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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百名練氣三重的弟子依次走到場中,李明一聲開始後,戰鬥瞬間就進入白熱化。兩百多名弟子,各種法器靈器頻頻亂飛,幾個呼吸間就有人見了血。
有了鮮血的刺激,一衆弟子心底的殺戮之心也随之喚起。你砍我一刀,我刺他一劍,其他人又是一闆斧劈了過來。戰鬥越來越亂,越來越激烈,也越來越兇殘。幾個呼吸之間,就出現了死亡。
長生并沒有第一時間出手,而是提着大剪刀遊走在衆弟子之間。在飛舞的衆多法器靈器之中,閑庭信步,舉手投足間,一片雲淡風輕。親眼目睹這血腥殘暴的比武,心頭大爲不喜。照這樣子比下去,等到決出前十之後,估計一幹弟子也是所剩無幾了。
孤星拖着一柄鏽迹斑斑的長劍,緩緩走向比武場。長劍拖在地上發出嗤嗤的聲響,聽得令人一陣牙酸。所過之處,一衆弟子隻覺得心底發寒,紛紛避讓開來。
孤星剛剛走入場中,長生立即心頭一緊。感覺一股殺機瞬間鎖定了自己,雖然那股殺機很淡,卻是無比的堅定與執着。回頭,立即迎上了孤星的目光。
冰冷而無情!
那雙眼睛根本就不是人類所應該具有的,就像狼一般。不,狼的眼睛遠沒有那麽恐怖,因爲狼的眼神僅僅是兇殘而已。孤星的眼神是一片死寂,在他的眼神中,除了死亡,你看不到任何的東西。
他不是來比武的,他是來殺人的!
他要殺的不僅僅是自己,而是場上所有人!
那雙眼睛并沒有特異盯向自己,而是盯向所有人。場上所有人都是他的獵物,都是他必殺的對象。
這是一個瘋子!
長生一瞬間就給孤星下了一個定義,除了瘋子沒有人敢在衆目睽睽之下殺光所有選手。身子快速往孤星方向移去,直覺告訴他,孤星比在場所有人都強。若讓這個瘋子加入戰圈,必定會血流成河。
這隻是一場比武而已,沒必要流太多的血。
長生的動作很快,可是孤星的劍更快。
一道流光劃過,孤星擡手就擲出了手中長劍。長劍帶着一股銳利的勁風瞬間穿透了一位弟子,那弟子還沒來得及慘叫,就莫名其妙的死了。
孤星擲出長劍之後,一個箭步就追上了自己的長劍。此刻那位弟子還沒倒下,拔出穿心而過的長劍,看都不看那弟子一眼,反手往後斬去。
咔嚓一聲,自他背後偷襲而來的長劍應聲而斷。斬斷對方長劍後,孤星探出左手瞬間捏斷了對方喉嚨。捏斷對方脖子之後,連一個不屑的眼神都沒給對方,繼續往第三個弟子沖過去。
可憐那弟子至死都還在盯着自己斷裂的寶劍,仿佛死了都不願意相信,自己素日裏引以爲傲的寶劍會被一柄鏽劍斬斷,而且對方僅僅隻是練氣二重罷了。
“爲什麽?”
當長生趕到時,孤星已經連斬十數名弟子。
回答長生的是一道劍光,快如流星的一劍。孤星的劍很快,快到尋常人連劍影都很難看見。
可惜他遇上的是長生,長生兩個月來雖然修爲沒有提高,可是他對靈力的控制已經到了入微的境界,憑借靈力的波動就能感知周圍的一切。
面對那迅疾的一劍,長生微微一個側身,伸出兩根手指,準确的夾住了對方的劍尖。那急如流星的一劍,瞬間靜止下來。暗自運起《長生經》裏的震字訣,往劍身傳遞過去。
鏽劍一陣急速顫動,卻并沒有被震斷。長生眉頭一皺,心中暗忖:“這鏽劍雖然看似普通,實則不凡。以自己練氣三重的修爲使用震字訣,别說是法器,就算普通靈器也能震斷。這鏽劍卻是絲毫未損,估計至少也是中品靈器。這少年區區雜役,就能擁有如此利器,如果不是擁有奇遇,便是來曆非凡。普通的煉氣期弟子所用的都是法器,隻有極少的天才或者世家子弟,才能擁有一把靈器。這少年非同尋常!”
“放開,你可以不死。”
孤星連續抽了幾次,也沒有抽出被長生夾住的長劍。眼見長生心思不定,突然往身後猛的一拽,借助反作用力,急速向長生沖了過去。途中伸出左手,以迅雷之勢抓向長生的咽喉。
許是藝高人膽大,長生任由對方捏住自己的脖子,靜靜地看着孤星。這一幕直看得衆人心頭一驚,這長生莫非瘋了?
孤星捏住長生的脖子沉聲道:“你若撒手,我饒你不死。否則……”
“否則怎麽樣?”
長生曉有興緻的反問道,渾然沒将對方緻命的左手放在眼裏。
孤星神色一冷不再多話,左手猛地一用力,就要結果長生的性命。當他一捏之下,自己的指骨險些被震斷,那看上去柔軟的脖子如同金剛。驚駭地看了一眼一臉淡笑的長生,瞬間松開手,就連原本握住劍柄的右手也松開了。二話不說,轉身就奔向其他地方,幾個閃身就與長生拉開了極遠的距離,而後繼續他的殺戮。
這突然的一幕,令長生睜大了眼睛。他怎麽也沒想到孤星會直接放棄鏽劍,繼續屠殺其他弟子。按照他的想法,隻要自己控制住了對方的長劍,對方就會一直在這裏跟自己角力,再無機會進行殺戮式的比武,可惜他低估了孤星行事的果決。
殺人對于孤星來說,長劍并非唯一利器。他的胳膊、腿、手、甚至腦袋,身體所有的部位都是殺人利器。在他面前,這些練氣三重的天才弟子,簡直就是土雞瓦狗不堪一擊。如同死神一般,每到一個地方,就有一位弟子殒命。而他又總是與長生拉開老大一段距離,即使長生想要阻止,也是力不從心。
“住手——”
長生無奈之下,大喝一聲。将雄厚的靈力灌注到喝聲中,一道道無形波紋以他爲中心迅速擴散。
那一道喝聲如同平地驚雷,就連圍觀弟子的呐喊聲都被鎮住。場上比武的弟子瞬間就有幾十号人被震暈了過去。實力強悍一點的,也是搖搖欲墜。還能維持常态的便隻有孤星與那甯靜了,不過此時的他們也是臉色發白,耳朵裏嗡嗡炸響,短時間内同樣失去了再戰之力。
一喝之威,足以定勝負。
長生眼見還有百來号人站着,擔心孤星再起殺戮。将手中剪刀與長劍往地上一插,伸出雙手掌心相扣,一個直徑一尺左右的淡藍色光球蓦然出現在雙掌之間。那光球是靈力壓縮到極緻所産生的變化,圍觀弟子一見這光球,再次倒抽一口涼氣。
此刻長生凝聚出光球之後,身子微微後仰,再次變換了幾道法訣,最後猛地往前推了出去。
轟——
一聲巨響,卷起無數塵埃。當塵埃落定之時,場上再也沒有一個站着的弟子。
一招之下,清場!
“靠,有沒有搞錯?這叫練氣三重修爲?”
“我滴個乖乖,這還是人麽?”
……
一衆圍觀弟子俱都目瞪口呆的看着長生,此刻早已沒有人再敢小瞧長生半分。就連一些練氣四五重的弟子,也對長生報以忌憚的目光。
台上李明也是一臉震驚地看着長生,長生是他自修真以來,見過的除了箫長生之外,在練氣三重修爲時,最厲害的弟子。腦海中長生的模樣逐漸與當年的箫長生重疊,不過很快就被他否定了。按照當年箫長生的習性,出手幾乎沒有活口,更不會對其他人有任何的憐憫之心。
心頭雖然震驚,可是也很犯難。這一場比武是要決出前十的,按照比武規則,最後站着的十人便是前十。可是現在被長生一個大招清了場,站着的就隻有他自己一個人。其他的弟子雖然還沒死,但是短時間是不可能站起來了。
前十怎麽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