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寶儀什麽時候受過這種氣,一雙美目如刀般剜了過去,隻見衆多淑女中,一個小肉團冷冷地凝視着自己。
可惡,竟然被這麽一個普通的胖丫頭給鄙視了。
韓寶儀咬牙,卻又不好做聲。
這梁子,算是結大了。
然而,兩人絕對沒有想到,在身後,另外一人,正看好戲般欣賞着事态的發展。皇帝拓跋明業嘴角噙笑,在最後的時刻竟然宣布道:“各位的孩子都十分知書達理,不過,我瞧着大将軍的孩子韓寶儀、丞相的孩子東方維雲、……”[
點了一撥人後,忽然想到什麽似得,皇帝笑吟吟看向在一旁冷漠站定的胖丫頭:“還有禦史家的孩子永雪妖,就在宮裏留上一兩年,也好給太後作伴。”
雪妖驚訝地擡起頭,她剛才還在發愁自己沒法被選上,就不好跟韓家作對了。
如今……
訝異地迎上皇帝頗有深意的眸子,雪妖并沒有表現出自卑和驚喜,她隻是淡淡抿了抿唇,與别的女子顯得多麽的不同,連閱人無數的拓跋明業也覺得有些驚訝。
“皇兒,你覺得雪妖那孩子如何。”皇帝笑着問旁邊冷着臉的太子。
拓跋鴻冷冷看了眼雪妖:“勇氣可嘉。”
想不到拓跋鴻會誇她,雪妖幾不可見地皺了下眉頭。
“何出此言?”皇帝想到一個問題,他們兩好像認識啊。
“長這麽胖還敢出來選秀,當然勇氣可嘉。”拓跋鴻一臉諷刺地看着雪妖,冷然道。
雪妖生氣地瞪着他,這人,果然同第一面見的一樣,不是好人。
可惡,不報複回去,我就不叫永雪妖。
剛要出口相譏諷,就聽八皇子頗有興趣地道:“我看着挺好的,很可愛。”
拓跋鴻捂着唇劇烈咳嗽起來,垂着眸子看不出神色,雪妖幸災樂禍地想,咳死你算了,大惡魔。
對于一再沖自己示好的八皇子,她不小心給忽略掉了,主要是那個太子太過讨人厭。
雙方家長看到這樣的變化,心底都有些微妙。
隻能互相安慰,孩子還小,也許并沒有他們想的那個意思,三角戀嗎?
隻有沈月新的眸子越來越冷,不喜歡那孩子,那個叫雪妖的孩子,不但是自己丈夫的對頭之女,而且,看着她就放佛心裏堵着個蒼蠅,這種感覺就像當初看到那個賤人和那個孽種……
等大家笑着散去,沈月新這才低頭看自己的手掌,竟然全是冷汗,而且手不停地發抖。
她顫聲道:“老爺,我們寶儀。”[
韓定心疼地看着沈月新:“寶貝不會有事的,有她姨媽照應呢。”
沈月新強自鎮定心神:“不,還不夠,我得……做點什麽。”
此時,雪妖和其他的閨秀被安排在了儲秀宮,這是,腦海裏還惱火地回響着太子冰冷而譏諷的話語。這人,太讨厭了。
對面響起韓寶儀抱怨被子不舒服,宵夜也不合口味的聲音。
雪妖看着幫自己收拾的李婆婆,眼底的寒意被一絲溫暖替代。
“李婆婆,您早點休息。”雪妖甜甜地道。
李婆婆笑咪咪摸摸雪妖的頭:“乖,記得不要西南角的後山,聽說那山裏蛇多。”
蛇?韓寶儀會怕蛇嗎?
雪妖笑得更甜了:“好。”
等李婆婆一離開,雪妖就換上一身黑衣,西南角的後山,離這裏很近啊,給自己的好妹妹送份見面禮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