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志賢聽見劫匪的威脅。腦袋嗡的就是一下。兒子。危險了!
瘋子這個人他是比較了解的。上次搞他的時候。就很小心地調查過瘋子的底細。這家夥的外号真不是白叫的。做事狠辣。平時雖然人模狗樣的。不過隻要稍微撩撥一下。還不用逼到某個份上。做事就沒有什麽忌憚了。真要逼急了。就敢抱着人一起跳崖的主。
今天這麽多的警察把屋子圍住呢。絕對遠遠超過“稍微撩撥”一下的程度了。這。這。張桂明這小子還有活路
張志賢好歹也是一局之長。見過世面。沉得住氣。當即拿起話筒喊道:“有什麽條件提出來。錢我已經帶來
張志賢沒有喊什麽“你被包圍了。逃是逃不掉的。隻有放下武器投降才是唯一的出路”之類的廢話。要換個人也許就被警察強大的壓力壓迫得心理崩潰。乖乖地舉着雙手出來。但是。瘋子不是這種人。張志賢很清楚這一點。要救兒子的性命。就得有同瘋子進行交易的決心。
“很好。你讓人開一輛普桑過來。加滿油。把錢放後備箱裏。然後讓你的人退後。不準搞鬼。我會讓你兒子陪我一段才放他的。”
“車子我馬上給你調來。”張志賢一口答應了瘋明我的兒子沒有事的。”
張志賢等了十幾秒鍾。這十幾秒鍾比一天、一個月、一年還要漫長。然後就聽見屋裏傳來張桂明哼哼唧唧的聲音:“我爸爸帶錢來了。你還不把我放了?要不然那些警察會把你打成馬蜂窩。”
聽見張桂明還有點故神作書吧傲慢的聲音。張志賢恨不得一個巴掌就拍了過去。隻可惜中間隔了一道防盜門。張志賢的手伸不進去。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想過嘴皮子瘾頭?好漢還不吃眼前虧呢。
果不其然。張桂明的話音還沒落。就聽見噼裏啪啦幾下子。想來是挨打了。這巴掌抽在張桂明的臉上。張志賢臉色變得鐵青。隻是嘴裏卻依舊平靜得似乎裏面的人質并不是他兒子。
“好了。半個小時後。車子就會停在樓下地院子裏。”張志賢說。
“不行。半個小時太長。十五分鍾。每過一分鍾。我就斬掉他一根手指頭。另外。馬上給我把樓上的狙擊手撤下來。”瘋子的話帶點磨牙的意思。聽起來滲得慌。
張志賢咬了咬腮幫子。吩咐手下按瘋子的要求去做。必須把他引出來。才能有機會救兒子。關在這間烏龜殼裏總不是辦法。
有些鄰居聽見了動靜。打警察堵了回去。
蘇立弘在廚房裏聽見外面的對話。就有些惡意地希望這些警察的辦事效率不要太高。以前記得他們辦事都是很拖沓的啊。這是個好習慣。要繼續發揚光大。最好砍下七八根手指頭後才把車開過來。這樣也省得哥們在這裏看熱鬧看得累了。
沒想到因爲有系統裏最大的官現場辦公。那些辦事的效率提高了不少。居然在十四分鍾地時候就把車開來了。整整提高了一分鍾。這弄得蘇立弘就有點扭結。誰說警察辦事效率差的。讓他來看看?
沒有警察的配合。哥們隻好自己想招了。要讓這個小子死又不能死。又不能好活着。難度還真地不小。蘇立弘感歎着。就聽見外面的防盜門打開了。
張志賢讓身邊的警察都退後。那些物業啊、鄰居的什麽人都早早地走開了。膽子再大。也要小命啊。
瘋子站在中間。用一把槍頂在張桂明的太陽穴。把張桂明頂在前面。瘋子雖然絕對有時間在身中一顆狙擊步槍後。給張桂明的腦袋來一下狠的。但該有的防備一點也沒有放松。還把瘦子貼在自己的身後。瘦子也是雙手握槍。不過比起瘋子地沉重還是差了點份量。雙手微微的顫動。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懼。很鎮定地命令着張志賢。看他現在的表現。卻一點也不像個瘋子。隻是張志賢不這樣想。瘋子這家夥表面雖鎮定。其實已經是一個随時可以點燃的火藥桶。隻要有一點風吹草動。丫馬上就會開槍。
張志賢讓兩手空空地離開身體的任何部位。表示自己不會輕舉妄動。然後命令自己的手下從消防通道下去。
瘋子按下了電梯。待電梯門打開後。張桂明和瘦子一前一後夾着瘋子像一塊三明治一樣擠進了電梯門。
蘇立弘搖身一變。變成了一隻寵物京巴。趁着防盜門開啓的功夫。也跟着竄了出來。蘇立弘也是多慮了。旁邊的人注意力都全集中在瘋子的身上。哪裏還有精力看一隻寵物狗一眼?
瘋子挾持着人質走出單元地大門。卻發現車子停的位置有點遠。貿然出頭。有被狙擊手點名的危險。于是又命令張志賢把車開過來一點。
普桑停的位置離單元門還有點遠。這就是張志賢的小算盤了。隻要從單元樓到普桑車有一點點小空隙。就有可能給狙擊手創造機會。雖然樓房兩邊的狙擊手都撤了下來。可是要讓張志賢把所有的狙擊手都扯下來。張志賢自認還沒有這麽弱智。
可是瘋子依舊不買賬。隻是要求把普桑車停得更爲靠近接跨進車門。張志賢還想拖延着。瘋子二話沒說。當即就折斷張桂明的一根手指頭。張志賢就不敢節外生枝了。
蘇立弘在一旁看得遺憾。才一根手指頭啊。瘋子這家夥做事還不夠狠辣啊。
靠近單元門的兩個車門全部敞開着。這也是瘋子的主意。危機地時候還可以用車門擋擋子彈的。
瘋子挾持着張桂明先鑽進了車子。這家夥太他媽老練了。身子一直躲在張桂明的身後。讓周邊的狙擊手郁悶得隻想撞牆。瘋子把身子貼着沙發。腦袋絕對不冒出來當狙擊手地靶子。槍口從張桂明的太陽穴下移到腰部的位置。這裏要挨上兩槍也不是鬧着玩的。
瘦子是小弟。這次是當仁不讓坐進了駕駛室做司機。不過在此之前。他還要打開後備箱。看看裏面的錢是不是真地在。這個舉動讓張志賢氣得差點吐血。見過貪财的。沒見過這麽貪财的。而那些狙擊手們卻偏僻不敢拿瘦子來祭槍。
瘦子滿意點點頭。拿出一紮鈔票在嘴邊親了親。傲然地環視着周圍。還伸手朝警察做了個告别的手勢。才慢慢地跨進了駕駛室。
得瑟。你就先得瑟吧。早晚有你哭的時候。張志賢在心裏惡狠狠地罵道。門。早有事先準備的便衣警察開着挂民用牌照地車子悄悄地跟了出去。張志賢若有所思地走到剛才普桑停車的位置。職業性地低下頭看了看地上。臉上一喜。随即就是一憂。
地上有一小攤油迹。
張志賢順着車轍行去。油迹越來越大。那輛普桑漏油
汽車一漏油。就開不出多遠。瘋子沒有了車。就更沒辦法挾持人質逃跑了。這是張志賢的一喜。
但是。如果瘋子遷怒到張桂明身上。隻怕他又少不得要吃些苦頭。說不定半條命都難保。這是張志賢地一憂。
老實說。這并不是張志賢動的手腳。他還不大敢這樣激怒瘋子。那家夥是有點點火星子就要爆炸的主。張志賢能做的隻是讓手下遠遠地綴着。同時。交管部門也得到了通知。密切注意這個個路口的攝像頭。這輛普桑已經被張桂明改造過了。在底盤裝了一個gps。瘋子的舉動雖然還算是中規中矩。不過一個普通的國人恐怕從電視上也能學來這些。張桂明這種情況見識多了。也自然早有準備。
“你過來。你怎麽做事的?連車況都沒有搞明白就把車開來了?”張桂明馬上喊來自己的刑警隊長。刑警隊長問明情況後。又喊來了開車然地看看地上的油迹。委屈地說:“局長。我真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啊。你看看那邊停車的位置。好好的沒有油迹嘛。”
張桂明記起是瘋子強令把車子開到單元門口的。遂走到之前停車的位置。果然沒有油迹。張桂明相信做這種事。自己的手下應該不敢有任何的疏忽大意。
到底是怎麽回事?張志賢的眉頭擠得更緊了。
地确有瘦子哭的時候。車子開出去不到二十分鍾。瘦子就感覺到有些不對頭。油箱漏油了。照這架勢。車子開不出十公裏就得趴窩。瘋子一聽就怒了。根本就沒聽張桂明饒舌。揮起一刀就砍下了張桂明的五個手指。
蘇立弘正躺在空蕩蕩的後備箱裏。那裏面的五百萬紙币早進了異次元空間戒指裏。身上的銀行卡裏雖然有不少錢。遠遠多于五百萬。但是身上揣着五百萬現金的感覺還真的是很爽。
張志賢并沒有坐在車上跟蹤瘋子。此刻的他正坐在考斯特改裝的特種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屏幕上面正是他送給瘋子地那輛普桑。此刻卻是一個小紅點在城市的鋼鐵河流中瘋狂亂竄。耳邊。緊随其後的警察隔一分鍾送來情況報告。
“油迹越來越大。估計瘋子堅持不了二十分鍾。”人質的狀态似乎還正常。瘋子很警覺。”
“目标減速了。”
“報告。目标停下來盯着屏幕上那一動不動的小紅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