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押解公孫曉
陳誠聽陳琦如此說,就是一愣,問道:“老元帥,您是否知道些什麽?快說給我知道!夢珠妹子說了些什麽?!”
陳琦就将陳夢珠前幾日示警之事說了一遍,聽得陳誠也是大驚失色,喃喃的說道:
“公孫曉要将公孫家的财産轉運到我這裏,我也是應允的。想着可以作爲軍饷,擴充兵馬。将糧食生意往咱們這裏轉移,也是想着日後一旦再起事端,也有糧草支應。這事如何就被陳忠看穿,竟然就對公孫家下手了?”
陳琦歎了口氣,說道:“此時,萬事皆應求穩,靜觀齊蜀之争,乘機穩固邊防,向西北用兵,拓展疆土。大王子與三王子各據一方,也非壞事,正可相互呼應,避免了兄弟相争,遇敵又能合兵共擊。但是,就因爲一個小小的公孫旁系子弟,居然引動其一場大震。”
陳誠臉色變了幾變,然後看着陳琦,問道:“那依元帥之意,我們該如何處置?!”
陳琦皺起眉頭,說道:“此時,我們萬不可輕舉妄動。陳王和三王子應該已經達成一緻,想着是要我們做出什麽舉動,也就好給我們定個叛亂的罪名。我們還是應該以大局爲重,這公孫氏家,可能是要舍棄了!”
陳誠也皺起眉頭,說道:“老元帥,我們如此舍棄公孫家,那豈不是讓國人恥笑。到時誰還會效命與我?難道我們就不能向陳忠陳述利害,讓他放過公孫家,免去一場動蕩?”
陳琦聽了,搖搖頭,說道:“此事已經至此,陳王聖旨也已下到王子這裏,那麽陳王肯定是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哪是我們求情就能了事的?而且,陳國的安危事大,王子您也不必再計較什麽他人的說辭了。若是王子與陳王沖突,那不是更讓國人指責,而且陳國内亂,白白讓他國得利!”
陳誠歎口氣,然後攥起拳頭,捶打着帥椅的扶手,揚起頭看着外面,喃喃自語道:
“父王呀,您在天之靈若是看着,那您就該叫我們兄弟齊心合力才是。我不想做陳國離亂的罪人,可是就要讓二弟任意宰割嗎?!”
陳琦見大王子如此傷懷,也是長歎一聲,說道:
“公孫曉追随我也有多年,爲我出謀劃策,立下不少功勞。但是,相較于王子您來說,我們也隻能舍棄他了。何況我此次也是要随行去洛城,估摸着是要我參與會審。這公孫家夜闖王宮,圖謀作亂的事情,說不定也還有轉機。我回去正可問的仔細,将事情查明,解了公孫家的罪過,也未可知!”
陳誠也隻好點點頭,對陳琦說道:“老元帥就去辦吧,不必再和我說。我這幾日就不見他人了!”
陳琦得了大王子的令,就起身告辭出去,回到自己的軍中,傳令将公孫曉喊來。
公孫曉到了元帥的大帳,見陳琦面色憂愁,就上前問道:“元帥,傳末将來,不知有什麽事情?”
陳琦擡頭看看公孫曉,然後指指一邊的椅子,示意他坐下。陳琦一直望着公孫曉,待他坐定,才緩緩的說道:
“公孫将軍,你我共事多年,我也不忍瞞你!今日接到陳王聖旨,說是公孫翼南帶領家奴,深夜持械要闖王宮刺王殺駕,被禁軍捉拿,已經下在牢中。此事重大,陳王讓我帶你同回洛城,查明此事曲直。”
公孫曉聽了,騰的站了起來,望着陳琦久久沒有說出話來。待了半晌又頹然的坐下,說道:
“果然被元帥說中,我公孫家惹禍上身了!此事做實,謀亂的罪名就可将我公孫家誅滅九族了!”
陳琦看着公孫曉,沉聲說道:“公孫将軍也不必如此悲觀,此事定有些蹊跷。我想陳王也不會枉開殺戒,隻要我們回去,查明真相,定能還公孫氏家一個公道的!”
公孫曉搖搖頭,歎息着說:“大帥,前幾日您是說過的,看來您早就料到這一天了。隻是我太糊塗,居然沒有把元帥的話放在心上。這怨不得别人,隻怨我不聽元帥良言相勸,未能及時勸阻家兄。事已至此,我也無話可說,我不會讓大王子和元帥爲難的,我這就随元帥回洛城受審。”
說着,公孫曉看着陳琦,說道:“元帥,末将也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陳琦點點頭,說:“公孫将軍但說無妨!”
公孫曉就起身來到陳琦面前,俯身低聲說道:“元帥,陳王既然動了鏟除異己之心,大王子和您也是遲早會被清除。我們公孫氏家不過是和元帥、大王子走的近些而已,這應該隻是一個開始。下來難保不會對您動手。元帥想過這些沒有?”
陳琦擡頭看看公孫曉,心裏也是轉着,他知道公孫曉這麽說無非是兩點:一是真心提醒自己;二是挑起自己的防備之心,與大王子對抗陳王之命,以求自保。
陳琦雖然明白這些,但是他心裏早有決斷,甯叫陳王負己,決不負陳國。若是大王子和陳王沖突一起,那陳國必将陷入戰亂,到時國力受損,反被别國趁機攻襲,那自己将是陳國的罪人!
陳琦想到這裏,緩聲說道:“我們做臣子的,受皇恩、領受陳國俸祿,自當爲國盡心盡力。君叫臣死,臣不敢不死。何況此事也不是沒有回環的餘地,我們還是先回去洛城,看看是怎麽個情形吧。”
陳琦帶着公孫曉離開平關大營,也未向大王子辭行,就向洛城而去。
公孫曉是想和大王子見一面的,但陳琦卻勸解:此時,不宜牽連到大王子,還是不見爲好!公孫曉想想也是,就默默的跟随陳琦走了。
一路上,陳琦也和公孫曉說着寬心的話,直到臨近洛城,才由軍兵将公孫曉裝進囚車内。
陳琦一進洛城,就先到王宮見駕。陳忠在大殿接見了陳琦,先是褒獎了陳琦在東北戰線取得的戰績,然後又給陳琦道了辛苦,最後才說道公孫氏家之事。陳琦也隻靜聽,很少答話。
待陳王将事情說完,陳琦施禮問道:“陛下,但不知聖意是要如何處置公孫氏家謀亂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