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立弘和車國瑞倒是說得興高采烈。車國瑞在市政府辦待了一段時間。對于政府官員方方面面的情況也有了些了解。有些關系還不是他這個層面能夠了解的。也能說個八九不離十的樣子。從他的談話中也可以聽出。這家夥的背景應該還是挺強力的。不知道是哪個常委在後面。這種事情車國瑞不會說。蘇立弘也不會問。
蘇立弘從學校畢業。到公司打工。到後來創建八卦商務咨詢公司。接着在宜城的一番奇遇掌管了宜城集團。對于江州市的四大班子情況。雖說以前做調查時稍微有些了解。但也很個别。基本上是兩眼一抹黑。張蕊是明顯對體制内的事情不感興趣。不然也不會違逆父親的意思。跑到蘇立弘這裏來打工。自然也不會對蘇立弘說什麽。
蘇立弘感覺今天的收獲不錯。不虛此行。反省自己。也發現同學這個圈子雖然無法免俗。但總歸比社會上的一些圈子要單純些。多多交往。也能獲得不少有用的信息。
李荃明顯對蘇立弘的興趣要比對楊光的大。并且帶動陳佳也對蘇立弘産生了好奇。楊光名義上是給蘇立弘的接風宴。自忖三輪酒過後。話題就會轉到自己的身上。不過看到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席上勉強還能稱得上美女的兩個女同學都對蘇立弘親呢有加。楊光就有點不是滋味了。
“蘇立弘。上次聽說你還開了個公司。做什麽呢?也許我們還有合神作書吧的機會。”楊光決定主動出擊。
“呵呵。一個商務咨詢公司。小打小鬧的。”
蘇立弘沒有說公司的名稱。公司名稱确實好聽不好說啊。這個圈子裏凡是與蘇立弘打交道的。總是有一些麻煩事。
“有多少員工啊?”
“也就十幾個吧。”
楊光地臉上就挂上了輕蔑的表情。随即有點居高臨下地說道:“嗯。剛剛起步階段。不要一味求大。策略還是不錯的。好好做一個五年規劃。給自己定一個目标。一步一個腳印。五年後。貴公司肯定會上一個台階。蘇立弘。有什麽不懂地地方。盡管來問我。對老同學我是不會吝啬地。”
最佳捧哏朱逢春馬上就說:“那是。那是。楊光的公司規模大。業務廣。員工多。經驗也是極豐富的。蘇立弘。你還不敬楊光一杯酒。這個機會可是難得。”
這時蘇立弘正好被李荃插問一句話把注意力轉移了。聽見朱逢春似乎在喊自己。茫然地轉過頭來。楊光就有點惱怒。酸溜溜地說:“朱逢春。你喝多了吧。人家蘇立弘隻同美女喝酒地。”李荃就有點看不慣楊光的做派。那天晚上送蘇立弘的時候。見識了蘇立弘的座騎。心裏就有了一個概念。蘇立弘做得一點不比楊光差。隻不過人家低調。于是就端起酒杯道:“同學之間沒那麽多客套。來來來。我們一起喝一杯。”就把敬酒這事揭過去了。
楊光尴尬地笑笑道:“也行。我們就幹了杯中酒吧。晚上還有一個應酬。我就先走一步了。”
這話說地太突然。也不等大家反應過來。楊光就招呼服務員買單。吳倩倩秉承父親的旨意。對蘇立弘曲意奉承。此刻就有點不滿。攔住服務員道:“待會吧。我們還沒有喝盡興呢。楊總。你有事先去忙吧。我來買單。”
楊光假意笑道:“這怎麽可以呢。我們同學聚會。讓同學的家屬買單。這不合适吧。”眼睛就往蘇立弘那邊瞟。那意思明顯地。蘇立弘。這話你接不接?
蘇立弘想起宜城集團在江州市地業務活動也很多。在幾個著名的大酒店都有存款。這樣消費起來也方便。江州國際大酒店也是定點單位地。就對吳倩倩說:“讓女士買單的确不适合。楊光。你去忙吧。我來買單。”
楊光也沒有客氣。就起身告罪幾句。帶着朱逢春離開了酒席。
這兩人走後。酒席上少了兩人。反而熱鬧了起來。也許是剛才楊光和蘇立弘地針鋒相對激起了大家的八卦熱情。大家就紛紛詢問蘇立弘這大半年來到底在做些啥子事。在座的同學中間。蘇立弘是聯系最少的。
同學們的八卦激情很不好對付。蘇立弘靈機一動。提議大家去k歌。這才神作書吧罷。反正樓下就是ktv。倒也方便。叫服務員過來買單時。蘇立弘提前給張小曼打了電話。問清了這邊呢的情況。讓張小曼打電話給這邊确認一下。就在服務員送來的賬單上唰唰簽了幾個字就算ok了。
有些同學出校門不久。還不明白怎麽回事。好像沒掏現金。也沒有出示銀行卡。怎麽就算買單了。車國瑞是跟着頭頭腦腦出去消費過的。知道這叫簽單。在他的印象裏。主管自己的頂頭上司。辦公室主任也沒有資格在國際大酒店簽單的。這好歹是五星級酒店啊。
車國瑞看向蘇立弘的眼神就更加熱切了。
等k完歌出來。已經十二點多了。衆人神作書吧鳥獸散。蘇立弘在酒店門口跟同學們一一送别。吳倩倩已把老爸的殷勤帶到。也就不再多話。隻是回家的路上。郭勤敏很是吃醋吳倩倩對蘇立弘的殷勤。結果吳倩倩的一句話就把郭勤敏雷了一下。
“這是老爸的旨意。你以後少跟楊光這種人混在一起。沒什麽大出息的。有時間多和蘇立弘聯絡聯絡。”
郭勤敏再問爲什麽。吳倩倩就讓他去問吳老闆。郭勤敏就不再說話。琢磨女朋友話裏的意思。漸漸對蘇立弘産生了強烈的好奇。
車國瑞磨磨蹭蹭到最後才走的。蘇立弘知道他的意思。想到這家夥在政府裏還是有點路子的。以前的恩恩怨怨現在想起來不過是年輕人的沖動。聽說這家夥已經有了女朋友。情敵這種角色已經不能再套在車國瑞的身上。就同樣有了結交的意思。這個想法一冒出來。蘇立弘心裏卻驚了一下。畢業才過去大半年的時間。自己的心态怎麽老的跟三四十歲的人一樣了。
“有沒有再去喝一杯?”蘇立弘問道。
車國瑞喜出望外。連忙說:“當然。這次我請客吧。”
蘇立弘沒有堅持。酒吧喝酒花不了多少錢的。就朝遠方的陰影揮了一下手。一輛奔馳慢慢地停在跟前。盡管車國瑞對蘇立弘的底細已經有了諸多猜想。還是被這輛頂級的奔馳震了一下。
兩人來到酒吧一條街。随意找了個酒吧坐下。朱向陽下車陪着進去。沒有和蘇立弘坐一個桌子。隻點了一瓶果汁。
蘇立弘點了一打啤酒。見車國瑞的眼睛總是往朱向陽那邊打轉。也不解釋。拿起瓶子就和車國瑞碰了一下。
車國瑞一下子就看出了朱向陽的保镖身份。并且隐隐能猜出朱向陽肯定是特種部隊出來的。那種特有的精氣神。車國瑞在一些特殊場合也曾見識過。
“你這家夥不會是什麽太子哥身份吧。”車國瑞試探道。
蘇立弘啞然失笑。指着朱向陽說:“我不是開了一個商務調查公司嗎。這是我們公司的調查員。部隊轉業的。因爲晚上要喝酒。所以出來客串一下司機。”
車國瑞卻是不信。隻是不再問。閑聊了一會。話題不知怎麽就轉到了丁萱身上。
“唉。當初畢業時還因爲丁萱和你打了一架。你還記得嗎?”車國瑞艱澀地笑道。
“那時年輕啊。”蘇立弘感歎地說。心裏卻有點痛。如果不是她父親的緣故。也許今年的平安夜是和她在一起過的吧。離開宜城後。蘇立弘也曾在夜深人靜。輾轉反側時想起這件事。這事本來就不怪丁萱的。自己對她發脾氣是不是太過分了?
“你們之間是不是出了什麽狀況?你這小子。唉!”車國瑞雖然有了女朋友。對丁萱的好感還是抹不去的。話裏對蘇立弘就有了幾分怨怼。
從宜城回來後還是第一次有同學在自己面前提起丁萱。張蕊和王磊知道一些情況。怕引起蘇立弘的傷心事。總是閉口不提。現在想起來。腦海裏卻飄過與自己關系怪異的三個女人。應該說是一個女人。兩個女孩。三個女人。一個紅顔薄命。一個誤會重重。另一個呢。明明彼此牽挂。卻總是不肯露面。在一個城市裏遠遠地觀望。卻從來沒有牽過手。
蘇立弘也不想解釋。面前的人并不是一個很好的談話對象。蘇立弘此刻特别希望張蕊坐在面前。她的善解人意也許最好的安眠藥。
良久。蘇立弘才歎口氣道:“也許有緣無份吧。”
車國瑞多喝了幾杯酒。酒勁上來。慢慢就摘下了思想的面具。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道:“蘇立弘。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事。但不管怎樣。這事總是你的不對。丁萱那孩子我知道。對你是一往情深。你小子有什麽了不起。不就是長的帥點。那時要錢沒錢。要背景沒背景。人家可從來沒有嫌棄你。現在有錢了是不是?可以挑三揀四了是不是?有做陳世美的資本了是不是?”
車國瑞把桌子拍得很響。周圍的人都側目。朱向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狀況。正要過來。蘇立弘揮揮手。止住了他。
恰在這時。蘇立弘從轉頭過來的客人中。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
他怎麽也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