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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佳佳不哭了。問你個事兒?”
長生見少女越哭越傷心,立即轉移話題。
“什麽事,您問吧。”
“靈雲宗離這裏還有多遠?最近還招收弟子麽?”
“您連靈雲宗也不記得了?我們就是靈雲宗的呀!兩百年前,您在靈雲宗百草堂橫空出世,八歲練氣十歲築基,十二金丹十五元嬰,十八歲沖擊化神失敗,震撼了整個靈雲宗,震驚了整個東洲!”
少女說着兩眼異彩連連,看長生的目光如同朝聖一般。十八歲沖擊化神,盡管失敗,卻也是曠古絕今。整個東洲,誰不歎息天妒英才!轉念一想到師傅隻有不到兩年的壽命,神色頓時黯然下來。
聽着少女的述說,長生也是心情激蕩,他從沒想過自己居然有如此驚人的前世。雖然他并不清楚什麽是煉氣築基什麽的,也不知道東洲是個什麽東西,但是少女的眼神告訴他,他真的很厲害,非常的厲害!
今生我雖是一病痨,但那又如何?前世可以笑傲天下,今生又有何不可?再回一次靈雲宗,再走一遭長生路!前世沒有走完的路,這一世走完。
這一世,我要永恒!
“靈雲宗還有多遠?”
望着眼前巍峨的大山,長生再次問道。
“翻過這常青山就是了。”
少女指了指眼前的大山,而後拿出一本古老的書籍又道:“師傅,這是您以前給我的《長生經》。”
長生轉身接過《長生經》凝望了少女半晌後說道:“佳佳,謝謝你,等爲師歸來。”說完轉身往常青山走去。
少女目睹長生消瘦孤獨落寞的背影,眼神迷離,水霧逐漸遮蔽了雙眼。
那一句“等爲師歸來”,是師傅的自信與孤傲,不也是一種決絕麽?
“師傅——”
良久之後,少女仰天呐喊一聲,這一聲呐喊是失落,是凄婉,還是悲憤?說不清,道不明!
轟——
兩道雄渾的真元自少女兩側轟出,一道冰晶,一道烈火……
小白連連後退幾步,左右撇了一眼當即縮了縮脖子。隻見被烈火真元擊中的巨石,已經不見了,隻有一團灰塵在空中彌漫。而被寒冰真元擊中的幾顆大樹,已經變成了冰晶,美得炫目,但是活不成了。
“這是我兩百年的心血。”
少女拿出一個瓷瓶低語道,隻見那瓷瓶上寫着“還魂丹”三個字。凝視片刻後,咔嚓一聲将其捏碎了。
“師傅依舊是師傅,師傅永遠是師傅。”
少女對着已經消失的背影低語道,漸漸的漸漸的,她的臉色恢複了往日的冰冷與淡漠,蓦然化作一道白光遁向靈雲宗。
小白瞅了瞅那道遁光,無奈的搖了搖頭,再看看長生離去的方向,往前走了幾步,最後還是沒有跟上去,也化作一道遁光遁向靈雲宗。
長生聽見少女最後那一聲凄厲的呐喊,微微頓了一下腳步。“我要的是永恒,若你是我弟子,你當懂我。”暗歎一聲,淹沒在常青山中。
“人有十二經,貫通九經者,可築基,至此仙凡兩别……元神成嬰,飛天遁地……”
長生背靠一巨石盤坐在地,翻閱着手中《長生經》所記載的内容,看到最後發現《長生經》隻講述到元嬰期就沒有了下文。看着最後的斷裂處,低眉沉思:
“這真經應該是一部殘本,不知是誰截留了另外半部?不過按照書中所述,元嬰期已經可以站在巅峰了。但凡世間人,可修真者萬不足一,縱然可修真,築基者也是百裏挑一,至于凝結金丹那得有天大機緣,乃至于元神化嬰,更是癡人說夢。
按照《長生經》對于修真的定論,那麽我的前世天賦必然極高,福緣也是極厚。短短十年間,就可修煉到半步化神,此等天賦,簡直……簡直難以形容。既有如此天賦,又怎麽會隕落呢?”
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索性盤膝坐好,按照真經中所記載的練氣篇修煉。約莫一個時辰後,長生停下了修煉,拿出《長生經》低語道:“這《長生經》十之八九便是修真異寶,别人初次修煉沒幾個月是不可能生出氣感的,而才一個時辰就有了氣感。照此下去,也許要不了幾天就能打通第一條經脈,修成煉氣第一重。”
将《長生經》拽在手中,有了它兩年築基并非不可能,一旦築基,便可享有兩百壽命。歲不過十八的宿命,定然可以打破。興奮之餘站了起來繼續往山頂攀去,靈雲宗是他的夙願!
一邊修煉一邊攀山,兩日後長生登上了山頂。兩日以來,他已經将第一條經脈貫通了一成。若能靜心苦修的話,怕是再有一日便能貫通整條經脈,達到煉氣第一重,步入長生之路。
擡眼一望,一座巨大的山峰映入眼簾。巨峰其廣不知幾千裏,其高不知幾千裏,直入白雲深處,在山腰處重重樓閣羅列其上。那巨峰雖然就在眼前,可是與他腳下常青山的距離,至少還有百裏之遙。
“靈雲峰?那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靈雲峰吧。”
對着眼前靈雲峰,長生低語道,一抹喜色沖上眉梢。高興之餘不由回身看向來處,心中起伏萬千。數月的跋山涉水,總算沒有白費,靈雲宗近在咫尺。當他看到常青山山腳的時候,目光有了遊離。
一位白衣飄飄面若冰霜的少女,一位兒女情長多愁善感的少女,一位知恩圖報情深義重的少女,一位自稱佳佳的少女,他前世的弟子浮出腦海!長生自懷中拿出《長生經》,神色複雜的盯着手中真經。
有了《長生經》他自信兩年内必然築基,靈雲宗去與不去,已經沒有以前那麽重要了。若去,必然會再次面對那女孩,那女孩對自己,怕是不僅僅隻是師徒情分,到時自己何以自處?
那女孩爲了找尋自己,不知吃了多少苦頭。體内的如意鳳翎刀,手中《長生經》,都是那女孩給的。雖然她說這些本就是自己的,但是自己前世既然給了她,那就是她的。如今自己悄然離去,是否太過決絕太過無情?
長生手中捏着《長生經》,獨自在山頂徘徊,心中對于去不去靈雲宗,也是遊離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