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伯!你...”蕭逝水吃驚地看着洪伯,此時的洪伯已沒有了當年儒雅威嚴的樣子了,他如今遍體鱗傷,渾身是血,就連他那引以爲傲的白須也早已髒地打結,和半年前的那個飄然若仙的洪伯完全聯系不上。
“少主!我...”洪伯剛說幾字,臉色便極爲難看,沒忍住一口老血吐了出來本來就無比蒼白的臉變得更加難看,頓時身體顯得搖搖欲墜起來。
“洪伯,有什麽事您慢慢說吧!”蕭逝水看洪伯即将跌倒,立刻上前扶了一把。大喘了幾口氣之後洪伯總算有所恢複,胸前的劇烈起伏也總算變得緩慢下來,于是他對蕭逝水說道:“老爺慘遭不測的消息想必少爺也有所耳聞,老爺被那趙無常擒下之時交給了老奴一封信,他叮囑老奴必須親手交給少爺。”說道這洪伯從懷中拿出了一封信,卻沒交給蕭逝水,而是直勾勾地盯着白常在看。白常在好歹也在官場上沉浮了數十年,觀顔察色的能力還是有的,隻是向蕭逝水傳了一個隐晦的眼神便立刻走出了帳篷。
洪伯見白常在走出了帳篷,便不再猶豫,立刻把信封交給了蕭逝水,這倒不是說洪伯不信任白常在,而是這封信的内容實在太過重要,甚至關乎大明江山,所以洪伯才不敢馬虎。
蕭逝水接過信封,隻覺手上一沉,感覺裏面似乎不止裝了一封信,便急忙打開信封,隻見裏面滑出一個玉佩,款式和白常在剛剛給蕭逝水的那個一模一樣,隻不過它的背面刻的是一條青龍。“神龍玉!”即使早就料到,蕭逝水看到之後也不免有所震撼,兩塊神龍玉,這表明蕭逝水在某種程度上甚至比皇帝還有權力。當然,絕大多數人都不會承認的。
此時蕭逝水也顧不得向洪伯解釋,直接把神龍玉放入懷中,拿起那封信讀了起來:
逝水,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想必我也應該遭遇不測了,不要難過,我或許死了,但我也實現了自身的價值。
我對于你,總懷有虧欠,依稀記得你小時候,我甚至沒抱過你幾回,隻有洪伯和楚遙二人陪伴着你,因此你應該沒少恨我吧?那枚玉不能彌補我對你愧疚的萬分之一,但那是我唯一能給你的東西了,今後的路就要靠你自己走下去了。
我不是一個好爸爸,而你媽媽也死于難産,但自幼缺少關懷并沒有阻礙到你的成長,甚至使你變得更加成熟,這讓我很是欣慰,同時我也能放下心來了。
坦白說,我一直看不透你,甚至不知道你在想什麽,這讓我很吃驚,因爲哪怕是趙無常和朱常浩那種人我也能看得清清楚,但這也讓我很放心,你出門在外也有了一定的憑借了。
勿念
蕭寒
看完了這封信,蕭逝水沒有感到悲痛,隻是懷有淡淡的酸楚,連他自己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甚至冥冥之中他還覺得蕭寒并沒有死,還正在不遠處窺視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