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月然,坐這。”慕秋水扶着水月然坐到窗邊。
這個位置居高臨下,把小城的風貌一覽無遺,是水月然最喜歡坐的位置。
曾經慕秋水問過她,爲什麽到茶樓必坐二樓靠窗。她笑笑回答,隻有這樣才能提醒自己身在何處。慕秋水不明白何意,再追問,水月然就直笑不語。
水月然的身邊的人都有知道她這個才的喜好,也因爲這樣,虞翊才會與這樣的提議。
今日正好是一月一次的廟會,樓下喧鬧聲處處,小販的吆喝,路人的歡笑,形成一幅熱鬧畫面。
似乎這成功的吸引水月然的注意。她偏頭看向窗外,眼神遊離,似有所思。
小姐!好臭哦!
小姐!這能吃嗎?!
小姐!……
墨玉!墨玉!……
清晨睜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爲她梳發的是她;被懲罰時,幫忙解圍了得是她;
這一年多的随身相伴,早就把她當成了自己的親人。
她不在了,那個笑語嫣然的丫頭不在了!那個剛找歸宿,以爲能兒孫滿堂幸福過完下半輩子的丫頭不在了!
都是因爲她,她的錯,自以爲是的不聽他人言,害了自己害了他人。墨玉和尚蕭夜死了,小九爲救大家重傷變回原形。都是她的錯!都是……
轉臉不再看向窗外,抱着熟睡的小九,把臉依在它的身上,更加的郁結。神情中有着深深的自責,仿若把自己逼近死角,一次又一次的經曆着痛苦的煎熬,在心靈上,不斷的折磨着自己。
慕秋水見狀,大緻猜到了她的郁結所在。紅唇一咬,對不起也要做一次了!
大步上前,一把搶過小九,放置在旁,轉身抓住水月然的衣襟就地拎了起來。另一隻手揚起,啪啪兩聲,正手一巴掌,反手一巴掌。
這兩巴掌打的聲音之大,令二樓的所有賓客定格,看向她們。有的甚至已經跨出去半隻腳,以爲是仇家尋仇,躲避禍端。
不光是賓客,就連一旁的虞翊也被這兩巴掌打的怔住了,驚異的看着慕秋水,不明白她何意。
水月然臉上頂着兩個清晰的紅掌印,微微側頭,看着慕秋水,可眼神依舊空洞,無波瀾。
看着她這樣,慕秋水更加的氣結,拎住她的衣襟,把她拖出到窗外。
此時水月然半個身子懸挂在窗外,如果不是慕秋水抓着的衣襟,她就會從二樓堕下。
“你這是幹什麽,快把月然放下來!”
慕秋水對虞翊的叫嚷聲充耳不聞,雙眼死死的盯着水月然。
“你想死,我成全你!”說着,手松了松,水月然頓時又往下滑了幾分。
啊!慕秋水的舉動引起了尖叫聲連連,就連虞翊也上前抓住水月然的衣襟,怕她真的會松手把水月然扔下去。
“你死了,你會對不起所有人,對不起生你養你的爹娘,對不起墨玉爲付出的性命,對不起小九爲你做出的犧牲,對不起所有關心你的人!”慕秋水的謾罵,終于換的水月然的點點反應,她微微皺眉,雙目有了一些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