洞系統提供的時鍾果然又抽風似的跳走了四個小時，而真實的時間過去也就一個多鍾頭。

“啓動自動駕駛系統，”開心從駕駛座上離開，“找最近的路線，我要盡快趕到大仁的海邊垃圾堆放場，不能違反交通規則！”

“嗚……”

大嘴怪突然在沒有測速監控的路段開始狂奔，偌大的身形開出了超跑的速度，隻一分鍾不到，開心就看到屏幕上，兩個白人互相傻看着，完全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

“哈哈哈……”開心得意地笑起來。

馬的，先讓你們輕松一會兒，有你們後悔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