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廷哥肯定是想親力親爲，畢竟很多事情，自己來做更放心。”米菲道。
“菲菲你真是袒護他。”厲北廷的媽媽笑了。
“北廷哥很負責的，我有時候去厲家公司，看到所有的員工都訓練有素，兢兢業業。”
“你就别誇他了，這小子有幾斤幾兩，我還是清楚的。”厲北廷的爸爸哈哈大笑。
米菲笑了笑，又端起面前的茶水抿了一口。
厲北廷的媽媽繼續做她的絹花，米菲幫着剪剪紙，遞遞膠水，關系十分融洽。
氣氛格外融洽，這片草地上也不算熱，風一吹，青草的香氣就飄了過來。
說說笑笑，米菲忽然漫不經心地問道：“伯母，聽說北廷哥以前有一個女朋友？”
“分了，分了三年了，你别在意。”
米菲和厲北廷在一起不過也就是一年，厲北廷很少會談他那個女朋友的事情。
她自己查過，那個女孩在C市的醫學院讀男科，後來籌了錢開了一家男性研究所。
米菲得知這件事的時候，還是覺得蠻好笑的。她也不是故意的，但就是笑出了聲來。
女孩子開男科研究所，還是蠻奇葩的一件事，她倒是頭一次見識。
“沒有沒有，我就是問一問，不過聽說那女孩子開了個研究所，倒是挺好玩的。”米菲笑道。
“不三不四的玩意兒。”厲北廷母親的臉頓時就拉了下來。
一個女孩子開那種研究所，還好厲北廷早就跟她分了，不然，她也不會同意的。
厲家不保守，但也沒有開放到那種程度。
“倒挺有理想。”米菲低頭笑了笑。
她繼續幫厲北廷的媽媽折紙，跟她學習做絹花。
這時候正是早上九點多，一天中最有朝氣和活力的時間段。
但厲北廷慢慢走回卧室後，頭疼的厲害，忽然覺得心很累。
也不知是不是最近太忙了，從前也會經常加班到半夜，但不會有這樣的疲憊感。
這個時候，他突然很想很想聽一聽那個熟悉的聲音。
嬌俏、頑皮卻又倔強的聲音。
他躺在了卧室的大床上，拿出手機，撥出那個熟悉的号碼。
這個号碼，他存了好多年了，從來沒有删過。
但自從三年前，這個号碼就再沒有撥通過。
明知不會再通，他還是執着地撥了出去。
果然，沒有什麽意外的驚喜。
那頭是機械式的女聲：“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關機，關了三年機。
厲北廷放下手機，手指默默劃動着屏幕。
通訊錄，他從頭翻到尾……
很快，他又翻到了她研究所的号碼。
與其說是座機号碼，不如說是機械式的客服号碼。
一撥打，那頭是悠揚的旋律：歡迎緻電陽光研究所，這裏……
“喂，您好，這裏是陽光研究所，請問您想咨詢什麽樣的問題？”
那頭，是甜甜的女聲，千篇一律的開頭。
厲北廷沉默了良久，不開口。
“喂，您好，請問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厲北廷這才沉了沉嗓子：“于薇薇在嗎？”
“您好，請問您有預約嗎？”
“沒有。”
“不好意思，您可以先預約，告訴我具體情況，我給您做個登記。”
“算了。”厲北廷語氣很淡，又仿若清風，飄忽不定。
很久很久，他既沒有說話也沒有挂斷電話。
那頭的客服剛開始也不敢挂，一直問他還有沒有什麽想咨詢的。
他不開口，客服過了很久才氣憤地摔上電話。
末了，還落落罵一句“神經病”。
“現在這些男人，沒病找病，真是。”客服對着電話，又罵了幾句。
“誰又惹我們潇姐不開心了？”另一個小文員也走了過來。
“一個神經病呗，打了電話來找于所長，讓他預約又不說話。”
“哦？是嗎？”這個姑娘走到電話前，按了個查看。
“果然，還是這個号碼。”小姑娘道。
“嗯？怎麽了？這個号碼經常打電話過來嗎？”
“是啊，潇姐，你不知道，之前我在這兒做客服的時候，經常接到這個男人電話。每次，要麽不說話，要麽就是找于所長。”
“後來呢？”
“後來我看到這個号碼就不接了。”
“那咱于所長知不知道這件事？”
“我跟她彙報了，她問我是什麽号碼，我說了之後，她就來了兩個字……”
“什麽什麽？”
“拉黑。”
“噗！”這個客服大笑，“要是座機也能拉黑就好了。”
“我問于所長是不是認識這個男人，你猜咱于所長怎麽說？”
“認識？不認識？”
“于所長說，這男人是神經病院跑出來的一個病人，之前她去神經病院交流學習，遇上了，這男人就纏着她了。”
“哈哈哈哈。”客服笑得前俯後仰，拍着桌子。
“于所長還說，這男人神經出了問題後，連黑色、白色，男人、女人都分不清了。”
“啧啧，這麽嚴重？”
“不知道嘞，于所長是這麽說的。”
“那還會打電話呢。不過說真的，聲音還挺好聽。”
“我去，潇姐，一個傻子，聲音再好聽有毛線用啊！”
“那下次這個神經病打電話來，我們可以調戲調戲嘛。”
“咦，這倒是個好主意啊，你說我怎麽就沒有想到呢！潇姐，你太聰明了。不過調戲傻子，會不會太不厚道了？”
“誰讓他還經常打電話騷擾我們的。”
“那倒也是。”
“哎，要不我們現在就打電話過去試試？我跟你說，這神經病聲音還真挺好聽的。”
“行啊，不過潇姐，我不敢打，怕被纏上……”
“出息！我來！”
潇姐點了她的額頭一下，将電話拽到面前來。
兩人低聲搗鼓了幾句，潇姐這就回撥了剛剛那個号碼。
厲北廷已經将手機放在了枕頭邊，閉着眼睛躺了下來。
他的心裏總像是有一塊石頭堵着，喘不過氣來。頭也在隐隐作痛，這種感覺，很不好。
這會兒，他開了空調，但頭上還是冒出了一層薄汗。
正當他心煩意亂的時候，手機響了。
把手機摸過來，他微微睜開眼，沒想到竟是研究所的座機号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