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聖極其驚訝，他沒有想到心髒裏面的東西居然認識自己，孫大聖死死地盯着那顆黑水晶心髒，他沉聲問道：

“何方妖孽，既然識得你家大聖爺，還不馬上現身來見？”

那顆心髒仍然靜靜地躺在了隔離皿内，它的跳動強而有力，心髒裏面的東西歎了口氣：

“原來大聖爺已經不記得小人了！這也難怪，想當年大聖爺與九天等齊，我等低微生物隻能仰望歎服，大聖爺怎麽可能記得我們這些不入流的小角色？”

孫大聖的瞳孔收縮了起來，他的目光透過了那顆心髒，孫大聖看到了心髒裏面的一團黑霧，黑霧極其邪惡并且十分強大，它的中間飄着兩隻血紅的眼睛。

孫大聖疑惑地問道：

“你見過我嗎？在哪裏？”

那道聲音笑着說道：

“大聖爺記不得小人十分正常。當年您撕毀生死冊，大鬧九淵府，小人那時候隻不過是一個打雜的小厮，大聖爺當然記不得小人了。”

“你來自于地獄？！”

“是啊，大聖爺終于回憶起一些東西了！小人至今仍然記得大聖爺當年的凜凜之威，現在猶如曆曆在目。”

“你是牛頭馬面？”

孫大聖大喝了一句，黑水晶心髒一聲歎息：

“大聖爺，您終于記得小人的名字了。不錯，我就是牛頭馬面。”

說罷，就見那顆心髒發出了“噼啪”的聲音，黑水晶心髒如同玻璃一樣爆裂，一團濃稠如墨的黑煙從裏面冉冉升了起來。

那團黑煙無視隔離皿的阻攔，它緩緩地升上了半空，黑煙在在半空中凝成了一道龍卷風的模樣，它在頂端聚成了兩顆“鬼首”。

就見這兩顆“鬼首”背向而立，它們共用一個頸部，每一顆鬼首擁有骷髅般的額頭、尖錐一樣的下巴、吸血鬼一樣的頰部，銳利的牙齒從它們三角形的嘴巴裏面伸了出來，兩顆血紅的眼睛深深地陷在眼眶裏面，就如同要攝人魂魄一樣。

這兩顆頭首分明是西方傳說中的魔鬼模樣，隻不過其中一顆鬼頭的面部較長，另一顆鬼首的額上生角。

這隻從心髒裏面鑽出來的魔鬼在空中作了一揖，它很客氣地向孫大聖說道：

“大聖爺在上，牛頭馬面在這裏有禮了！”

孫大聖望着實驗室裏面的這隻魔鬼，魔鬼頭頂着天花闆，蛇形的身體飄在地上，它的背後展開了一對蝙蝠一樣的翅膀，魔鬼對北鬥七星陣的攻擊毫不在意。

孫大聖突然間啞然失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想不到今天居然見到故人了。

三界外的生物，凡人總是驚鴻一現，所以在不同的文化裏面形成了不同的傳說。

牛頭馬面，想不到真的是你！你不好好地呆在地獄，你跑來凡間幹什麽？”

牛頭馬面的兩顆頭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過得一會兒它又顯得恍然，牛頭馬面說道：

“大聖爺，您被壓在五指山下一千五百年，想必有些東西您不清楚。大聖爺，五百年前地獄發生了極大的變故。”

“喔，什麽變故？”

意外地，牛頭馬面并沒有回答孫大聖的問題，它那四隻紅通通的眼睛靜靜地盯着孫大聖。過得一會兒，牛頭馬面問道：

“大聖爺，您來這裏是爲了什麽？您不是來阻止我進入凡界的吧？”

随着這句話的問出，實驗室裏的溫度急劇下降，一層寒霜順着地面迅速蔓延了出來，牛頭馬面紅通通的眼睛光芒大作，它的牙齒發出了凜凜寒光。

孫大聖毫不示弱，就見他胸膛一挺，孫大聖的身上釋放出了氤氲熱浪，孫大聖冷笑着說道：

“是又怎麽樣？”

牛頭馬面死死地盯着孫大聖，它的嘴巴裏面發出了“嗞嗞”的毒蛇般的聲音，牛頭馬面背後那對翅膀慢慢地展了開來。

實驗室裏面殺氣凜冽，雙方對峙誰也不肯相讓，過得許久，牛頭馬面突然間放松了下來，它盯着孫大聖說道：

“大聖爺，您已經不是當年的您了。五指山下壓了一千五百多年，大聖爺，怎麽我覺得您的實力好象沒有恢複啊？”

孫大聖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嗎？是又怎麽樣？怎麽，你是不是想挑戰我試試？”

牛頭馬面仍然盯着孫大聖，它眼中釋放出來的紅光将半邊臉映得鬼魅，那紅光擋住了它的表情，誰也不知道它在思考着什麽。

又過得一會兒，牛頭馬面的語氣終于松軟了下來：

“大聖爺，您是化外人士，我很奇怪您怎麽會幹涉人世間的事情？”

“怎麽，你的印象中俺老孫做事情需要向你解釋嗎？”

“……大聖爺，我們是沒有辦法，地獄裏面發生了一些您想象不到的事情。

我必須要出來，我不希望有誰擋在我的前面。如果您硬要插手……大聖爺，您知道現在是我的機會。”

孫大聖慢慢地握起了拳頭，他的身上映出了隐隐紅光，孫大聖豪邁地笑道：

“機會？來試試！我就在這裏！”

就聽見“轟”的一聲，空中的牛頭馬面突然間膨脹，它的下半身湧出了大量的黒煙，牛頭馬面的鱗皮爪子張了開來，它對準了孫大聖，牛頭馬面做出了撲擊的姿勢。

也不見孫大聖有何動作，就見他的頭頂湧出了一片紅光，紅光内一隻巨猿作咆哮狀。巨猿是一片虛影，當它出現後整個實驗室裏面頓時彌漫着強烈的血腥氣息。

牛頭馬面的眼睛裏面頓時流露出了畏懼的目光。

終于，牛頭馬面沒敢撲将出去，它向後退了一步，牛頭馬面的體型縮小了許多，它變小退回到了那隻隔離皿内，牛頭馬面向着孫大聖作了一揖。

“大聖爺，牛頭馬面無意冒犯，還請大聖爺見諒。大聖爺縱橫三界多年，應當知道三界的規矩。

凡間界遭此一難這是冥冥中的定數，牛頭馬面一定要進入凡間界。

大聖爺，我相信那個能幫助我出來的人很快就會出現，您阻止不了這一切的發生。

今天牛頭馬面多有得罪還請大聖爺見諒，但下一次如果大聖爺還擋在前面，到了那個時候，說不得牛頭馬面要得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