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立弘耳朵很尖。早就聽見了佘雲吞吞吐吐說的一個字。他裝神作書吧沒聽見。嘀咕了一句道:“怎麽搞的。還沒有把錄放機拿來。”轉身走到門外。似乎去催促那個小警察。
佘雲飛快的走到桌子前。看了一眼錄像帶。心裏就怦怦的跳了起來。這款錄像帶正是公司常用的牌子。錄像帶上的編号也是公司的編号。這些編号還是自己寫上去的。筆迹一點沒錯。
聽見外面腳步的響動。佘雲馬上溜回自己的座位。
進來的是姚連平和一個捧着一台錄放機的警察。姚連平見房子中隻有佘雲。問旁邊的警察蘇立弘哪去了。沒有的到有用的回答。姚連平搖搖頭。走到審訊桌坐下。待小警察連接号錄放機和電視機。把帶子放了進去。
“給你看一段錄像。提醒一下你的記憶。”姚連平按下了播放鍵。
佘雲不甘心的擡起頭。電視畫面上出現了一段詭秘的鏡頭。羅維站在财務部經理的辦公室前。左右都看了看。然後神神秘秘的敲門。
接着鏡頭轉向了房内。羅維跨進了房間。接着是一個鏡頭切換。鏡頭搖晃不定。畫面有點虛晃。突然。電視閃了一下。圖像沒有了。
姚連平氣的砸了一下電視機:“媽的。又斷電了。小王。你去看看。行政科那些人是吃屎的啊。總是停電。”
小王唯唯諾諾的走了出去。姚連平似笑非笑的看着佘雲道:“後面的鏡頭有點亂。是羅維用針孔攝像機拍下來的。好險差點就錯過去了。幸虧昨天有人提出疑慮。我們去羅維的住處又搜查了一番。你可能沒有想到吧。羅維居然會用針孔攝像機?你還有什麽話要說的。”
姚連平一臉都是貓戲老鼠的的意。
佘雲的心理防線一下子被擊潰了。
“警官。我說。我說。我全部都交代。”佘雲一下子癱坐在椅子上。
姚連平拿起筆。不動聲色的說:“我聽着呢。”
“警官。羅維真的不是我指示去殺葛軍的。我隻是給他吃了一點迷幻劑。此前又用語言刺激了他一下。我本來隻是想讓他教訓教訓葛軍這小子的。最好在公司裏鬧的沸沸揚揚。葛軍就不好在副總這個位置上待了。羅維也會因爲這個事情與葛軍鬥個兩敗俱傷。副總的位置就會落到我的頭上。我真的沒想到羅維會把葛軍殺掉啊!這小子平素就很軟弱。葛軍奪了他的女朋友。他一個屁也沒敢放一個。我想即使我給他吃了一點藥。可以壯壯膽子。但也不會……不會變成這個樣子啊!”
姚連平不置可否的說:“你隻要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怎麽定罪那是法院的事情。我可以認定你是自首。算是給你識時務的一個回複。後來呢?”
佘雲鼻涕橫流。伸出衣袖既不雅觀的擦拭了一下鼻涕。眼淚汪汪的說:“後來。就發生了羅維殺死葛軍的案子。羅維當時就逃跑了。王磊正好在辦公室加班。看見了這一切。就報了案。我當時也挺害怕的。事情的發展完全出乎了我的預料。沒想到隻是想鬧一場醜聞的。沒想到卻變成了一個人命案子。事後我了解一番當時的情況後。就放心了。心想羅維逃跑。還有王磊這麽一個目擊證人。羅維的罪行是闆上釘釘的了。再說了。吃完我的藥會有一些短暫的失憶。他不一定會想起到我這裏來過的事情。雖然心裏忐忑。也不敢輕舉妄動。直到後來你們把羅維抓起來了。後來又聽說法院完全釘死了羅維的罪行。判了他死刑。我這才放心下來。我沒想到他會……他會……”
佘雲是真的後悔啊。沒想到一向老老實實的羅維。居然也會玩這種把戲。用起了針孔攝像機。難道他早就看破了我找他來的用意?
“沒想到他會用針孔攝像機是吧。”姚連平冷笑道:“你想不到的的方還多着呢?你難道不想知道是誰提供了這條線索嗎?”
佘雲這次很快就點點頭:“應該是王磊。”
“把他的下落說出來。”姚連平馬上命令道。
佘雲的腦子已經是一片糨糊了。聽了姚連平的話。馬上老老實實的說:“他在xx路xx小區1号樓3門501室。我找人把他看了起來。”
“他沒事吧?”
“沒事。絕對沒事。我讓人每天給他提供吃喝。隻是行動沒有自由。”
姚連平狠狠的瞪了佘雲一眼:“你最好祈禱一下。王磊真的沒事。不然。你知道是什麽結果。裏面有幾個人看守?有沒有武器?槍支或者刀具?”
“隻有兩人。王磊是一個文弱書生。用不着太多的人。這兩個人都是街頭的小混混。不會有槍支的。刀具我就不知道了。應該有吧。”
姚連平沒等佘雲說完。轉身出去。招呼警察去救人。
蘇立弘從洗手間裏出來。驚喜的問姚連平:“師兄。找到王磊的下落了?”
姚連平繃緊的臉上總算露出了一絲笑容:“你的主意不錯。你不來刑警隊真是可惜了。”
一個小時後。警車停在了市第一人民醫院。蘇立弘帶着精神有點委頓的王磊從警車上下來。一輛擔架車快速的推了過來。衆人把王磊扶上擔架。護工推着擔架走進了急救室。蘇立弘去交款。第一次先交了五千元錢。到了醫院。不管怎麽樣。總的進行一番全方位的身體檢查。不然就是對病人的身體不負責。醫院是救死扶傷的的方。隻能對病人的健康負責。而不會對病人錢财負責的。醫院不把病人賬戶上的錢花完是不肯罷休的。
姚連平在等待的時候把蘇立弘拉到一邊說:“剛才我們去解救王磊的時候。我的同事來電說。佘雲全招了。當初就是王磊發現了佘雲在這個案子裏的異常。也發現了羅維在去葛軍的辦公室之前。先去了佘雲的辦公室。後來又聯想起佘雲接替了葛軍的位置。就暗暗對佘雲留心了。佘雲說。王磊曾經找過他質問此事。被佘雲矢口否認。當天他就花錢找了幾個小混混。把王磊給綁架了。正是王磊去給狸貓送資料的那天晚上。事情就是這麽湊巧。”
蘇立弘歎口氣道:“沒有想到這個案子還有如此的曲折隐秘。羅維也冤枉的送了一條小命。差點又把王磊也搭進去。佘雲這小子真是該死。”
姚連平拍拍蘇立弘的肩頭說:“你那個計策真是不錯。來我們刑警隊吧。”
“算了。算了。還是讓我吃幾年安生飯吧。”蘇立弘搖搖頭說。
原來。蘇立弘懷疑羅維在走進葛軍的辦公室之前先去了佘雲的辦公室之後。苦于沒有直接的證據。很難敲開佘雲的嘴。蘇立弘很快就想到了一招。先讓人僞造了一段羅維在佘雲辦公室門口徘徊的鏡頭。這段鏡頭也不怕揭穿。因爲佘雲不可能在過道上等待羅維的。他對這段鏡頭就看不出真假。這是第一步。然後再僞造一段從針孔攝像機出來的鏡頭。謊稱是羅維拍攝的。由于不了解當時房間裏的具體情況。這段鏡頭很容易露餡。所以。蘇立弘就讓人故意把這段鏡頭制神作書吧的模模糊糊。并且很短。因爲羅維剛進去。攝像頭可能不一定穩。這段錄像就讓佘雲先入爲主的認爲。警方已經掌握了确鑿的證據。然後假借停電。讓錄放機停止了播放後面根本就沒有的内容。其實是特意安排人去關了電閘。
佘雲經過幾次心靈的沖擊。已經承受不住了。他到底是普通人。不是經過特别訓練的間諜。馬上就相信了警察的謊言。在姚連平的誘導下。乖乖的說出了事情的真相。
當然。也有之前的幾次語言交鋒。警方稍微占了一點上風。動搖了佘雲的心靈防線的關系。
一個小時候。一個護士走到姚連平跟前說:“病人基本上沒事了。隻是受了點驚吓。還需要觀察幾天。你們去看看他吧。不能待太長時間。”
蘇立弘在前面。姚連平跟在後面。走進病房。看見護士正在側邊調着藥劑。王磊則一臉淫笑的盯着護士mm的後腰那一抹風情。
“狗頭。你還是這麽生龍活虎的啊。”蘇立弘壓低了聲音。悄聲說:“看見你這樣。我就放心了。這個護士mm很正點的。你不會賴在醫院不走了吧。我可是替你交了五千元住院費。你估摸一下能住多久。以後我讓你的張老闆直接從工資裏扣。”
“你認識我的老闆?”
“認識。爲了找你。我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對了。我還的趕快給張蕊那小丫頭打電話。是她聯系你不上。才告訴我的。我也是剛回江州。這丫頭對你挺上心的。”
說完。身子靈活的一閃。躲開了王磊距離有限的攻擊。走到病房外。掏出電話。撥打了過去:“張蕊。找到王磊了。現在第一人民醫院呢。别急别急。沒事。還知道調戲人家護士mm。隻是似乎餓了幾天。身體有點虛弱。好的。我等着你。”
回到病房。姚連平說:“蘇立弘。我就先走了。你在這裏陪着王先生。頭疼啊。不知道怎麽寫這份結案報告了。”
等護士把輸液的事情都弄好後。蘇立弘看着護士剛剛在外面把門關上。就很八卦的湊近王磊說:“聽說你已經把了一個紅顔知己喲。什麽時候結婚?是不是要奉子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