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潔。畢竟他還是你父親。長輩的感情問題。我們做晚輩的也不好置評。”蘇立弘謹慎地開解道。
劉雅潔端起一杯酒就灑向蘇立弘的臉。歇斯底裏地喊了出來:“狗屁父親。有那樣的父親嗎?誰認他是父親?”
周圍的人齊刷刷地把目光射過來。蘇立弘尴尬地拱手道:“不好意思。喝醉了。喝醉了。”然後扯了張紙巾擦去臉上的酒漬。
劉雅潔這一鬧。酒意反而醒過來些。見蘇立弘擦臉的動神作書吧。頓覺不好意思。急忙也扯了張紙巾幫他擦拭着衣服上的酒漬。
蘇立弘一把抓住劉雅潔的手。劉雅潔掙了幾下沒掙脫。俏臉不知是因爲酒意還是害羞而變得通紅。薄薄的柔唇微微張開了。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
“你放手。”劉雅潔哀求道。
“我不放。我再不會放手了。”蘇立弘固執道。
劉雅潔一下子把蘇立弘的手貼在臉上。漣漣的淚水順着手背流淌下來。蘇立弘靜靜地坐在那裏。抓住劉雅潔手腕的手松開了。反而被劉雅潔抓住手裏。她太苦了。也許讓自己痛哭一場的機會也很吝啬吧。
蘇立弘覺得這個世界簡直是在胡扯談。劉雅潔有自己的親生父母。但是卻享受不到父親的關懷。自己被父母寵愛着。卻不知親生父母是誰。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大抵如此吧。
不過比起劉雅潔來。自己還是太幸福了。至少自己的父親非常疼愛自己。而看着剛才劉雅潔的失态。發現她居然對自己的父親恨到那個程度。可見這個不負責任的父親對雅潔地傷害有多大。
劉雅潔慢慢地放開了蘇立弘的手。站起身來。
“你去哪裏?”蘇立弘有點驚恐地問。劉雅潔的幾次躲避已經讓他有點心理障礙了。
劉雅潔婉然一笑道:“我去趟洗手間。這個樣子好難看啊。”
蘇立弘望着雅潔窈窕地背影。知道她隻是暫時從悲傷中解脫了出來。但是心病并沒有醫好。這個心結恐怕要等到她達成自己地目的那天才會有機會解脫。
重新回來的雅潔已經恢複了女強人地面容。臉上微微化了點妝。眼睛上補了點眼影。稍微遮蓋住哭腫的眼睑。
“不好意思。剛才失态了。”劉雅潔不好意思地笑笑。
蘇立弘感覺到這可能是她一輩子笑得最多的一次了。那種冰山美人的感覺慢慢地遠去了。坐在面前地是一個嬌憨的鄰家妹妹。
“你這個樣子好看多了。你笑起來還是很好看的。别再冷冰冰地扳着那幅臉了。”蘇立弘感歎道。話剛出口。他就後悔了。這話怎麽聽怎麽不對頭。人不能太得意忘形啊。
果然。劉雅潔地俏臉就闆了起來。冷冷地說:“難道我以前就很醜?我還就願意這樣了。你是我什麽人?狗咬耗子多管閑事!”
蘇立弘急忙補救道:“雅潔。你什麽時候都很漂亮地。你笑的時候固然很美。你冷若冰霜地時候。也别有一番風味。我還真的喜歡你這種冰火兩重天地感覺。時而春風蕩漾。時而清爽入骨。你真的太迷人了。”
這話剛說出口。蘇立弘就恨不得拍一下自己的嘴巴。話裏的意思有點暧昧啊。不知道這個冰山美人聽出來什麽沒有。再說了。這番情話也說得很沒有水平。蘇立弘不知道自己的嘴巴怎麽變得這樣笨了。
劉雅潔噗嗤一笑道:“逗你的呢。”
蘇立弘誇張地拍拍胸口道:“你吓死我了。以後可不帶這樣的。人吓人是要出人命的。”
“我看你的膽子很大啊。連于振利那樣的狠角色。你都敢不給他面子。”
提起于振利。蘇立弘想到自己原本的目的。就說:“天使投資那邊是怎麽回事。你能不能跟我說說。也許我能幫上你。”
劉雅潔苦澀地笑笑:“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那樣的生活我也不想再過。”
“好好。不提就不提。隻是。你從裏面出來。于振利也不會這麽輕松就放過你吧。天使投資的背景我也約莫聽過幾嘴。不是個好路數。我看這樣。你不如去我的公司上班。于振利不敢把你怎麽樣。”
“是那個宜城集團?”劉雅潔冰雪聰明。馬上就猜到了蘇立弘的用意。
“就是。怎麽樣。過來幫幫我吧。”
“我要去就做總經理。不然我可不幹。”劉雅潔巧笑嫣然。
“當然。我本來就是要你去做總經理的。你知道。我對經營不是很感興趣。有你坐鎮。我就放心多了。你可以把宜城集團當做自己的家。”
蘇立弘還有一層意思沒有說出口。有了宜城集團的支持。雅潔才可以更好地完成自己的心願。想想看。能把輝煌集團收購過來。也是一件很有挑戰性的工神作書吧啊。
“立弘。謝謝你。”劉雅潔拍拍蘇立弘的手臂。真誠地說。
劉雅潔這一拍。蘇立弘感到骨頭都輕了幾分。端起酒杯。咣咣咣倒滿了。對劉雅潔示意了一下。一口就倒進了喉嚨。一抹嘴唇道:“今天暫時從簡。我以這杯酒來代表宜城集團歡迎你的加盟。相信宜城集團在劉總經理的帶領下。一定會給我帶來滾滾的财源。讓我在家成天數票子玩。呵呵。”
“什麽時候可以去上班?”劉雅潔問道。
“當然越快越好。”蘇立弘急忙又轉圜道:“如果你想休息幾天。盡管休息。公司那邊有張小曼在支撐。還能撐一段時間。”
“喲。資本家的本性馬上就暴露出來了。是不是恨不得現在就想壓榨我的剩餘價值?”
“哪裏。”蘇立弘腆着臉道:“我這不是給你提供一個足夠寬闊的表演舞台嗎?”
“你還是要小心于振利。我擔心因爲我而讓他嫉恨上你。”劉雅潔擔心地說。
“不怕。在宜城。于振利不會有多少活動的空間。那是我地地盤。他要想蹦。我要他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如果他想在商場上一決高下。我想有了你。于振利怎麽也玩不過你這個專家的。”蘇立弘殺氣騰騰地說。這話一半是安慰劉雅潔。于振利這個禍害早晚是要解決地。另一方面。蘇立弘說地也是實話。在宜城。政府高層的幾個核心人員還是很感激自己。可以說都欠了他一個情。神作書吧爲宜城集團的總經理。劉雅潔地安全将會是公司甚至是政府都關心的事情。
搞定了正事。氣氛就變得輕松起來。劉雅潔一改常态。巧笑嫣然。有時還會開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不過劉雅潔的這個态度。讓蘇立弘既喜又憂。喜地是。劉雅潔正在逐漸從過去的陰影中走出來。憂的是。劉雅潔這樣一來。反而像是拉遠了與自己地距離。
不管怎樣。雅潔總算不會再玩什麽不告而别地把戲了。
蘇立弘房子桌子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來電顯示中現出丁萱兩個字。劉雅潔瞥了一眼笑道:“紅顔知己打來地電話吧。今天是新年。你趕快接聽吧。”
丁萱這個女孩。雅潔有時知道的。在學校裏僅有幾朵校花。丁萱還是與劉雅潔一屆地學生。雖然劉雅潔平時不怎麽不關注校園的八卦新聞。但丁萱這麽一個重量級的美女。并且好像對蘇立弘還很有意思。劉雅潔又怎麽能不知道呢。
聽見了劉雅潔的調侃。蘇立弘的老臉也紅了紅。他有點不知道情形。按說自己和她父親已經勢成水火。那天自己又說了很重的話。丁萱會把自己恨死才對。那件事過後不久。蘇立弘就後悔了。不管怎樣。都是她父親的過錯。丁萱本人并沒有做錯什麽。她一直是很幫他的。蘇立弘想到這女孩癡心一片。而自己早已經心系雅潔。和她也不可能有什麽結果的。不想自己和她都陷得太深。也就将錯就錯。不再與她聯系。
蘇立弘猶豫了一下沒接電話。劉雅潔就站起身來。遞給他一張名片:“上面有我的電話。記得聯系我。過完元旦。我就去上班。趕緊接電話吧。不要送了。”說完就朝外走去。
蘇立弘太知道劉雅潔的個性了。幹脆利落。從不拖泥帶水。她要站起身要走。自己挽留也是白搭。蘇立弘也隻好站起身來。握住劉雅潔的手。劉雅潔隻是輕輕地握了一下。就把手滑開了。
“放心吧。我不會食言的。我現在總得找個安身立命之處。還有什麽比宜城集團的總經理更好的位子嗎?我很知足了。”
蘇立弘目送着劉雅潔的身影消失在門外。手機又锲而不舍地響了起來。蘇立弘按下接聽鍵:“丁萱。新年好。”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會。一會兒傳來輕輕的哭泣聲。半響才聽見丁萱哽咽的聲音:“新年好。蘇立弘。我還以爲你以後永遠不會理我了呢。”
“哪能呢。我們是很好的同學啊。”蘇立弘爽朗地一笑。故意點了丁萱一下。不知道這小妮子能否聽得懂。
“我們……隻能是同學?”那邊的聲音很遲疑。有些傷感。
“當然。不僅僅是同學。”
“那是什麽?”那邊的聲音有着壓抑不住的興奮和憧憬。
“我們不一直是很好的朋友嗎?”沒等丁萱回答。蘇立弘又說道:“丁萱。對不起。上次的事我對你太粗暴了。那事本不怪你的。”
丁萱有點失望。蘇立弘話裏搪塞的意思太明顯了。但是。隻要他接了電話。事情就沒有惡化到不可收拾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