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之前擊敗了王茵茹,莫問的人氣大幅度增長,現在繼續第八場,半天都沒有人敢上來挑戰了。畢竟莫問的實力擺在那裏,一般人又怎麽敢随便上場挑戰。
第八場的挑戰費,可是八千貢獻點,如此多的貢獻點,誰願意憑空送出去。
不過莫問也樂的偷閑,剛才跟王茵茹戰鬥,内氣消耗太大,現在趁着對手還沒有上台,運轉功法恢複一部分,調整一下狀态。
不管是九陽神功還是九陰神功,都是世間一等一的功法,恢複内氣的能力,自然遠遠超過普通的功法,一會兒的工夫,莫問便有着不小的内氣恢複,雖然如此短的時間内,無法達到巅峰狀态,但也能保持着不錯的戰鬥狀态。
挑戰大殿裏面,想成爲擂王可不容易,隻有完成連續十次挑戰的人,才能稱之爲擂王。
如果第十場叫别人打下了擂台,則與擂王無緣。
但那些第十場參與挑戰的人,并且赢得了挑戰,又繼續第十場,赢了戰鬥,卻并不能稱之爲擂王。
因爲他們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并不是連續赢了十場。
裏面的區别就在于,前面戰鬥的場次越多,對内氣的消耗也大,實力也一直在穩步下降。等挑戰到第九場與第十場,内氣便開始難以爲繼,很難戰勝越來越強大的對手。
而且前面的戰鬥中,如果出現很強的對手,還有着受傷的可能,一旦受傷,那後面的戰鬥會更加困難。
擂王的标準乃是連續赢十場,事實上莫問第六場才上台,即使他完成了第十場的挑戰,嚴格上說也并不是擂王。不過能從第六場堅持到第十場。與擂王也幾乎沒有什麽差别了,畢竟後面的戰鬥,才是真正的戰鬥。
等了大約一刻鍾的工夫,終于有人上擂台了,一團藍光的包裹下,一個身材嬌小的女人出現在擂台上。
她手中握着一柄短刀,相貌并不出衆,但眼睛卻很有神,短發,勁裝。一切都很簡單幹練。
“你很強。”
她一上台,便對着莫問說了三個字,然後便沉默了下去。
莫問驚訝的望了那女人一眼,憑借氣機感應,此女似乎對他的威脅還不如那個王茵茹,爲什麽敢上台跟他挑戰?
“不用奇怪,你如果能赢我,那便赢了第八場,戰鬥。”
那短發女人似乎看出了莫問的疑惑。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之後,便蓦然出手,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她并沒有施展什麽身法,而是小跑着奔向莫問。速度并不快,但她的步法卻很奇怪,似乎根本找不到她下一步落腳的痕迹。
莫問一時間都有些疑惑,對那個女子的方位開始有些摸不準起來。雖然往前跑,但下一刻她會出現在什麽位置上,根本判斷不出來。
但他可以肯定。這個女人并不是沒有施展出身法,而是她的身法與尋常的不同,并不是表現在速度上面,而是方位上面。
當你判斷不出對手的位置之後,你幾乎很難擊中她。
“那是陳紫,她上去幹什麽?”擂台下,依舊響着議論聲。
“陳紫的實力應該不如王茵茹才對,她上去挑戰那個少年,豈不是找虐!”
“不錯,上次她找王茵茹挑戰,結果一刻鍾都沒有堅持下來便失敗了,她的實力,頂多比鄭芳雨強上一點。”
“那就是你們不懂了,陳紫這個人很古怪,有很多次挑戰,都是明知道必輸,還敢上場。那次與王茵茹的戰鬥,便是誰都知道她不可能赢,她卻依舊上場了。她似乎不是爲了那挑戰的獎勵,而是爲了練習一招刀法,那招刀法像是隻有面對巨大的壓力之下,才能領悟。”
“那早就不是秘密了,還用你說,她練習的那一招刀法,我都知道,名叫無念刀法,隻有一刀,但她卻始終沒有學會。當初她想挑戰無影刀魔,希望在對刀中領悟那無念刀。不過可惜,人家刀魔根本不搭理她。
“你說她在練刀?扯淡!戰鬥中領悟武學并不是沒有,但那東西,不能強求,偶然之下思念通達,一下頓悟才有可能,完全可遇不可求的東西。強行追求,反倒是适得其反。”
……
莫問望着不斷接近的陳紫,微微勾了勾嘴角,像這一類身法,雖然稀少,但他倒是見過。之所以這一類身法很稀少,便是因爲這一類身法技巧上面的要求很高,很少有人能創造出來。
而且這一類身法,修煉難度也很高,必須不斷的訓練,周而複始,年複一年,才有小成。就像賣油翁倒油,長年累月的訓練,才能把握住那個節奏。
很多古武者,耐性不夠,根本不會如此枯燥的去修煉一門身法,所以這一類身法,很少有人修煉,并不受歡迎,所以這一類身法也少。
雖然這一類身法修煉很困難,但一旦修煉成功,收獲亦是很巨大,與尋常的身法相比,這一類身法占據了很大的優勢,那又是不是速度上面,而是節奏與掌控。
一旦修煉成功,對身體的掌控爐火純青,放在實戰中,将會發揮出難以想象的效果。
天生的戰鬥大師,便是對戰鬥的節奏與規律掌握的淋漓盡緻,通常與敵人戰鬥,很容易把對手拖到他制造出的節奏中,然後跟着他的節奏走,一旦對手的戰鬥節奏受到了控制,那便會徹底輸掉戰鬥。
莫問第一時間便判斷出,這是一個有着很精緻戰鬥技巧的女人,而且她很有毅力。
兩人相距一百五十米,片刻功夫,那個短發女人便跑到了莫問面前。
當距離莫問還有着十米距離的時候,速度蓦然暴增十倍,人影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從莫問左肋處一閃而過。
與此同時,一道寒光乍起,鋒銳的刀鋒瞬間出現在莫問胸前。
當她與莫問側身而過的瞬間,便是那短刀斬斷莫問身軀的時候。
陳紫發動攻擊的角度很刁鑽,刁鑽到莫問都楞了一下,因爲他此時若是攻擊陳紫,那麽必然無法估計到短刀,短刀會給他緻命一擊。
可如果他抵擋短刀,那個女人必然會一瞬間從他身邊掠過,然後繼續調整狀态,對他發動下一波攻擊,把戰鬥節奏代入到她的節奏中。
“有意思。”
莫問勾唇笑了笑,跟一個戰鬥把握的很精緻的人戰鬥,的确很累。
陳紫的優勢,不再與她的修爲多麽高深,修煉的武學威力有多麽強大,而是戰鬥中,分秒之間的算計,由那精準的算計與經驗,擊敗強敵。
此類對手,莫問并不是第一次遇見,以前他也遇見過,那一類屬于把戰鬥當成了藝術的人,他們的戰鬥,便是一場藝術,一場精心的布局與策劃。
事實上,莫問雖然有着兩世經驗,戰鬥次數也不少,但對戰鬥的把握,卻依舊不如這一類古武者。他們專門針對這些而訓練,時時刻刻都精準的算計着,時間長了就成了習慣。
但他卻不是,他的經驗更多在于修煉上面,而不是怎麽戰鬥。
一個人的精力有限,不可能什麽都能顧全,他如果花那麽多時間去研究這些,那修爲必然會受到拖累,不可能有現在的成就。
對于古武者來說,修爲的高低才是王道,修爲越高,便有着絕對碾壓的優勢,别人随便一掌便能把一座小山拍碎,憑借氣壓便能把你震飛,你戰鬥把握再精準,又有何用?
此類修煉,大多屬于旁門左道,并不是大道。很多時候都是那些天賦不高的古武者,修爲上面無法再有什麽突破,爲了提升實力,才專門修煉此類能力。
眼前這個女人,倒是符合這一點,修爲的确不高,隻有抱丹境界後期,還不如鄭芳雨。
但她的實力,肯定還在鄭芳雨之上。鄭芳雨的修爲雖然比她高,但她高出的修爲,卻也無法做到碾壓的程度。一旦短時間内無法戰勝陳紫,便會掉入陳紫的戰鬥節奏中,然後處處受到牽制,最終落敗。
鄭芳雨的能力無法做到碾壓陳紫的水平,但莫問卻可以,雖然他的修爲不見得比鄭芳雨高,但能力卻遠非她可比。
所以當陳紫與他交手的一瞬間,莫問并不打算掉入她的戰鬥節奏中,而是不跟她浪費時間,以最短的時間結束戰鬥。
一道無形的波紋以莫問爲中心,瞬間擴散,兩人交叉的瞬間,将陳紫徹底籠罩在内。
那波紋像是一個力場,拉扯着陳紫的身體猛地往外一拖,直接把她拖出一米有餘,本來應該交錯而過的身影,再次出現在莫問面前,蠻橫的改變了她的運動軌迹。
那柄鋒銳的短刀,亦是與莫問拉開了距離。
原來算計精準,下一步如何出手都了然于心的陳紫,頓時面色一變。
身爲戰鬥大師,對戰鬥自然很敏感,剛才屬于她制造節奏,掌握主動權,但身體遭受到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強行改變了她的方位之後,她的所有攻擊節奏都全部崩潰,後面的策略也無法再進行下去。
而且,那股無形力量的幹擾,肯定是對手認爲制造出來的東西,那便意味着她不但失去了所有戰鬥的節奏,反倒是掉入了别人的節奏中。
她心中很明白,一旦掉入别人的戰鬥節奏中,那将是很可怕的事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