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眼眸微顫,心裏說不出來什麽滋味,一股憂傷的思緒蔓延在她心頭。
她微微一笑,雖然笑容依舊燦爛無比,在文燦眼裏,卻是那麽刺眼,她那一顆滾燙的心一瞬間變的刺骨,鼻子酸酸的,眼睛裏已有晶瑩剔透的水花蕩在眼眶周圍。
她快速的從小荷柔嫩的小手裏面把自己的手抽出,反握住她的雙手,緊緊地握着,仿佛拼盡全身力氣也要握住她,不想放手,不想就這樣爲她冒險。
似乎感覺到她的心痛,被她緊握的小手攥的生疼,然而小荷依舊淺淺一笑,手中傳來的痛意也比不上小姐隐忍的眼淚帶給她的疼痛幾分。
“小姐,不要哭,哭就會變醜了,到時候還怎麽成爲漂亮的新娘子!”小荷忍着自己的眼淚不要流下來,努力的吸了吸鼻子,苦澀的笑了笑。
“恩,不哭”文燦騰出一隻手抹去淚水,順勢也擡手摸了摸她嫩滑的小臉,多好的小荷啊,如今卻不知還能有多少歲月,多少青春年華可以陪在她身邊,一想到這,文燦就特别想哭。
小荷看這情形,不能在拖延時間,外面的老百姓鬧得局勢越來越浩大,大少爺也快要控制不住,再不動手就有可能錯失這次機會。
她掙脫文燦的手,沒等文燦反應過來,就見她快速的把琉璃瓶瓶塞帥氣的一撥,在文燦和獄卒三個人面前義無反顧的仰頭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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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燦和獄卒都驚詫不已,獄卒不知道她喝下去的是什麽,常年接觸犯人的他們隐約也猜到不是什麽好東西,也許就是毒藥。
可他們又開始疑惑,聽她們的意思,喝下它有可能會死,那爲何還要喝下去,二人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們倆個人,一頭霧水,搞不清楚狀況。
獄卒不知道裏面的危害性有多大,文燦知道啊!
可惜,她也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小荷喝下那瓶控制人心的藥。
那瓶藥,叫什麽名字,文燦不知道,現在她的眼裏隻有小荷清麗的身影和仰頭喝下去毒藥的畫面。
小荷喝了一大口,緩緩把頭放低,看到小姐蒼白的臉色,心中一忍,連忙苦笑着解釋:“小姐,沒什麽的。這藥不苦,很甘甜!”
說完,還把藥瓶沖她搖一搖,這哪像要赴死的表情?現在都以定局,她還怎麽笑得出來!
文燦心裏又生氣又心疼,百般無奈,現在也沒辦法再去補救,隻能接着往下走。
于是,她目無表情的指着兩個還在迷糊的獄卒,低聲呵斥道:“你們兩個,還不快去張開她的嘴,把藥灌下去!”
兩個獄卒面面相觑,不約而同的抱拳應道:“是”“是”
随後,二人把手中的皮鞭向後一扔,朝躺在地上的塗塗走去。
沒走幾步,便以來到她的身邊,由于塗塗現在是原形畢露的樣子躺在那,所以二人隻能半蹲着去完成任務。
獄卒甲看了獄卒乙一眼,神情非常嚴峻,鄭重的說:“我控制住她的腦袋,你來掰開她的狐唇”
獄卒乙遲疑了一下,看他已經控制住她的狐狸腦袋,擡起的手卻不知無從下手,僵在半空中。
獄卒甲看他沒有動,用右手肘碰了他一下,獄卒乙吃痛,不解的看着罪魁禍首。
獄卒甲往前湊了湊,小心翼翼的說:“你是不是不要命了啊,居然在發呆!收起你的憐憫,要不然被小姐知道,你就成爲被憐憫的對象,”
話音剛落,文燦緊皺着眉頭,臉色黑的像碳灰似的,不悅的看着還在墨迹的兩個獄卒,再次低吼道:“你們在幹嘛!文府不養閑人,還不快點!”
文燦說完這句話,陰狠的眼神一瞬而過,倩麗的臉龐此刻卻顯得面目猙獰,陰森恐怖。
許是被文大小姐突然發飙的聲音震懾到,獄卒乙連忙收起自己的小心思,迅速的掰開她的狐嘴,然後怯懦的說:“小荷姑娘,好了!”
小荷看他們已經做好一切,就差她這一步,踱步走到他們面前,不知想到什麽,轉臉沖文燦回眸一笑,而文燦看到她的笑容,心情不自禁的痛起來。
剛想去阻止,結果,還是事與願違。
小荷看她又想後悔,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接往塗塗的狐嘴裏倒了進去,緊随其後的就是咬破自己的右手食指指尖。
小荷因爲吃痛,不禁蹙眉,感覺嘴裏有血腥味,才松口她的薄而嫩的嘴唇,随後把手指放在狐嘴上方,任由那鮮紅的血液一滴一滴的流入塗塗的嘴裏。
“夠了,小荷”文燦看她的血還在流向塗塗的狐嘴裏,大步向前,一把扯過她的手往自己的懷裏放,心疼的用嘴給她吹吹,從衣袖裏拿出手帕給她細心包上。
手帕就這樣一圈又一圈的纏繞着她嫩滑的小手,緊緊隻是一個小傷口,卻讓文燦痛的心不停的揪着,始終未放下。
小荷并沒有言語,就這樣笑着看她包紮,好像對她來說,一切都是值得的,哪怕付出自己的性命,她也在所不辭。
獄卒二人看她們兩個姐妹情深,不禁爲之動容,相互對視一眼,松開手把塗塗輕輕的放下。
誰也沒注意到眉心處點上控制者血液的塗塗,精神層面正在做劇烈的鬥争。
腦中的識海裏有一個迷你版人形狀的塗塗,不停的驅離那滴不可以融在一起的血液。
可惜,她的識海外已經是個生命迹象很弱的軀殼,根本沒有靈力供她去催趕不屬于她的東西。
無論她蹦起來再怎麽抓,再怎麽用嘴吹,那滴紅色血液依舊在她的頭上方不停的遊蕩,不停的旋轉。
最後,塗塗無可奈何的看着它一點一點與自己的血漿融合,塗塗無力回天的看着這一切,無法忍受的暈了過去。
被打的不省人事的塗塗就這樣再一次被殘忍的傷害,所有的過程她全然不知。
當她在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藍藍的天空早已不複存在,有的也隻是曾經擁有的回憶和最初的奢望。
地牢裏面在上演着姐妹情深的畫面,而文府大門外,卻在上演着唇槍舌劍之戰。
不僅祝老爺家派人來聲讨,就連其他五家紛紛都派來一個小妾,大張旗鼓的來讨伐狐妖,要求嚴懲不貸。
文武臉色一冷,神情莊重的看着眼前這些人,他們都是受害者家屬,他知道自己不能替狐妖說一句好話,要不然定會犯衆怒。
受害者家屬裏還有幾個是在朝堂當官的,更不能輕易得罪。如果他們把這事捅到朝殿當今聖上的耳朵裏,他的官位不保,将軍也算是做倒頭,那他和文燦将何去何從?
文武沉吟不語,隻能先靜觀其變,看後續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