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然因爲心中的擔憂,始終難安,翻來覆去,心已經飛的幾裏之外疫區之中。
可孕期的疲憊讓她終是閉上了眼睛,半夢半醒之間,一個時辰也就過去。
翻身起床,水月然爲圖方便,退去裙裝,束起長發,改爲一身輕便的男裝示人。
木蓮也跟随換了一身小厮的衣衫。
兩人出現在劉府大門之時,所有人已經準備就緒。
看到她們的到來,也未曾多言,直接安排她們上了張宏治安排的馬車。
龍逸軒已經早早的在内等候。
“休息的如何?”看着水月然依舊有些疲憊的神态,龍逸軒關心的問道。
“睡的不踏實,可能剛到此地,還有些不适應。”水月然邊回答,邊挪了挪位置,頭依靠在馬車的框架之上想要找個舒适的地方再眯一會。
一方面是身體真的太過勞累,另一方面,她現在真的不想再單獨面對龍逸軒。
冷星辰的傷勢讓她無法凝神,若是在此不小心的流露,之前的努力付之東流,還會将她與冷星辰置于更加危險的境地。
所以避而遠之,是最好的處置方法。
馬車的颠簸,讓水月然的頭不斷的敲擊着木框。
張宏治的安排無疑是想體現他的辦事手段高明,短時間内安排一切。
可這馬車無疑是最大的敗筆,馬屁拍到了馬腿上。
雖然已經竭盡所能找到最好的馬車,可到底也隻是縣城,工藝怎麽能和皇家比拟。
沒有比較根本看不出差異,單單是避震一塊來說,就有這天淵之别。
一個穩如平地行走一個抖露篩糠。
若是有一根釘子在,相信一路的敲擊之下,定能敲進這木闆之中。
無可奈何,水月然氣惱的睜開雙眼,頭又不是鐵打的,再這樣下去遲早變成腦震蕩。
誰料卻迎上一戲谑的眼睛。
“我還在想,你何時練就了一身好武藝?”
水月然皺眉,疑問滿腦,一肚子的問号。
龍逸軒見此嘴角泛起一抹燦爛至極的笑容。
伸手輕指她的腦袋,調笑道:“鐵頭神功!”
這一刻,水月然仿若有一種錯覺,他們回歸了最初認識之處,那最純真的時候。
沒有算計,沒有皇權,沒有爾虞我詐。
可誰想這美好的面具之下,有着多麽醜陋的人性。
她能理解龍翎羽作爲兩國幫教被當做交換物時他的怒不可遏,他命運不能自控的怅然,以及他對未來的茫然。
可就從那一刻起,他似乎就走錯了方向。
權利的欲望就迷惑了雙眼。
藥王谷一時的淪落徹底擊潰他最後的底線,心底的空虛認爲隻有至高之位才能命運掌控于手,不擇手段利用一切隻爲能達到目的。
當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利用與謊言之上,他們之間的情誼也就被一點一滴的分崩瓦解,一步一步的摧毀。
水月然眼神暗去,僞裝出一抹笑意。
“那可不,我可是好師傅,你要不要也學一學?方法很簡單從撞木闆開始。”
說着雙手欺上,似乎真的想把龍逸軒的頭按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