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娘依舊裝瘋賣傻的不知所雲。

“水小姐，看來真的是被這日頭曬的糊塗了，我去拿些井水來給你擦把臉吧！”說着轉身提步準備離開。

水月然也不着急起身，就坐着緩緩的說道：“秋水，我并非洪水猛獸，何苦避開我？難道還想我把你臉上的人皮面具揭下來才肯承認？你該知道，沒有絕對的把握，我不會開口的！”

田娘渾身一震，擡起的腳懸在半空，想了許久，才緩緩落下。

輕輕歎了一口氣，轉身，臉依舊是那張臉，隻是聲音不在是中年婦人略帶沙啞的聲線，而恢複如初的清澈如泉水般悅耳。

“你這又是何必呢？你究竟是何時發現的？”

水月然搖了搖頭，微笑的說道：“破綻太多，以至于我見你一次就已經知道你是誰了。”

‘田娘’聞言一臉的緊張。

“第一次就猜到，那旁人……”

“哎！”擡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不，你的扮相毫無破綻，否則你也不會進山莊幾月而未被發現。隻是與你相處多年，有些習性已成爲你的習慣，自然流露并不是你想改就能改的。也正是這些習性，讓你露出了破綻。”

聽到此，‘田娘’才露出寬慰的笑容。

水月然拉着她的手讓她坐下，靜靜的聽自己說話。

“第一次見面，你直接喚我水姑娘。可是莊主也好，夫人也罷，就連宇兒也叫月然，而非水月然。除非，你之前就知曉我姓誰名誰。就是因爲你的熟知，才犯了第一個錯誤。”

“原來如此，還有何處？”

水月然也不賣關子，接下去說道：“你與我相處，也知道我是個對吃食向來講究，卻也是個懶惰之人。

許是時間太久，久到你在書房爲我備下吃食都是按照我平日的喜好。

西瓜去籽應屬平常，可是葡萄去籽不留皮就不是一般人會做的。

還有今日的茶水也是，綠茶中放有幾朵茉莉花，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愛的。

所以，此乃第二處破綻。”

‘田娘’笑了笑，原來自己的習慣出賣了她。不過也隻有她這樣的有心人才會注意吧！

“還有一處，也是你最大，也是讓我知曉你的身份的關鍵。”

話音落下，便擠眉弄眼，擺出一副求我的模樣。

‘田娘’無奈的搖搖頭，自然知道她想怎樣。

有些無奈的說道：“好，我求你，告訴我最後的破綻吧！”

“你對宇兒的關心，了解他的飲食習慣實屬分類之事。

可連夫人都不知道宇兒不喜食白糖，一個奶娘卻清清楚楚，讓我對你們兩人心生疑窦。

加上你對林莊主的體貼關心，雖沒有獻媚之舉，就連一些細微的環節都知道，才是我最疑惑的。

還有，你的措辭之間并沒有低人一等，奴仆該有的自覺，‘我’這一字，也是出賣你的關鍵。”

‘田娘’笑了笑，也隻有水月然這般心事細密的人才能察覺出這些點滴的事物。

“那你爲何現在才向我聞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