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禅和衆士兵還在僵持着,誰都沒有先動手的意思,浦三邊看看下邊的劉禅,邊驚慌的拍着郡守府的大門,隻盼着大門趕緊打開再來些士兵。
浦三的拍喊聲終于起了效果。
“誰在外面大呼小叫!”随着門内的冷喝聲,門漸漸的打開了,從門裏又跑出來一隊手持長矛的士兵,接着士兵身後走出來位身披軍甲的大漢。
大漢差不多四十歲左右的年紀,剛毅的臉上一雙冷冷的豹眼讓人不怒自威。顯然剛剛說話的就是此大漢,而大漢旁邊的士兵們卻是自然的爲此人讓開一條路,大漢威風凜凜的環視着四周,看着倒地不起的杜傑眉頭微皺,自然的看到了台階下的劉禅。
劉禅此時也一臉平靜的注視着這位大漢,他自然知道這位大漢就是他遠道而來要找的魏延。
魏延看着劉禅平靜的面容心中微震,這個少年似曾相識,可是卻一時想不起來了。
劉備死的時候,諸葛擔心魏國乘機攻漢,所以就算劉備死的時候魏延依然在漢中留守,再說他以前隻是在劉備身前做事,那時的劉禅也隻不過是個孩子,與他交往不多,再經過這幾年,不認識也理所當然。
“你是?”魏延也感受到了劉禅的目光,心中滿臉疑惑,再看看圍着劉禅的士兵,忍不住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還不等劉禅答話,一旁的浦三慌慌張張地跑到魏延身前,看了看平靜的劉禅,狠狠道:“魏叔叔可要爲我們做主啊,您有所不知,此人是個采花賊,剛剛被衆侍衛發現,可此人卻還要反抗,最後連杜傑都讓此歹人打暈了過去。”
魏延也知道浦三的人品,待浦三說完魏延并不是怎麽太相信,這時圍着劉禅的五個士兵聽浦三說完也肯定的向魏延點了點頭,魏延這才皺着眉頭冷冷的盯着劉禅,似乎是在向劉禅問個說法。
劉禅卻不以爲意,冷冷的笑了笑,也不看衆人,随後慢慢從懷裏掏出宮牌,直接向魏延扔了過去。
魏延下意識的抓住劉禅扔來的宮牌,就連旁邊的士兵和浦三、王平也一頭霧水的看向魏延,他們自然不知道這個東西代表的是什麽意思。
隻見魏延平靜的接過宮牌,看着宮牌上龍飛鳳舞的“漢”字,身軀一震,他自然知道這是漢國皇室身份的象征,也隻有漢國的皇帝才有資格使用,随後又看向劉禅,不敢相信道:“你是?你是!”
劉禅倒是一臉平靜,看着魏延輕笑道:“怎麽?侄兒跋山涉水前來見魏叔叔,魏叔叔難道還要把侄兒擋在門外不出。”
看着劉禅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再看看模模糊糊有些熟悉的劉禅,魏延更加确信了前面這位少年就是主公劉備的兒子,現在漢國的皇帝劉禅!
隻是魏延不敢相信劉禅會自己千裏迢迢來到漢中,他顧不得多想,既然劉禅不願在此承認自己身份,魏延也不敢亂說,急忙沖劉禅尴尬的擺了擺手,接着沖着衆士兵冷喝道:“還愣着幹什麽,還不快請公子進去!”說完沖劉禅擺了個請的手勢。
魏延的一連串動作讓衆士兵愣住了,看着魏延尴尬的樣子,心想這還是那個帶着衆将士厮殺疆場,一臉冷靜的将軍嗎,即使遇到曹魏大軍來犯,将軍也沒向今天這樣過,越這樣想着衆士兵越對劉禅好奇起來。
劉禅隻是沖魏延點了點頭,抱着張瑩瑩向走在自己庭院是的向郡守府走去。
要說最吃驚的還是蒲三,他今天是怎麽了,雖說瘦弱的劉禅把自己的手下打了有些吃驚,可現在打了官兵,而魏延将軍不但沒有治他的罪,反而親切的把劉禅迎進了府裏。
“這、這。”浦三看着向府内走去的魏延想說些什麽,魏延扭頭狠狠的瞪着他一眼,把浦三驚得一個哆嗦,還好旁邊的王平攙扶住了自己。他是真的不知道怎麽回事了,就連王平也有些發愣的攙着浦三向家中走去,這次浦三倒是沒有拒絕,任憑王平拖着向家中走去。
剛走到郡守府客廳的劉禅抱着張瑩瑩沖身後的魏延略微尴尬道:“魏叔叔,這是瑩瑩,剛剛來的時候酒喝多了,你先幫她準備個房間吧。”
魏延心中有些苦笑,劉禅一說瑩瑩他自然知道當今皇後的名字,隻是讓他哭笑不得的是皇後居然喝的讓陛下抱着。
想歸想魏延可不敢怠慢,急忙吩咐侍衛找來幾個侍女,劉禅小心的把張瑩瑩交到侍女的懷裏,微微地整理了整理自己的衣服。
張瑩瑩倒是挺乖,搖搖晃晃的任憑侍女攙着向準備好的房間走去。
接着魏延吩咐衆侍衛退下,客廳裏隻剩下了劉禅和魏延。魏延定了定神沖劉禅沉聲行禮:“鎮北将軍、漢中郡守魏延參見陛下,陛下遠道而來,若有什麽不妥之處還請恕罪!”
劉禅一臉平靜的看着魏延,輕輕笑着抱怨道:“阿鬥見魏叔叔一臉可不容易啊,不但要背着相父和李嚴大人,好不容易到漢中了還要受潑皮和侍衛的刁難。”
魏延微微一震,本來在這裏看到劉禅孤身一人就讓自己很吃驚了,現在又說連諸葛亮都不知道,那就更讓魏延吃驚了。他以前對劉禅印象不是太深刻,隻知道是劉備的兒子,當今的太子,在他眼裏隻不過是個孩子。
魏延一直跟随劉備東征西讨,自然不把劉禅放在心上,直到劉備去世而繼位的是劉禅,這才慢慢認識劉禅,不過也僅僅是認識而已。他鎮守漢中,常年不在成都,自然對劉禅不是怎麽熟悉。想着這些魏延慢慢的看向劉禅疑惑的問:“丞相不知道陛下來這了?那陛下來這裏是?”
劉禅背着手平靜的看着魏延,随後仰頭歎了口氣道:“父皇去世之前,說魏叔叔是他的心腹,可是自阿鬥登基以後,還不曾和魏叔叔見過面。阿鬥知道漢中位置特殊,魏叔叔在此脫不開身,所以阿鬥就想前來探望。”
“陛下!”魏延聽到劉禅說先皇,魏延心中一陣酸痛,眼睛通紅,向劉禅單膝跪了下來。
當年魏延投降劉備,衆将士不相信魏延,隻有劉備對他如知己,還把漢中這麽重要的軍事戰略位置派他來鎮守,足見劉備對魏延的信任,想到劉備曾經對自己的恩惠,魏延緊緊攥了攥拳頭,重重的低着頭。
劉禅急忙上前扶起魏延,魏延本也是聰明的人,既然劉禅已經說了他是偷偷跑來見自己的,那麽就不可能隻是爲了看望自己那麽簡單。
魏延眼眶通紅的看着劉禅真摯道:“先帝在世時對臣如同知己,後來又讓臣鎮守漢中,臣雖愚鈍但也知道士爲知己者死,先帝對臣恩待有加,若陛下有什麽事隻管吩咐,臣定當萬死不辭!”
劉禅能夠感覺到魏延說的這些話都是真心的,對魏延又敬重了幾分,扶着魏延雙臂歎聲道:“父皇曾對阿鬥說過,他的願望就是振興漢室,阿鬥至此不敢怠慢,隻是阿鬥年幼,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劉禅說到這裏頓了頓,眼睛閃過一絲冷光,看着魏延繼續沉聲道:“魏叔叔能不能幫阿鬥打造300把鋒利的刀,至于圖樣阿鬥等下給魏叔叔畫出來。”
魏延有些好奇,不知道劉禅要打這麽多刀幹什麽。既然劉禅不說,魏延也不問,領着劉禅向客廳旁邊的書房走去。
劉禅從書桌上拿出張宣紙,想着前世曾用過的刀的樣子畫了起來,哪裏要彎,哪裏要鋒利劉禅也一一标注,魏延在旁邊越看越吃驚。
劉禅畫完圖樣遞到魏延手中,魏延沉默的端詳着,他用的就是刀,也是懂刀的人,劉禅畫出的這把刀,簡直就是專門爲殺人爲制造的,他深深地吸了口涼氣,有些爲難。
“怎麽?魏叔叔打不出這種刀嗎?”劉禅眉頭微皺,看着魏延說道。
“陛下這中刀臣還是第一次見,即使是名匠浦沅恐怕也要多費些力氣。”魏延有些尴尬,然後頓了頓接着道:“隻是浦沅現在已經發誓不再打刀了,若交給軍中的鐵匠來打造恐怕有些爲難,還不知道要損失多少的鐵塊。”
聽說浦沅現在不做刀了,劉禅确實有些意外。但依舊平靜地眯着眼,思考片刻又沖魏延說道:“魏叔叔能不能幫我引薦下浦沅先生。當然魏叔叔還是先不要告訴他我的身份,就說我是你一個遠方的侄子好了。”
魏延看了看劉禅,點了點頭道:“這個一切聽從陛下吩咐。難道陛下是想去勸說浦沅,若這樣的話老臣還是勸陛下别去的好,那家夥就是個老頑固。當年和陛下征戰漢中,臣在亂軍之中救了他,後來他爲了報答臣的恩情,這才爲臣親手打造了把刀。”
“阿鬥現在也沒想出什麽辦法,但還是要先見上一面,說不定見到他就會有辦法了呢。”
魏延也歎了口氣,随後下定決心沖劉禅沉聲道:“若浦沅那老頑固不打,到時候就算消耗掉整個鐵礦,臣也會給陛下打三百把這樣的刀。”
劉禅沒有說話,這時一名侍衛跑到門前輕聲禀告:“将軍,剛剛那位夫人醒了,吵着說要見公子,衆侍女沒有辦法,所以派遣下官前來禀告。”
魏延尴尬的看了看劉禅,沖門外士兵沉聲道:“好了,你先等下。”
劉禅無奈的搖了搖頭,沖魏延苦笑道:“魏叔叔你先去忙吧,我去看看瑩瑩,等明天你找個時間咱們去拜訪下浦沅先生。”
魏延不敢怠慢,和劉禅走到門外,劉禅随着侍衛向張瑩瑩的寝室走去。
這畢竟是劉禅的家事,魏延自然不敢多問,看着走去的劉禅,魏延拿着圖紙歎了口氣,但随後又堅定的定了定神,向書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