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中頓時彌漫出大量的霧氣,将整個房間全部填充起來,讓兩人的身形漸漸的被埋沒在這濃霧之中,
片刻之後,迷霧中一道靈識掃過,緊跟着,一個迷霧空間憑空出現在這裏,布森的分身從其中走出,感激的看一眼鄭雷,然後走向自己的本體,
四周的迷霧,也是他的一部分,在分身融入本體的過程中,這些迷霧也随着一起融入了他的本體之中,片刻之後,所有的迷霧全部被吸入布森的身體之中,他猛地睜開眼睛,連忙起身走到鄭雷的身邊,
鄭雷的身前,一灘鮮血,他緊緊的閉着雙眼,眉頭微皺,身上的氣息不斷的回蕩着,
布森噗通一聲跪在他的面前,恭敬的一拜,說道:“多謝主公相助,從此之後,布森縱肝腦塗地,亦在所不辭。”
鄭雷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話,此刻的他,還有一部分元識被困在天水城中,剛才的那一次爆炸,讓他的這一部分元識四散開來,此刻正在伺機回歸呢,
天水城,董升怒吼一聲之後,不下百人開始了決鬥,由于空氣中的水分影響着他們的意識,所以他們一開始便是殺招四起,不一刻,這百餘人便結束了決鬥,
這些決鬥結束的同時,董升的面前已經出現了百餘顆第四步的妖丹,他長長的出一口惡氣,對着這些懸浮在身前的妖丹猛力一吸,便全部吸入腹中,正要坐在地上消化,突然他的身子一頓,看向天空,
天空中,飄散着九條微紅猶如雲彩一般的東西,若不仔細查探,還當真看不出來,在這九條微紅的雲彩上方,還有着一條灰色,幾乎與天空中的雲朵融爲一體,
看了片刻,董升突然哈哈一笑,自言自語道:“真是想不到,這萬世難見其一的混元妖力,竟然還能被我碰上,哈哈哈……,真是太好了,十七主城城主的名單裏,馬上就要有我的名了。”
興奮之後,董升消失在原地,回到了自己的府中,他并沒有選擇區截留鄭雷這一部分殘存的元識,而是裝作什麽也沒有發現的離開,心機深沉的他,自然不會将這個好消息給透露出去,
對于這種幾乎隻在傳說中才會出現的混元妖力,那可是誰見了都不願輕易放棄的東西,隻要他能得到這混元妖力,到時候晉級第六步,那就是一件十分輕松的事情,甚至在這混元妖力的幫助下,突破到第七步,也不是沒有可能,
一旦突破到了第七步,他就可以去挑戰十七座主城中的任何一位城主,一旦挑戰成功,那他就能成爲此城的城主,這種誘惑,對于妖界任何人來說,都是巨大的無法抵抗的,
酒泉城,十道微弱的元識回到鄭雷的體内,然後他身上的氣息才慢慢的穩定下來,緩緩睜開眼睛,看到霧妖正跪在自己的面前,盯着自己,連忙伸手去扶他,同時說道:“布森大人請起,你這是爲何。”
布森沒有起身,受傷未愈的鄭雷也拗不過他,隻得放棄,他跪着說道:“主公,先前我被迫投降與您,縱然起誓,心中也并不怎麽服氣,但是現在,我要重新發誓,我這一輩子,隻效忠于主公您,肝腦塗地,在所不惜。”
鄭雷微微一笑,說道:“布森請起,我要你加入我酒泉城,并非要你做我的手下,而是做我的兄弟,在酒泉城,我沒有手下,隻有兄弟姐妹。”
布森一愣,看着鄭雷說道:“主公,你好像不屬于妖界。”
“哦。”鄭雷一愣,問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在妖界,從來都是強者爲尊,從未有誰說過像主公這種話,除了主公您,沒有任何一個城主,會把自己的手下當成兄弟的,主公,就憑您這句話,酒泉城一定會發展成爲妖界最大的城,我相信主公有這個能力。”布森說道,
鄭雷呵呵一笑,說道:“這個言之過早,況且我也并不想一統妖界,我隻是有些事情要做,需要勢力的幫助才行。”
“主公,隻要您需要我,我一定追随您左右。”布森再次深深的一拜,起身之後便将儲物袋中所有的東西全部取出來,琳琅滿目,放在鄭雷的面前放了好大一堆,僅僅是作爲錢币使用的妖丹,便有三千顆之多,而這三千顆妖丹中,根本沒有最低等級的紫色妖丹,甚至最高的一顆妖丹,竟然是綠色,
而修行功法,更是有三百多個,每種功法,都記載于一種不知道是什麽獸的獸皮之上紮成一塊,一共放了三百多個小塊,其他的法寶靈器,更是放了一大堆,
這樣豐厚的家底,讓鄭雷不由得咋舌,他一個城主都沒有這麽雄厚的家底,而對方僅僅是天水城一個普通的大妖,就有如此雄厚的家底,不由得臉色微微尴尬了一下,
“主公,這些東西,我自願送給您,用來發展酒泉城。”布森說道,
鄭雷深吸一口氣,未愈的内傷,讓他不由得猛烈的咳嗽兩聲,然後說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布森堅定的說道:“我也是酒泉城的一份子,自然要爲酒泉城的發展做些貢獻,否則的話,怎麽能夠服衆呢。”
鄭雷高興的站起來,對着布森一抱拳,說道:“布森大人,鄭雷再次多謝了。”
布森慌忙還禮,兩人又簡單說幾句話之後,鄭雷便帶着東西離開,
三天之後,鄭雷的傷在胡小婉的照料下幾乎痊愈,他帶着布森給他的那些東西,開了一場大會,大會的重點,就是這三百多種修行功法,
雖說酒泉城的妖類繁多,但有了這三百多種功法的加入,解決了絕大多數妖的修行問題,即便沒有合适功法的妖,也有基本通用的功法可以使用,所以,一時間酒泉城上下全部處于興奮之中,
但是,在幾乎所有人都處于興奮中的時候,城牆上面呆呆的坐着一個人,手中拿着一瓶酒,一口接着一口的喝着,呆滞的雙眼,連眨都不眨一下的盯着遠處的天水城,正是不說一個字的柳岩,
許久,許是他喝醉了,将已經喝空了的酒瓶朝着天水城的方向奮力扔去,酒瓶劃過一道弧線,落在城外的土地上,被摔得粉碎,就像是他的心一樣的碎,
酒瓶扔出之後,他靜靜的倚在凸起的牆頭之上,緩緩的現出了原形,青石壘砌的城牆之上,生長着一棵老柳樹,看上去是那麽的怪異,卻又那麽的讓人心疼,
鄭雷正被興奮的衆妖包圍着,不斷的問這問那,突然,一陣微風卷着一片柳葉打在他的臉上,他輕輕一摸,捏住了柳葉,轉頭看去,隻見許許多多的柳葉,随着風飄散的四處都是,在這無比興奮的日子裏,悄悄的吐露着内心的蕭瑟,
鄭雷對小武和小水交代幾句,然後從人群中擠了出來,慢慢的走上城頭,坐在柳樹旁邊,靠着樹幹,取出了兩瓶婉醉,一瓶放在地上,另一瓶拿在手中,輕輕擰開自己手中的那一瓶,慢慢的喝上一口,
“你的心裏很苦,就像我當初一樣,五年過去了,不知道柔兒在表姐那裏怎麽樣了,還有祺祺,不知道他是不是又調皮了,他會不會在睡覺前哭着要媽媽。”鄭雷慢慢的品着婉醉,細數着心中的憂傷,若不是兒子,若沒有了父母,他不知道自己活着還有什麽意義,但是,他活着,卻無法讓他們快樂,
“我是不是很沒用,連自己的家人都保護不了,我連自己的老婆都保護不了。”鄭雷輕輕的說着,不由得眼中濕潤,
柳樹輕輕的搖曳着,不知道是不是已經沉醉,蓦地,柳岩從柳樹中走出來,往地上一坐,靠在柳樹上,随手拿起地上的酒瓶,擰開灌下一口,
他依舊不說話,好似鄭雷的傾聽者一般,隻是傾聽,但卻從來不發表任何意見,鄭雷也不知道,自己說完之後,這個終日沉默不言的人,是不是又想起了自己心中的傷痛,
“你有兒子嗎,我的兒子很乖,很聽話,以前他媽媽活着的時候,他總是跟他媽媽睡,每天都要給他講故事才肯睡的,可是,現在,他隻能獨自一人睡覺了,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習慣。”鄭雷靠着樹幹,如此說道,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問柳岩,
柳岩因爲不說話,所以酒喝的要快一些,當鄭雷的酒還有一半之時,他的酒瓶便已空掉,嗖的一下朝着天水城扔去,然後落在城外,摔得粉碎,
鄭雷随手拿出一瓶,放在旁邊,然後繼續說道:“你比我幸運,至少你還有可等之人,至少你的她還活着,而我,卻隻能在腦子裏面想想了,我爸媽的心裏肯定很痛苦,孫子還沒有長大,就沒有了媽媽,他們老兩口本應該是享清福的時候,哎,最苦的,就是我兒子了,他連個可以叫媽媽的人都沒有。”
鄭雷擡起頭,看向遠方,舉起酒瓶将剩下半瓶酒全部倒進口中,然後一把将其甩飛,他發現,自己好像醉了,盡管平時這一瓶婉醉并不足以讓他醉掉,但心情壓抑的情況下,酒不醉人人自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