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都不想，揚起手就甩了過去。

“啪”一聲，鮮紅的手掌印清晰的出現在天宇的臉頰之上。

“這一巴掌是替翎羽打的，打你的自以爲是！你憑什麽用的你判斷去随意的傷害别人，你又如何知道，這是最佳的選擇！”

說完，揚手又是一巴掌。

“這是替你關心你的打的，雖說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你無父無母，但有朋友同伴，随意的毒害自己，傷的不僅僅是你自己，還有他們！”

兩個巴掌水月然用了的全身最大力氣，沒用内力，導緻了她的氣息紊亂。

天宇也好不到哪裏去，臉頰上的手掌印開始浮起，腫脹，臉也比剛才大了一半都不止，嘴角都有明顯的血迹，可見她下手之重。

但是他沒有絲毫的抵抗，任由水月然的發洩。不是躲不了，而是水月然說的他根本無力反駁，心中那份愧疚讓他無力喘息。

看着天宇默不作聲，水月然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揚手準備再打卻被一聲嬌喝阻止了。

“住手！”

兩人都一頓，水月然明顯的僵直，身後那熟悉的聲音不是翎羽是誰！

天宇紅腫的臉頰上竟然呈現出了一絲慘白。

水月然轉過頭去，隻見龍翎羽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身後，手中拿着她遺落在宮中的繡帕。

也不知她看到多少，聽到多少。

“翎羽……你怎麽……來……了……”水月然收回手掌，轉身恢複笑臉迎上，用身體擋住身後的天宇。

可這也隻是自欺欺人，比她高上一個頭的天宇豈是她能擋住的。

果然，翎羽直接越過自己，朝着天宇走去。

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男子，龍翎羽半響不說話，隻是隐約可以看見她的身子在輕微的抖動，似乎在強忍着什麽。

空氣似乎凝固，周圍安靜的連根針掉落都能聽的分明。

就在此時，龍翎羽如水月然一般高高的揚起手掌，卻在落下的瞬間，停住。

她還是下不了手！

龍翎羽眼眶中含着的淚水，再也止不住的落下。一滴，兩滴，逐漸模糊視野。但是她的嘴角卻始終揚起，矛盾感充斥她的全身。

她此刻心中也是悲喜交加，隐約得到了解脫。

天宇愛着她！天宇愛着她！

停在半空的手轉了個方向，指尖輕輕的觸碰着天宇的眼眉，撫摸着他的輪廓。她是那麽的仔細，一遍又一遍。

“公主……不恨我？”

她已經用行動證明她已經全部聽到，可眼眉間溫柔的觸碰，不帶一絲恨意，讓天宇心生奇怪之意。爲什麽她沒有絲毫的怨怒？

“不恨，你呢？什麽時候原諒自己？停止對自己的折磨？”

翎羽的輕描淡寫卻讓天宇有些吃驚。

自毀雙目卻有确有對自己的懲戒。一個誤會導緻如斯的局面，如果不是他，翎羽也不會主動請纓，毀掉後半生的幸福，他是罪魁禍首。不光是對她愛的交代，更多的是對自己的懲罰。

“我比你想的還要了解你。但我想不到你會傻到這般地步。”望着黑眸中自己的倒影，翎羽難掩心痛，卻努力平複哽咽的氣息，盡量讓語氣保持平和，不讓他聽出任何的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