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嘯天飛到第五戰區司令部上空,說:“寶貝,降落吧。”
可是,金箍棒毫無反應。
“寶貝,降落吧。”他重複一句。
等一會,金箍棒還是毫無反應。龍嘯天覺得奇怪,認真一想,這才意識到自己犯下錯誤。金箍棒和龍嘯天的神仙行爲是不能外洩的,此時在司令部降落,難免被人發現。
可是,自己實在不願意尋找僻靜地方,軍情緊急,一刻也耽誤不得。
“這樣吧,寶貝,你極速下降,别人在跟前也看不清怎回事。”龍嘯天焦急地說。
話音未落,身子猛地下墜,如同一個炮彈墜落。
砰,啊。兩個聲音之後,龍嘯天才意識到,自己已經站到司令部大院地面,雙腳撞碎青石闆,發出砰的聲音。自己疼的叫出聲來,雙腿哆嗦,差點栽倒,痛徹心扉,比子彈擊中還厲害。這種疼讓龍嘯天想起被日軍飛行員加藤建夫追擊墜入長江那極端驚險一幕。
啊,又一聲尖叫傳來。龍嘯天定睛一看,真巧,對面的人是嶽麗,距離自己不過兩米遠,正驚恐的看着自己,一臉的不相信,仿佛活見鬼一樣。
大院門口的兩個衛兵聽到喊叫,趕緊跑進院内,看到龍嘯天和嶽麗,就又走回院外。
一個瘦長衛兵站一會,忽然覺得不對勁,問:“哎,那個怪人什麽時候進去的?”怪人指的就是龍嘯天。他平時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對司令官都大大咧咧,還單獨有辦公室,有美女伺候,幾口就喝下一瓶酒,因此被司令部人員私下稱爲怪人。
對面衛兵說:“沒看着啊。我光知道他上午十點多出去的。從沒見過他進來。”
瘦長衛兵撓撓頭說:“是啊。我從今天記錄本上隻看到他出去了。真實怪人多怪事。”李宗仁要求門衛室特别記錄龍嘯天的進出。
再說嶽麗,伸出蔥白手指,指着龍嘯天,問:“吓死我了,見鬼了。你怎麽來的?剛才大院裏一個人都沒有,你怎麽一下子蹦出來?”
龍嘯天一臉無辜,說:“我剛從大院外進來啊。你怎麽沒看見?”
嶽麗懵了,說:“昨晚我失眠了,也許精神不集中,沒看到你吧。”
龍嘯天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遞給嶽麗,說:“我已經偵查完日軍的動向。徐州周圍,從濟南到南京,共有9個師團。其中,北面五個師團有包圍徐州的迹象。”
噗嗤,嶽麗看完笑起來,把紙張還給龍嘯天,說:“龍少将,我現在還頭暈,我想睡個小覺。偵查的事情,你不用着急,還有其他小組在行動,第五戰區也有自己的偵查部隊。”說完,打個哈欠走了。
龍嘯天莫名其妙地接過紙張,嘟囔一句:“哼,哪裏是失眠,分明是還在睡夢中。”擡腳要走,身體一趔趄,差點摔倒,疼啊。
沒辦法,龍嘯天一瘸一拐走向李宗仁辦公室。沿途碰到的軍人都十分驚訝地看着龍嘯天,這小子的身體是鐵打的,怎麽也會扭傷?
龍嘯天絲毫不在意别人的詫異,徑直推開李宗仁辦公室的房門。裏面有三個人,李宗仁、白崇禧和徐祖贻,一邊喝茶一邊談笑風生。
“嘯天老弟,你這是怎麽了?”李宗仁驚訝說着,站起來,上前扶住龍嘯天。白崇禧和徐祖贻也是一臉驚訝。
龍嘯天趕緊在椅子上坐下,把手中的紙張遞給李宗仁,說:“這是我搞到的軍事情報。鬼子從濟南到南京,布下9個師團,可能要包圍徐州。你們撤退吧。”
李宗仁面色一驚,趕緊接過紙張查看,看完後臉色卻舒緩開來,笑道:“嘯天,你這份文件從哪裏得到的?”
“我自己畫的。”龍嘯天老實回答。
“什麽時候畫的?”李宗仁問。
“今天上午十點多鍾,我出去搞偵查,接着就把鬼子的情況畫下來。怎麽?我畫的不仔細?”龍嘯天問。
“呵呵,不是不仔細,而是太仔細。你看,連鬼子大隊及其武器配備的情況都标注出來,這太詳細了。嘯天啊,我知道你是特異功能在身,對黨國也忠心耿耿,但是不可嘩衆取寵,危言聳聽,來吸引大家注意。要知道,一旦情報虛假,無數人頭落地!”
龍嘯天霍然站起,怒斥:“你怎麽說這種話呢?難道我畫的情報不對頭?我敢和你打賭,你敢嗎?!”
被龍嘯天一陣搶白,李宗仁臉紅脖子粗。
白崇禧從李宗仁手裏拿過紙張,看一下,啞然失笑,遞給徐祖贻。
徐祖贻看一下紙張,對龍嘯天說:“嘯天,你說你上午十點開始偵查,到現在三點多,不過五六個小時,你就能跑遍徐州周圍十幾萬平方公裏的地面,你難道是孫大聖轉世,會筋鬥雲啊?”
如一盆冷水澆頭,龍嘯天這才明白過來,自己依靠的是孫大聖和二郎神賦予的神仙技能,但别人不知道。自己現在是熱臉貼上冷屁股,人家就是不相信,自己還無法把底細說出來。這也怪這件事情太緊急,自己直接把情報拿來了。
龍嘯天腦子一轉,說:“我騎馬走出徐州城,天上有一架日本軍機飛過,從上面掉下一個公文包,打開一看,有鬼子的兵力部署圖,我照着抄寫一份。幸虧這樣,那份原件後來掉到水裏了。”
李宗仁三人相視而笑。
龍嘯天急眼了,大聲說:“你們一定相信我,鬼子真的很多。我感覺鬼子要用這9個師團包圍徐州,你們還是撤退吧,免得遭到南京那樣的局面。”
白崇禧拿起紙張,笑道:“嘯天,我們知道你有特異功能,本領比普通人強多了。這樣吧,我們收下這份情報,再研究一下。你現在去看一下軍醫。”
龍嘯天如釋重負,感激地看着白崇禧,說:“好的。好的。”轉身就走。走兩步,又回頭囑咐白崇禧:“白将軍,最好趕緊撤退。啊。”
白崇禧笑盈盈地點頭。龍嘯天這才放心地走出去。
看到龍嘯天走遠,徐祖贻壓低聲音問:“白長官,你真的相信龍嘯天這份情報?”
白崇禧笑道:“他雖然有特異功能,但又不是什麽神仙,哪會偵查到這種情報。估計是複興社給他下達任務,他好面子,編造一份情報交差,哎,畢竟是個孩子啊。”說着把紙張揉成一團,要扔掉。
李宗仁趕緊拿過來,說:“還是留着吧。來,我們繼續聊一下委員長當年留學日本的趣事,你們說這個蔣緯國究竟是委員長的兒子還是戴季陶的兒子?”
徐祖贻笑道:“我真不知道他是誰的兒子。”
“我知道!”白崇禧笑嘻嘻說,“他是津淵美智子的兒子!”
哈哈哈,三人相視而笑,渾然不知一場危機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