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果然有人被激了出來,扈三娘自是不會放棄了這次大戰的機會。當即舞起雙刀迎了上去。
當下隻見陣上雙刀對單槍,戰了個不亦樂乎,胡春也沒想到這面容嬌好的女子還是個硬岔子,兩人過了十多回合也是不分勝負。
後陣看得眼熱的梁紅玉,在請示了花榮後也是持刀殺了出去。兩個女子戰胡春自己,濟州城内的大男人也不好意思再出一人出來接戰。這下就注定了胡春這個意氣風發,本來想要建功的将軍的命運。
有了梁紅玉的牽制,扈三娘頓時使出了殺招。隻見她刀交左手,右手将紅色披風一撩,抹出一個紅色套鎖來,瞧準空擋将套鎖扔出,正中胡春脖頸。随後借着馬力,将其拖下了馬來,也不停頓,招呼了梁紅玉一聲,拖着胡春就歸了陣。
那跟随胡春出來的五百禁軍,隻能眼睜睜的看着,不敢相救,梁山屯駐在外的兵馬可不是吃素的。隻得央央回城。
次日梁山大軍不曾到來,隻派了一丈青扈三娘和小木蘭梁紅玉帶着五百馬軍前來挑戰,高俅聞之,大氣,昨天雖是女将挑戰,但好歹身後還有諸多軍馬掠陣!
今次卻是隻讓兩位年輕女将帶着五百馬軍過來耀武揚威,真是不把自己這城内的五萬人馬放在眼裏,這是在挑釁!
高俅氣急之下,令人叫來了八十萬禁軍副都教頭車騎将軍周昂,和八十萬禁軍槍棒教頭王文斌,讓其領了兩千兵馬出城迎擊。
且說有了昨天兩女将和胡春的一戰,周昂和王文斌不敢小看,領兵出城後,也不打招呼,直接帶着兵馬沖了過來。扈三娘和梁紅玉見了,自己兵力少,沒有接戰,暗罵一聲膽小鬼,撥轉馬頭帶着軍馬往水泊邊逃去。
周昂和王文斌看着對方不戰而逃,自以爲對方怕了,自然緊追不舍,想要勝了一陣,也好長長臉。
隻是行了五六裏,忽聽一聲炮響,卻是山寨軍師許貫中安排的兩路伏兵,左邊有栾廷玉祝彪引着步軍一營殺來,右邊有徐甯潘俊領着馬軍一營殺來。
兩路軍馬一起殺到,周昂王文斌一見有埋伏,不敢作戰,急回軍時,扈三娘和梁紅玉又是帶着五百馬軍調轉了馬頭回頭厮殺。三面夾攻之下,官軍大敗,急忙沒頭沒尾的往濟州城内跑去。梁山人馬追擊了一陣,怕敵人也有埋伏,也是收兵回營了。
周昂王文斌狼狽回城去見了高俅。
高俅問道:“可曾擒的賊人!”
周昂慚愧道:“小人二人追出五六裏時,遇到敵人伏兵,折了一陣,丢了六七百人馬。”
高俅恨道:“這夥賊人很是狡猾,你倆先去安撫軍士,日後自有清算之時。”
之後幾天梁山又是讓人挑戰,不過濟州城内在沒人搭理,一心等着江南船隻的到來。好再行攻山。
過不幾日,城中收到消息,說是江南新造的新式船隻到了,在岸邊密密麻麻陳列好幾百艘新式戰船,随行而來的一個造船大将,姓葉名春,号稱小魯班。是專門來解釋教授運用新式戰船的。
高俅聽聞大喜,忙召來相見。
那葉春見了高俅,禀道:“前者恩相以船征進梁山,爲何不能取勝?蓋因船隻皆是各處拘刷将來的,使風搖橹,俱不得法;更兼船小底尖,難以用武。”
“這次小人帶來的新式戰船,名爲海鳅船,最大者名爲大海鳅船。兩邊置二十四部水軍,船中可容數百人,每軍用十二個人踏動;外用竹笆遮護,可避箭矢;船面上豎立弩樓,另造炮車,擺布放于其上。如要進發,垛樓上一聲梆子響,二十四部水車,一齊用力踏動,其船速如飛,賊人用何等船隻可以攔擋!若是遇着敵軍,船面上弓弩齊發,賊人又用何物可以遮護!其第二等船,名爲小海鳅船。兩邊隻用十二部水車;船中可容百十人;前面後尾,都釘長釘;兩邊亦立弩樓,仍設遮洋笆片。這船卻行梁山泊小港,擋住這厮私路伏兵。若依此計,梁山之寇,指日唾手可平。”
高俅聽其說明,又看了船,心中大喜,取出财物賞賜了葉春,令其下去休息,隻待來日作戰。
船隻到來,時至二月中旬,天氣漸暖,高俅心中暗喜,以爲是上天相助。随後催促衆軍,都要上船,演習本事。水手都是這些時日強自招募到的四山五嶽的水手人等,約有一萬餘人。先教一半去各船上學踏車,又着一半學放弩箭。不過十餘日,戰船演習已都完足了。
是日,高俅引領衆多節度使,軍官頭目,都來看船。把海鳅船三百餘隻,分布水面。選十數隻船,遍插旌旗,篩鑼擊鼓,梆子響處,兩邊水車,一齊踏動,端的是風飛電走。高俅看了,心中大喜:似此如飛船隻,賊寇如何能攔截住,此戰必勝。随取金銀緞疋,又賞賜了葉春。
次日,高俅令有司宰烏牛、白馬、羊、果品,擺列金、銀、錢、紙,緻祭水神。排列已了,衆将請太尉行香。
周昂王文斌程子明等禁軍将官與衆節度使,一齊都上了馬,跟随高太尉到船邊下馬,随侍高俅,緻祭水神。焚香贊禮已畢,燒化楮帛,衆将稱賀已了,高俅叫取來從京師原本帶來的歌兒舞女,都令上船作樂侍宴。一面教軍健車船,演習飛走水面,船上笙箫謾品,歌舞悠揚,遊覽江面終夕不散。當夜就船中宿歇。
次日,又設席面飲酌,一連三日筵宴,不肯開船。真是狗改不了吃屎,連敗兩場,損兵折将大半還有心思飲宴做樂,能有勝仗才怪。
不聞:自古兵機在速攻,鋒摧師老豈成功。高俅鹵莽無通變,就有鳅船也難勝。
梁山一直有關注着濟州城内的動靜,也知他們有了新式的戰船,不過和梁山花榮兌換出來的船還是有些不如,是以花榮和幾位軍師也不在意,沒有去騷擾。
也是想讓其有信心再戰一場,好徹底解決其兵馬。不然先解決了其調來的船隻,讓他們沒了戰船後,一直縮在城中,就不好了,這種城内有好幾萬人的攻城戰,能避免還是避免的好。
隻是左等右等好不容易等其訓練完了,又是在那飲酒作樂,花榮等的不耐煩,找來蕭嘉穗問其有無辦法讓官軍快點出戰。
蕭嘉穗笑道:“這事簡單,哥哥且看小弟作詩一首,激他出戰。”
在高俅設宴的第四日,忽有人來報,道:“梁山泊賊人寫了一首詩,貼在濟州城裏土地廟前,百姓多在那裏相看。”
高俅問道:“這些賊人也會作詩?是何詩作,念來聽聽。”
那人答曰:“幫閑得志一高俅,漫領三軍水上遊。便有海鳅船萬隻,俱來泊内一齊休。”
高俅聽了詩後大怒,道:“若不殺盡賊寇,誓不回軍!”便要起軍征剿。
謀士孫靜谏道:“太尉暫息雷霆之怒。想此狂寇定是懼怕,特寫惡言恐吓,不爲大事。消停數日之間,撥定了水陸軍馬,那時征進也未遲。且今中春,天氣和暖,此爲天子洪福,也是元帥虎威也。”
高俅聽罷甚喜,遂入城中,商議撥軍遣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