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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同道,我靈雲宗歡迎各路道友前來研習道法,對于醉心于長生路的人,我們掃榻相迎。至于那些雞鳴狗盜之輩,居心叵測的豺狼,迎接他們的隻有刀劍與鮮血。”
雲靈子微微一頓又道:“如今護山大陣開啓,等閑元嬰修士休想出入。”
雲靈子的話,令少數人目光閃爍,也有人根本就是不屑一顧。在他們眼中雲靈子簡直就是瘋了,靈雲宗也瘋了。兩百年來,東洲各大勢力爲了箫長生的傳承,潛伏到靈雲宗的人不計其數。若真要大清洗,靈雲宗死傷無數不算,還要得罪衆多大勢力。
目前的靈雲宗在各大勢力面前,不過是蝼蟻,最多也就是強大一些的蝼蟻罷了。恐怕這邊清洗尚未結束,下一刻就将迎來滅門之災。
“我靈雲宗上承天恩下順民意,感念蒼生好生之德。雖然宗門大陣已經開啓,卻在山門處網開一面。一炷香後,大陣将會徹底開啓,封鎖整個靈雲宗。”
雲靈子說着拿出一枝靈香點燃後投擲到主席台,那一點星星之火明滅不定,場上一幹新晉弟子也是心情起伏。
“掌教大師兄,弟子羅天願意攜帶所有羅家人退出靈雲宗。”當靈香燃到一半的時候,羅天走到比武場,對着雲靈子躬身說道,繼而來到長生面前又道:“長生兄,對不起。”說完不待長生回話,徑自離去。
長生張了張嘴,卻發現什麽也說不出來,隻得在心底一陣惋惜:“羅天,其實你可以留下來的。”
目睹羅天蕭瑟落寞的背影突然大聲道:“羅兄,記住!花草之間,生滅之道!”
聽到長生的話,羅天身子微微一頓,而後擡眼望了一眼湛藍的星空,沒有說話繼續往山下走去。
這一别不知何日再相逢!
靈雲宗之行恍然若夢,他沒有拜到箫長生門下,卻與箫長生的轉世之身成爲了生死兄弟。想想家族交代的任務,再想想與長生的兄弟情義,羅天隻覺得心亂如麻。如果此時有酒的話,他一定會大幹三千碗,長醉一百年。
長生的身份若不挑明,大家還可以打打啞謎,一旦挑明這場戲再也演不下去了。于公他當站在家族的立場,于私自當守衛在兄弟身邊。
“公子,我們就這樣回去了,怎麽向家主交代?”
路上春蘭一臉疑惑的問向羅天,她也是萬萬沒想到長生就是箫長生的轉世。
“公子,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長生的身份?”
“公子,如果我們留下來未必就沒有機會,那麽多的勢力……”
“你特麽再廢話一句,就特麽滾!”
羅天怒喝一聲,往前疾行而去,疾行中突然又道:“速速給父親飛劍傳書,就說靈雲宗将有大變發生,但凡羅家之人,不得踏足靈雲峰周圍千裏之内。”
“這……”
“這什麽這?還不趕快!”說完又道:“你們先走,我還有點事。記住立即以我羅家少主的名義,召回靈雲宗的所有族人,無論身份無論修爲,一個都别漏掉。另外傳書要快!”說着便折了回去。
長生眼見羅天去而複返心頭一喜,可是一見到對方行色匆忙的樣子,那股喜悅轉眼間消散。直覺告訴他羅天此時回來,絕非爲了留在靈雲宗。
“長生兄,這是我家傳玉佩。可硬抗元嬰大圓滿修士一擊,不過需要承受金丹修士全力一擊才能激發。”
羅天來到長生身前突然說道,并且遞出一枚玉佩,一臉擔憂的看着長生。
“呵呵……羅兄,看來我們緣分未盡。靈香已經燃盡,這次你想走怕是也走不了了。”
長生并沒有接過羅天的玉牌,反而呵呵一笑道。
羅天回頭一看,靈香确實燃盡了,臉色轉眼間就垮了下來。
“羅小子,還特麽不滾過來。少特麽在那裏賣乖了,在長生的如意鳳翎刀面前,你那玉佩根本就是渣。”
福德真君眼見香已燃盡,情知接下來的大清洗即将開始,趕緊對羅天大喝道。本來羅天來靈雲宗的目的并不單純,令他大爲不喜。當他發現羅天去而複返,隻是爲了給長生送一件護身寶物時,心情頓時舒暢起來。此時再看羅天,怎麽看怎麽順眼。
能夠硬抗元嬰大圓滿修士一擊的寶物至少也是法寶級别,這樣的寶物整個東洲也不是很多,對方卻是說送就送,眉頭都不皺一下。爲了贈送寶物,不惜孤身犯險,此等情義令他心生敬佩。
“去吧,羅兄!”
長生微微一笑,給了羅天一個放心的眼神。說着嗤呤一聲放出自己的如意鳳翎刀,六千六百六十六把飛刀組成的翅膀懸浮在身後。月光下寒光閃爍,令人心底直抽涼氣。銀色的光輝下,時不時一抹暗金色流過。
“我去!”
羅天咒罵一聲,來到福德真君身後。此刻他很是後悔再回靈雲宗,他隻是惦記長生的安危,卻忘記了長生還有吊炸天的如意鳳翎刀。雖然不能運用自如,但隻是被動防禦,應該還是沒問題的,至少比自己的家傳玉佩靠譜多了。
面對長生的如意鳳翎刀,梅金臉色一變再變。長生身爲箫長生轉世之身也就罷了,居然還擁有他轉世前的法寶。如果長生再比鬥一開始的時候,就使用如意鳳翎刀,自己已經被斬千百遍了。
想到這裏背脊蹭蹭直冒涼氣,難怪對方能一路挑戰下去。有如此逆天的作弊器,别說挑戰自己這區區練氣六重弟子,就算跑去叫闆元嬰真君,也沒什麽大不了。
當年箫長生背負如意鳳翎刀,腳踏神州鼎,打扁東洲無敵手。如此絕代風姿,早已成了東洲修真界不朽神話。此刻的梅金隻知曉如意鳳翎刀的霸道,渾然忘了要驅使這樣一件逆天法寶又該需要什麽修爲呢?
“香已燃盡,十息之内,自問清白者,各回各處以待審查。”
雲靈子話一出口,上萬弟子頓時作鳥獸散。生怕走的慢一些,被當作了雞鳴狗盜之輩、心懷叵測之徒。一旦被誤會,後果屁股都能想到,那就是一個死字,連申訴辯解的機會都不會有。
“梅金,這是你宗門考核第一的獎勵輪回。”
雲靈子瞟了一眼呆若木雞的梅金說道,繼而将手中輪回抛給了梅金。
梅金麻木的接過輪回,茫然地看了一眼亂哄哄的廣場,這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立即化作一道金光遁向自己的小院,再不走自己馬上就要“輪回”了。
梅金回到自己小院後,将自己緊緊的關在靜室中,内心止不住的顫抖。
能夠被稱爲靜室的地方,通常都是與外界隔絕的。此刻的梅金雖然将自己與外界隔絕起來,可是外面那一聲聲慘叫卻是聲聲入耳。
爲了鎮定自己的心神,梅金運起庚金之氣,形成一道結界,總算勉強隔絕了外界的慘叫聲。
那庚金之氣凝結的結界,雖然暫時隔絕了外界,卻很不穩定,随時都有崩塌的可能。此刻梅金顫抖的盤坐在結界中,雙眼麻木的看着手中輪回。
“爲什麽?爲什麽!”
梅金止不住的怒吼,他憤怒而又不甘,更多的卻是畏懼。
“父親,您可不可以告訴我,這到底是爲什麽!”
由于梅金情緒不穩,結界轟然碎裂,外界的喊殺聲再次傳入梅金耳際。聽着那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叫屈聲、兵刃的碰撞聲,梅金頹然的躺在了地上。
“父親,我們錯了,我們都錯了。靈雲宗沒有什麽不敢的,他們根本就是不将天下各大勢力放在眼裏。之所以兩百年毫無異動,隻是因爲箫長生尚未歸來。箫長生歸來之日,便是恩怨了結之時。
東方羽走了,季東明走了,就連羅家也走了。連四大家族都走了,靈雲宗這塊骨頭豈是那麽好啃的?父親,您好生糊塗呀!”
梅金說着說着,不由噴出一口鮮血來,繼而昏迷過去。在他昏迷的一刹那,一頭黑發瞬間變成了蒼白之色。昏迷中蒼白的頭發又緩緩往暗金色轉變。
梅金昏迷在靜室中,外院比武場的殺戮卻是越演越烈,不到盞茶時間已經是血流成河。蒼天的好生之德早已被鮮血淹沒,刺鼻的血腥味充斥着整個靈雲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