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你看，小寶也挺喜歡我的，一直都叫我爸爸，不如，你就讓我做他爸爸。”沈遲厚着臉皮道。

“是個男人他都叫爸爸，他懂什麽。”許朝暮反駁道。

“嗯？是嗎？”

“他還叫承朗爸爸呢，按你的邏輯，是不是隻要他喜歡誰，我就讓他做小寶的爸爸？”

“……”沈遲嘴角一抽，小寶這個不争氣的，“爸爸”這個詞是能亂叫的嗎？

“還有……你以後不要給他買東西了，你以後會有自己孩子的，你不要對他動感情。”許朝暮認真道，“我也不希望他對你動感情，感情這東西，一旦動了，就覆水難收了，想要回頭，心口總是會受傷。”

許朝暮說得很認真，如果小寶真得對沈遲動了感情，以後，沈遲有了自己的孩子，小寶該怎麽辦……

那麽小的孩子，她不想讓他跟沈遲有糾葛。

“哦？這麽說，你願意給我生孩子？”沈遲挑眉。

“你明明知道我說的是什麽意思。”許朝暮道，“你沈遲以後會結婚生子的。”

“許朝暮，真想看看你腦子都裝了什麽，我說的話，你怎麽就聽不懂。”

“不是不懂。”

“是不信？”沈遲接道。

“……”許朝暮沉默了。

“我知道我說什麽你都不信，沒關系，時間可以證明。”沈遲道，“我會等你。”

“你别犯傻！”許朝暮皺眉，脫口而出。

這不是她想要的結果，雖然她不會跟他在一起，但她也不要他終生不娶。

“一輩子也就傻這麽一次。”沈遲凝視着她，大手輕輕撫摸她的頭發。

他就知道，她心裏有他，她想他好好的，就像他想的一樣。

愛情的最高境界是，願你安好。

“沈遲，你是我見過的最笨的男人！”許朝暮毫不客氣道。

“一樣，你也是我見過最笨的女人。”

“……”

“小寶是我見過最笨的小東西。”沈遲又附加了一句。

哪有小孩見着個男人就叫“爸爸”的，看來是他沒有教好。

“沈遲……時間不早了，你該走了，你在錦城已經呆了好多天。”許朝暮淡淡道，想擡起頭來。

但沈遲壓着她的腦袋不讓她動，沉聲道：“我要是賴着不走了呢？”

“我可以告你騷擾。”

“我可以把結婚證拿給他們看。”

“你……”

“不要跟我談法律，當然，也不要跟我談其他的，你談不過我。”沈遲壓着她道。

“那我不開口就是了。”許朝暮閉上眼睛，一臉鄙視。

沈遲低下頭，一看她這傲嬌的小模樣，忍不住在她的臉頰親了一下。

但，隻要每次一親她，他就有些控制不住體内的欲望。隻不過，這一次他還是忍住了。來日方長，他可以等到她心甘情願的那一天，隻是自己要吃點苦頭。

“你别動手動腳。”許朝暮半睜開眼睛。

“嗯……”

“你打算什麽時候放開我？”

“看我心情。”

“……”

許朝暮幹脆不開口了，享受着午後的陽光。

深秋轉涼，這陽光格外好，照在人的身上，直想讓人昏昏欲睡。

沈遲的胸膛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暖寬厚，她抓着他的襯衣，慢慢兒，竟有了些許困意。

沒有多久，她就趴在沈遲的懷裏睡着了。

睡夢中，時間仿佛又回到了從前，那個時候，年紀尚小，她看着年少英俊的他，總是忍不住想往他懷裏鑽。

那時候，他很嫌棄她的。

夢到這兒的時候，她的唇角微微揚起，彎出一個上揚的弧度。

沈遲一直看着熟睡的她，忍不住在她的臉頰親了幾口。

午後的陽光中，綠樹的窗影下，一切都融成了一副曼妙的畫卷。

……

不管在錦城呆多久，他都是要離開的，但這段時間呆在這兒，他明顯感覺到許朝暮沒有那麽太針對他了。

也許是他的錯覺，但他更甯願相信是自己的直覺。

隻是，跟她在一個屋子裏呆了半個月，連同床共枕的機會都沒有，他作爲一個男人……還是很失敗的。

回C市的時候已經快十一月底了，沈遲走了沒有幾天，許朝暮就給小寶過了生日。

肖莫說小寶跟她失去的那個孩子差不多大，所以……她也按那個日子給小寶過生日。

雖然有抑制不住的心傷，但看到活蹦亂跳的小寶，她就将這些心傷都掩蓋了下去。

“寶寶，今天過生日，開心嗎？”許朝暮抱着他。

晚上的時候，隻有她跟小寶兩個人。

她給小寶買了一隻小蛋糕，蛋糕上是誘人的水果和巧克力。

小寶看到這些花花綠綠的東西，高興地拍手。

“叫一聲‘媽媽’，媽媽給你過生日。”許朝暮笑道。

“唔……”小寶站在許朝暮的腿上，不會說。

“媽媽。”許朝暮教他。

小寶一有人教就會變得很聰明，他立馬學道：“媽媽。”

“乖，真棒！”許朝暮親了他一口，笑着在蛋糕上點燃了蠟燭。

蠟燭的火苗一點一點跳動，就像是翩翩起舞的小精靈。

小寶更加高興了，伸手就要抓蛋糕。

“别動，媽媽唱歌給你聽好不好？”

許朝暮熄滅了燈，唱了一首歌給小寶聽。

燭光映照在她的臉上，跟小寶在一起的時候，她不會再去想自己失去的那個孩子，因爲那樣對小寶不公平。

一年過去了，再大的痛意也慢慢減輕了。有小寶陪着她，她已經很知足。

隻是，她依然記得這一天。

小寶笑得很開心，他站在許朝暮的腿上跳了跳，又用手摟住許朝暮的脖子。

“小寶，讓媽媽親一口，媽媽喂你吃蛋糕。”

許朝暮也不等小寶答應，直接在他的臉蛋上猛親了幾口，她是真得太愛這個小家夥了。

小家夥笑得更開心了，許朝暮笑得也很開心，母子倆的臉龐在燭光的照耀下，都猶如盛開的花朵。

許朝暮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晚上七點半了。

冬天的夜晚來得早，等她喂小寶吃了蛋糕後，也該哄他去睡覺了。

隻是，她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窗外，心中竟有一種怅然的失落。

“媽媽……”小寶摟着她，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