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劫糧反中伏
渝城内的楊允見到齊軍停止了攻城,轉而開始構築工事,作出一副要圍困渝城的架勢,心裏也是明白:齊軍是想要将自己困死在渝城中,待渝城内糧草斷絕,再将自己消滅。
楊允也知道:此時渝城内的糧草僅夠支撐半月,而城中百姓的口糧所剩也已不多。若是齊軍圍城半月,則城内糧草斷絕,城防将不攻自破。
楊允站到城樓上,眺望着齊軍的聯營,心裏也在暗自思量。眼下是酷暑時節,齊軍的糧草應該也不會囤積太多。上次破襲齊軍,在齊軍的營中,也沒有見到多少餘糧。這就說明齊軍的糧草,基本都是靠後續的運送。
想到這裏,楊允就有了一個大膽的計劃。他迅速傳令手下幾名心腹将領前來,如此這般的交代一番,衆将就領命去了。楊允也回到帥帳,等着自己的計策奏功。
在驿道上,一隊齊軍的運糧車正緩慢的行進。這隊車馬看上去足有近百輛大車,車隊連綿有數裏。前面是二百多名輕騎,後面也是一隊輕騎,中間是随行的輕騎,車夫趕着馬車,在烈日下,所有人馬都是懶洋洋的。
前面就是一處樹林,驿道穿林而過。顯然帶隊的齊軍将領很是謹慎,先是打發幾十名輕騎就先策馬進了樹林。待探子查看了林中并無異常,回馬向那将領回禀了。
那帶隊的将領聽了探報,才揮揮手,車隊繼續前行。待車隊剛剛走過樹林,卻見不遠處的一處山崗後面轉出一隊騎兵,呼嘯着就向着這支押運糧草的車隊沖擊而來。
齊軍顯然是以爲林中沒有埋伏,所以就放松了警惕。待見到山崗後的騎兵沖來,就急忙看向來軍的旗幟,卻是齊軍的旗幟,前面的軍兵,也是着齊軍的軍服。押運的齊軍就有些猶豫,正在他們猶豫間,那隊輕騎已到了車隊的不遠處。
待沖來的這隊輕騎近了,卻見他們突然扔掉齊軍旗幟,豎起蜀軍的大旗。前面的軍兵也脫掉齊軍軍服,露出本來的軍服。押運的齊軍也就看得清楚了,來的卻是一支蜀軍,約有兩千多人,都是輕騎疾進,已經揮舞刀搶殺了過來。
押車的齊軍見蜀軍衆多,而前後的齊軍還未過來支援,于是紛紛拽出兵刃,站在車前想要抵擋。
此次蜀軍襲擊齊軍的糧草車隊,正是楊允之計。他通過城外的眼線獲知,齊軍每隔三兩日就有一隊糧草自武城方向而來,走的都是這條驿道,押運的齊軍約有六、七百人。楊允就派心腹大将楊準,帶着兩千蜀軍精銳,化妝成齊軍,乘夜穿過齊軍聯營的接合部,埋伏到這裏。
現在看糧草車隊已至,楊準就帶人殺了出來。到了車隊近前将齊軍的旗幟和軍服一脫,就揮起刀搶。
前後戒備的齊軍見到情形有變,想要從兩翼沖上來救援,已然不及。蜀軍已分出兩支輕騎迎向他們。
待蜀軍大隊沖到離車隊不足百米時,楊準看着眼前隻有不足二百名齊軍的押運兵,心裏已經是暗暗歡喜。他此次得着軍令:就是要一舉殲殺齊軍糧草車隊,然後再扮作押運糧草的齊軍,混進齊軍大營,将齊軍的糧草庫全部點燃,使齊軍糧草盡失。這樣,齊軍自然就會不戰而退。到時再趁齊軍退卻,楊允率渝城蜀軍自後面掩殺,又可再挫齊軍。
楊準心裏想着,正要準備将眼前的幾百名齊軍殺光的時候。卻突然見齊軍的草料車呼的動起來,上面的草料紛紛掉落地上,露出裏面的車廂。而車廂的側面,可以望見一支支閃着寒光的箭弩。糧車上的糧包也被掀到一邊,每輛車上都站起數名齊軍投矛手,手握長矛,朝着蜀軍就奮力投出。
楊準一見大驚,急忙就用手中的兵器撥打長矛,而身邊的軍卒卻已經被長矛刺中不少,紛紛的栽倒馬下。此時車廂中也傳來崩簧聲響,如雨的弓箭朝着蜀軍就射了過來。
蜀軍根本未曾提防,這隊糧草車上居然藏着長矛、弓弩,隻想着要盡情屠戮眼前的齊軍軍兵。待箭如雨至,蜀軍又無盾牌防護,隻能是被射的哭爹喊娘。不消片刻,沖在前面的蜀軍就都變成了刺猬,紛紛栽倒馬下。
楊準一面躲閃、撥打弓弩、長矛,一面疾呼軍兵撤退。但那車廂内的弓弩連發不止,那些齊軍的投矛手也是不斷的投擲長矛。蜀軍軍兵基本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射中或投中,等聽到将軍号令,想要撤退時,千餘人已剩下不足三、四百人。
楊準的戰馬也被射中一箭,他自己的腿上也被一隻弩箭射進。楊準看着齊軍是早有埋伏,就等自己自投羅網,心裏依然驚恐。他傳完撤退的号令,也就顧不得手下的軍兵,撥轉戰馬就待往來時的山崗逃竄。
兩邊的齊軍此時也已将當面的蜀軍斬殺的所剩無幾。那些領命負責阻擊的蜀軍,見情形突變,原指望居中沖殺的楊将軍得手,能回援。而看到的卻是自己的同伴已經死傷大半,他們哪裏還有心思厮殺,也是着急想要逃離戰場。
齊軍見突襲已經得手,怎會輕易放過剩下的蜀軍,呼喊着就追殺上去。
楊準還不等跑到山崗,就聽到身後有弓弦響,他知道不好,也顧不得回頭看,就想要俯身躲閃。卻感到戰馬一顫,随即一歪,戰馬就連同他一起倒在地上。戰馬倒地還把楊準的一條腿壓在下面,痛的楊準一聲大叫。
接着後面就上來一員齊将,驅馬圍着楊準轉了一圈,問道:“蜀将通名!”
楊準還在掙紮,接着就有幾名齊軍的軍兵趕來,下了馬就把他拖出來,用繩子綁了。楊準這才擡頭看見眼前的齊軍将領。
楊允就故作不屑的哼了一聲,說道:“我乃蜀軍大将楊準,你是何人,居然背後偷襲!”
齊軍将領正是葉行,他呵呵一笑,說道:“我就是齊軍一個射手,你身爲蜀軍大将不正面迎敵,隻顧舍了軍兵逃走,還說我背後偷襲?!當真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