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張桂明這丫的德行。蘇立弘對張志賢拜托的這件事就覺得說不出的别扭。可是想想劉雅潔還要在宜城集團幹下去。于振利那邊的威脅還沒有消除。也不得不幫張志賢做這件事。讓他欠自己一個大人情。萬一有什麽事也好打招呼。
不過說真的。自從上次控制一幫子非人類的東西糾纏住販賣毒品的江海之後。蘇立弘對這個業務越發地熟練了。馬上就假模假樣地說是要去張桂明住的地方看看。找找線索。
對這個建議。張志賢也是半信半疑。張桂明從京城回來後。并沒有住在家裏。而是在一個三星級的假日飯店訂了間套房。一來目标小。而來也方便他花天酒地。接到張桂明失蹤的消息後。張志賢也派人心腹人士到張桂明的住處進行了調查。并沒有發現什麽有價值的線索。張志賢心想自己手下這些專業人士都在坐蠟。你還能看出什麽花樣不成?可是想起這厮上次的出手。張志賢也沒敢太拒絕。就讓人帶蘇立弘去了張桂明的住處。
蘇立弘在裏面走馬觀花。僅僅呆了三分鍾就出來了。出來後就對張桂明派來的兩個警察說。他要獨自走走。兩位警察已經得到了老闆面授的機宜。自然由得蘇立弘自由行動。
十二個小時過後。蘇立弘終于得到了确切的消息。瘋子把張桂明關在了一個小區的出租房裏。這期間。張志賢接到了瘋子打來的三個電話。每次都是要求張桂明盡快籌集好五百萬現金。并且定下了倒計時時間。最後一個電話是要求張志賢獨自一人帶着現金。開車去城西的一處公墓交換人質。
做了幾十年警察地張志賢也猜出這是瘋子的試探之計。雖然警告一個公安局長不準報警确實有點荒誕。張志賢投鼠忌器。還是不敢大張旗鼓地部署。隻帶了一個手下出發了。結果不言而喻。張志賢撲了個空。
但是。這件事提醒了張志賢。瘋子開始準備收錢了。
大冬天的蘇立弘沒什麽東西好變。小鳥們大都去溫暖的地方過冬了。隻剩下貪嘴地麻雀還在到處覓食。瘋子地出租房的陽台上。就飛進了這麽一直愚蠢的麻雀。
瘋子沒有理會它。坐在沙發上喘氣。張桂明奄奄一息地躺在角落裏。自從被瘋子劫持後。張桂明就沒少挨打。瘋子曾經在監獄三進三出。對裏面整人地手段非常熟稔。這次統統都讓張桂明嘗到了新鮮。
瘋子斜乜着眼打量着張桂明。越想越窩火。要不是這厮色膽包天。自己現在還在吃香的喝辣的。左擁右抱。不亦樂乎。現在卻像喪家之犬。東躲西藏。就連催促張志賢弄的五百萬。也是連連催了兩次才備齊。
瘋子騰地站起身來。走過去踢了張桂明一腳。
這時從裏屋走出來一個瘦小地漢子。對着瘋子谄媚地笑笑。也幫着上去補了兩腳。嘴裏兀自罵罵咧咧:“你他媽找死。連封老大的馬子你也敢動?”
張桂明一把抱住瘦子的雙腳。鼻涕眼淚都蹭在了他新買地褲子上。嘴裏哭喊道:“占哥。占哥。麻煩你幫我求求情。我爸爸肯定在籌錢。他不會放棄他唯一地兒子的。隻要寬限一個小時。就一個小時。我爸爸肯定會帶着錢來贖我。”
瘦子回答他地是兩記響亮的耳光。不屑地說:“姓張地。你以爲你是誰啊。你說一個小時就一個小時?你他媽以前還欠我十萬塊錢沒還呢。這次就要加碼了。”
感情剛才瘋子已經發話了。張志賢再不送錢來。就要斬下他兒子一根手指送過去了。隻是後來那句話有點費解。張桂明還欠這家夥錢?蘇立弘在陽台聽得迷糊。
張桂明也很郁悶。不就是一萬塊錢嗎。轉眼間就翻了十倍。我也不知道你是跟着瘋子哥混的啊。要不然我敢欠你的錢?心裏這麽想着。嘴裏就嘟噜出來了:“那不是沒有把那姓蘇的怎麽樣嗎?”見瘦子一瞪眼。馬上說道:“占哥。都是小的不是。回頭我一定還上。”
張桂明這副窩囊的樣子還真的是很難見到。以前哪次見到他不是趾高氣揚的?蘇立弘有點解恨。就沒着急回去告訴張志賢說他兒子找到了。反正張桂明一時半會海死不了。這樣的好戲可不是常能見到的。
“媽的。真不是個東西。仗着有個當公安局長的老爹。不把我們這些人看着眼裏是不是?你也有今天啊!呸!”瘦子一口痰吐在張桂明的臉上。轉身走到瘋子的身邊坐下。低聲問道:“封哥。現在怎麽辦?”
張桂明連臉上的唾沫也不敢擦一下。豎起耳朵。緊張地聽着瘋子的話。自己的生死就掌握在那兩張嘴皮子上了。隻是瘋子上嘴唇碰碰下嘴唇的事。瘦子肯定毫不猶豫地一刀砍下自己的手腕。
“怎麽回事?”瘋子皺着眉頭問。
蘇立弘剛才聽見姓蘇的三個字。心裏就犯起了嘀咕。這話不是說我吧?聽見瘋子主動問起。簡直喜出望外。
“這家夥跟一個姓蘇的江州人争風吃醋。求到我手下的馬仔黑子那裏。要他去教訓教訓姓蘇的。說好的一萬塊錢。這家夥後來就不認賬了。害得老子去撈黑子幾個人。還多花了兩萬塊。”瘦子低聲說。
這不是實話。張桂明真想大喊起來。實際情況是。張桂明以公安局長公子的身份。随便找黑子打個招呼。人家就屁颠屁颠地一口答應幫忙了。張桂明倒是随口答應了一句。事成後給一萬塊辛苦費。黑子也隻是把這話當做狗屁。放完就完了。能攀附上張桂明這棵大樹。黑子決定倒貼錢也是幫這個忙的。
“教訓一個外鄉人。還要勞駕你去撈人?小占。你越混越回去了啊!”瘋子譏笑道。
“我哪裏知道那個小子那麽能打。後來還動了噴子才得手呢。誰知道半路沖出來一輛管閑事的把人給救走了。好像是丁家的那個保镖。”
瘋子倒吸了一口涼氣。伸手就在瘦子的頭上拍了一下:“算你們命大。那家夥是特種部隊出身的。”
蘇立弘這下子就全明白了。感情他們嘴裏說的那個姓蘇的果然是自己啊。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這麽說。上次自己和江冰霞出去逛街。就是張桂明這厮鼓動一幫子混混找自己的麻煩?虧得自己還眼巴巴地來搭救他。這家夥不讓他吃點苦頭是是不會長記性的。
這時又聽見瘦子說:“封哥。要不要看一根手指下來送過去?不然我怕張志賢這個老東西不買賬。”
“沒時間了。拿到錢就撕票。然後趕快跑動身。我給人打個電話。讓他們那邊準備好。小占。你。。。
瘋子的這話說得很輕。張桂明沒有聽得明白。但撕票這兩個字卻把張桂明驚得差點跳起來。混混就是混混。一點信用也不講。這下子張桂明又不急着要老爸送錢了。沒有錢。瘋子沒準還把自己這條命留幾天。送錢來。就是死路一條啊。老爸啊。你倒是快點派人過來啊。
兩人又低聲商量了一會。無非是怎麽見面。怎麽收錢。怎麽聯絡等等。倒是很有章法的樣子。看樣子綁架這營生他們也沒少幹。
看到張桂明一時半會還死不了。隻是怎麽沒見把張桂明的手指頭砍下來?蘇立弘撲騰騰飛出了窗外。
蘇立弘馬上給張志賢打了電話。告訴他找到了關押張桂明的地方。剩下的就是張志賢的事情了。不過。讓張桂明就這麽毫發無損地被救出來。蘇立弘自然也不會甘心的。少不得就要在暗中周旋一二了。
過不到二十分鍾。張志賢就開着一輛普通的民用牌照的桑塔納過來了。遠遠的還跟着兩輛中巴。看樣子坐滿了人。這次張志賢下的本錢不小。
蘇立弘打開車門坐到後座上。張志賢在裏面等着。
“瘋子訂好了晚上十點贖出人質。這次一定要打他一個措手不及。他們有槍嗎?”張志賢問。
“不知道。我又沒機會進去看看。說不準有槍吧。像他們這樣的人。好了。情況你們都知道了。這件事我就不參與了。”蘇立弘打開車門就要下車。
人家是一個平民。也許在找人方面有些專長。可是解救人質并不是他的任務。張志賢也沒攔住蘇立弘。隻是輕輕地說了一句:“蘇總。今天的事情我都記住了。”
這就算是承諾了。蘇立弘心裏卻冷笑道。待會還有你哭的時候。張桂明這個壞小子沒那麽容易躲過這場災禍。
蘇立弘慢慢地朝前走去。然後消失在拐彎處。張志賢招呼衆人趕快下車。悄悄地逼近這幢居民樓。這次張志賢沒敢掩蓋了。直接去刑警大隊點了幾十号人馬過來。對方也才是兩個人。出其不意。攻擊不備。才有機會救出張桂明。
蘇立弘剛才注意到。張志賢的腳下有個很大的帆布口袋。原來張志賢怕的是萬一救援失敗。還有機會用五百萬交換一點機會。五百萬的現金可不是一個小數目。用帆布袋恐怕也要占一大塊地方吧。
這老小子居然這麽快就籌集五百萬。這家夥乎看來也不是好東西。在市局局長這個任上。還不知撈了多少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