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躲在樹叢中一直窺看的水月然則暗自竊喜,看着熱鍋上螞蟻一般的下人,在無聊至極的生活中平添一份喜感。
自幾日前醒來,腦中便一片空白。
根據下人所說,她因爲微服私訪時,貪玩戲水,導緻失足,昏迷時間過長,以緻記憶的缺失。
從貼身丫鬟木蓮的口中得知,自己未失記憶前,是殿下的師妹,早就情定終身,無奈礙于身份低微,隻能嫁爲殿下爲側妃。
雖說不是正妻,卻也榮寵至極,光是每天看着送來的各種珍稀補品,就可以堆積成山,更不要說賞賜的珠寶首飾,真是羨煞旁人。
記憶喪失本事憾事,可随行禦醫在救治把脈時卻号出喜脈。
木蓮說:“一驚一乍之下,殿下臉都吓白了!緊緊握着主子的手,抿着唇與不語,可眼中的厲光吓的當時的仆人誰都不敢吱聲。怕是懊悔帶主子去遊湖,差點點一屍兩命呢!”繪聲繪色的描述的當時的情境,水月然每每被逗的不行。
她與正王妃相繼懷孕,正王妃還要早上她兩月,可謂是喜事連連。私下都在傳言,如若誰能誕下皇子,即封爲世子。
五皇子現在雖沒有正式被封爲太子,自肅王領兵聯合武林人士意圖圖謀造反被五皇子一舉殲滅之後,已經無人能撼動他的地位。
聖上雖感傷,卻無奈親兒已死。悲痛之際引發舊患,身居後宮,不再過問朝中大事。
更是一紙诏書下達,封賞龍逸軒爲賢王,暫管朝政。
之前聖上雖身體不适,也隻是口頭準許,如今诏書下達猶如公開與民衆,當中的隐喻自是不需道也。
封爲世子也意味着可能是未來的太子,母憑子貴,也就看這一胎。
仆人私下已經擺好賭局,押肚子孩子的男女。
相對于仆人的激情高漲,自己則興趣缺缺。
摸着自己的肚子,隻道着孩子平安健康就好,至于是男是女又有何關系,将來的事又是誰能說的準的。
正妃的害喜日益加劇,而她意外身體違和,停留别管至今未曾離開。
而她其實在落水後的第三日便已經無恙,看着每天當飯吃的一罐罐的藥壺,她就頭疼。
盡數奉獻給花園中的數棵大樹,當然是不爲人知之下。
龍逸軒剛剛被封,手頭上的事情劇增,就看到不斷有快馬送達公文到别院,人更是絲毫不得空。
可是不管再忙,每天他都會抽空來和自己共用晚膳,再不濟,也會共品茶,休閑之用。
他的關懷也可說無微不至,每天的情況都會關心詢問丫鬟,事無巨細都要知道。
所有人都羨慕,說她是三世修來的好福氣,可從來沒有見哪位皇子這麽關愛一個人的她。
她可謂榮耀至極。
可在自己看來,卻未免有些過頭。
根本沒有絲毫的隐私可言,好似一個透明的人,被人看穿的感覺,真的不是很舒服。
不知爲何,她心底隐隐是抗拒的。
監視和如此的關懷其實隻有一線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