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宗矩毫不猶豫的拒絕了蔣飛的提議,絲毫沒有回旋的餘地,明确的表示了自己不會代表島國劍道界故意輸給柳雲朵,如果能取勝,必定全力以赴。
這讓蔣飛既是有點氣憤不爽,但也有些心裏欽佩。
這種情況,其實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
和柳生宗矩接觸的幾次情況來看,這位島國當代劍豪,和宮本一真這種是完全截然不同的兩種類型的人。這位劍道宗師,在修煉自己的劍道過程中,是心有所持,有着自己的底線和原則的。他或許有自己的心機和打算,但總體來說不是一個陰險狡詐的人,特别是在關系道劍道這件事上。
對于他來說,劍道,其實算得上是他的信仰,他是絕對不會亵渎自己的信仰的。
蔣飛眼睛微微眯了眯,說道:“好一個‘甯願站着生,也不願跪着死’。既然你這麽堅決,那我就隻有現在就将你殺了,這樣你也就不可能代表島國劍道界出戰,去赢柳雲朵了。”
說完這句話,蔣飛本來一位柳生宗矩會說什麽:随便你,你要戰我便戰,就算我現在死也不會答應輸給柳雲朵之類的話。
但是柳生宗矩的回答,比他猜測的要更加直接得多。
“你現在不會殺我。你要是有這個打算,那你現在就不會和我商量這些了,早就動手殺了我。”柳生宗矩毫不遮掩直認不諱地說道。
蔣飛了解柳生宗矩,柳生宗矩何嘗也不了解蔣飛?
上次的華夏之行,他和蔣飛碰面過兩次,戰了兩場,對于蔣飛的性格早就有了一個大緻的了解。這個妖孽到逆天的後起之秀,壓根就不是什麽和善之輩。遠遠沒有他表面上看上去這麽和善純良,是個狡詐如狐的家夥,内心壓着一肚子壞水。
他向來做事情果斷,要是他真的決定要殺自己來阻止柳雲朵和他一戰,他今天根本就不會用商量的口吻來和自己說話。
他開口說的第一句話,恐怕就是咱們約戰之日已到。你準備好了嗎?
“你——————”
蔣飛難得被人嗆得說不出話來,半響之後才搖頭苦笑道:“你很誠實。”
他現在當然不會殺柳生宗矩,且不說柳雲朵事先已經和他認真說過,她這次來島國的并不是一定要勝,就算敗了大不了回國繼續修煉,下次再來就是了。但是她不想因爲蔣飛幹預,而取得虛假的勝利。
就算蔣飛要吸收柳生宗矩的内勁。來提升自己北冥神功内力的修爲,那也得再等一段時間,等柳生宗矩完全跨入了先天級别,那時候再吸收也不遲啊。
現在柳生宗矩已經觸摸到先天境界的門檻,但是還沒有踏進去。并不能算是真正的先天高手,他體内的内勁也就照樣隻能算是普通内勁,轉換成北冥神功的轉換率是五比一。
要是蔣飛再等一段時間,等到柳生宗矩已經徹底跨入先天罡勁層次再吸收。那時候的轉換率可就是三比一了!
這樣一來,内力的漲幅差不多得多一半!
就算爲了這大好幾年的内勁。蔣飛也得再等一段時間。
看着無可奈何不能動手的蔣飛,柳生宗矩臉上并沒有多少笑容,并沒有因此而高興。現在對于他來說,就算突破先天層次。都已經不能引起他的心境波動,更何況其他呢?
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已經徹底失去了……
……
事情處理完畢,冢原蔔傳、梵天兩大先天罡勁級别高手的屍體,柳生宗矩幾人沒有讓他們就那樣暴屍荒野,這樣做既污染環境,也對于死者的确太不尊重了一些,畢竟是兩個先天高手,幾人随意的弄了兩個坑将他們給埋了。
挖坑埋人這種事情,對于一般人來說或許還會耗費一點精力,但是對于在場的幾人,都是分分鍾的事情罷了。
塵歸塵,土歸土。
生前任何的恩怨情仇,在随着梵天和冢原蔔傳兩人的屍體徹底被掩埋上的一刹那,就一切都終結了。
柳生宗矩、獅王幾人也不打算将這件事公布出去,就讓這件事永遠埋葬在富士山這荒郊野嶺的一角落吧。
島國和阿三國的兩位先天高手,死在了這裏,要是這個消息洩露出去,肯定會引起軒然大波,甚至還會引起一場殺戮報仇風波都說不定。
畢竟,這兩人都不是什麽光杆司令孑然一身的獨行者,而是都有着自己龐大的管理組織,有着衆多的門徒。
冢原蔔傳有他自己創立的‘新當劍道流派’,他就是這門昌盛劍道流派的祖師爺。要是聽見他死了,他的徒子徒孫們,還不得哥哥義憤填膺的找出兇手,替他們祖師爺報仇啊?
梵天也是阿三教現在的最強者,具體身份是什麽不清楚,但是神秘無比,也超然無比,就算是現在阿三教的教主,地位恐怕其實都是沒有他高的。梵天死去的消息被他們知道了,他們肯定也不會善罷甘休,就算遠隔重洋,估計也會派遣一大堆人馬來讨說法報仇。
掩埋好屍體,衆人就分道揚镳了。
柳生宗矩自然還得回他在富士山腳底暫時居住的小院子,他侄女柳生千夏還在那裏等着;受了重傷的奧維利亞,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而且也終于擺脫了梵天這個追魂索命鬼,他當然是匆匆忙忙的就要回西方,回梵蒂岡了。估計這次回去後,他怕是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再踏足東方,甚至都不敢再出關了。
蔣飛和獅王兩人,則是并肩而行,一同去柳雲朵和京城纨绔大少蘇盟男的落腳地點。
蔣飛還想要細細的像獅王打聽一下諸多的隐秘事情,比如像青龍、冢原蔔傳這些多年前的隐秘,也可以旁敲側擊一下關于自己拿便宜師傅玄機子的事情。獅王同樣也有不少疑惑想要蔣飛解答,比如蔣飛實力爲何增長得這麽快,最後他和冢原蔔傳是在搞什麽鬼……
“青龍當年他們幾人孽緣大緻就是如此。唉,本來我還一直想讓虎王和青龍能夠破鏡重圓,重新在一起。他們兩人關系破冰了,那我們華夏四王也就有希望重新聚在一起。可是誰知道當年的罪魁禍首,妖女青木莜雪竟然沒有死,而是被他那變态師傅囚禁了這麽多年,現在又被青龍給救出來了……”
“這下啊,有青木莜雪這妖女在,虎王和青龍是徹底不可能再和好了。青龍指定不會抛棄青木莜雪,虎王和青木莜雪又是絕對的勢不兩立……我們華夏四王啊,隻有這樣繼續分散着咯。”
獅王和蔣飛并肩下山,唏噓感慨道。
說完,獅王忽然轉過頭看着蔣飛,眼神怪異地打量道:“對了,你還沒告訴我,最後你和冢原蔔傳究竟是在搞什麽鬼。那時候的冢原蔔傳實力已經大大的削減了,以你的實力要殺他易如反掌,容易得很,最後你去磨磨蹭蹭,到了最後才搞定。而等你弄好後,我看來冢原蔔傳氣息大減,就像是被你廢去了修爲一樣……”
蔣飛聽着這些陳年往事,心裏正在暗自訝異呢,忽然聽見這句話,想了想後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笑着反問道:“獅王,你原來聽說過《天機門》嗎?”
“天機門?你忽然問這個幹甚。”聽見這個名字,獅王當即就是一愣,皺眉了半響。
然後他很快就又睜大眼睛看着蔣飛,眼神中有着驚訝與不可思議,問道:“你該不會說……”
蔣飛笑着點了點頭,說道:“是的。我是天機門的唯一傳人。玄機子是我的師傅。”
“還真是!玄機子前輩竟然是你師傅!”獅王有些不淡定的怪叫了一聲,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
過了好一會兒才又點頭說道:“其實仔細想想,這倒也是情有可原,說得通。你年紀輕輕,就表現得這麽妖孽,也隻有玄機子前輩這樣的神秘存在才能調.教出來。”
蔣飛笑着點頭不語,算是默認了,雖然他的實力和玄機子壓根沒有半毛錢的關系。
他現在才發現,自己這便宜師傅在某些時候還是能派上用處的,至少在這件事上還能夠扯上虎皮做大旗嘛。
“我之前對付冢原蔔傳的手段,也是我們天機門的一個秘法,可以将高手修爲廢去的同時,還能夠對自己的修爲産生一定的好處。所以我才會多費精力的沒有直接殺死冢原蔔傳,而是一點一點的将他修爲慢慢廢除。”蔣飛半真半假的說道。
“能夠廢除别人修爲的同時,還能夠對自己的修爲産生好處?這麽神奇!”獅王聽得大爲驚訝,倒是沒有懷疑蔣飛什麽。
他也完全想不到蔣飛在說謊,料不到蔣飛施展的是北冥神功。
天機門的神秘他是了解不少的,也知道玄機子是怎麽樣的高手,有一點匪夷所思的手段也不足爲奇。
兩人沒費多少時間就下山了,直奔富士山腳下最高級的度假酒店,這裏就是蘇盟男這騷包男給定的住處。(未 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