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倒還有句話留在心裏。此人心機深沉野心又大。将來絕不會有什麽好下場。當然這話也隻能留在心裏。即便是最親近的人也沒辦法直說。馬隊長也很有默契的保持安靜。也陪着他想。
終于擡頭說話：“這件事我親自去辦。最重要周總裁财大氣粗。借機收買幾個财政部的家夥也好。”
高明略皺眉頭。嫌他說的太難聽了。收買這個詞實在太直白了。确切的說是攀一攀交情。
馬隊長倒不以爲意。又突然眼睛亮了起來：“我們一直苦于沒有錢開路。隻能跟小偷小摸的小幫會打打交道。這倒是一個千載難逢的良機。”
高明心裏好笑他這也是廢話。要不然我會答應的那麽快嗎。
又勾過他肩膀。然後露出輕松笑意：“還是我去吧。”
馬隊長自知這種事情還是他行。也很情願的點頭卻還是不太放心：“那幾個小子探親快回來了。跟上級打個報告把他們帶上……千萬注意安全。人用一個就少一個。我們現在再也經不起任何損失了。”
高明雖然狂妄卻誠懇的點頭。不但要跟上級打個報告。恐怕還要跟上級坐下來認真的談一談了。
兩天後。深夜。
駐的外隐約傳來刹車的聲音。走廊上有腳步聲響起。辦公室裏高明和馬隊長。以及辛苦趕來的秦大隊長同時起立。整整軍裝然後靜等着。門被人打開。一個頭發秃一半的高級軍官在衛兵簇擁下進來。
将軍大人臉色雖然臭了點。口氣卻還算随和：“都出去吧。有他們三個在。千軍萬馬也未必動的了我。”
大群衛兵也自然不敢反駁。悄無聲息的推門出去。
門關上的同時。還是秦少将第一個說話。語氣抱怨：“領導。我們現在算怎麽回事。後娘養的？”
領導沒好氣的狠瞪他一眼。然後破口大罵：“你們不是後娘養的。你們是後冷戰時代的遺老遺少……阿爾法訓練營是什麽的方。就是魔窟。就是法西斯集中營。按我的意思早就該解散了！”
秦隊長聽到啞口無言。又忍不住再次小聲嘀咕：“那幹脆散夥好了。”
領導脾氣顯然不怎麽好。又瞪起眼睛大聲說話：“你說什麽。說大聲點我聽不見！”
高明心裏也終于不忿。站出來以後昂然說話：“秦隊長說。我們幹脆散夥吧！”
領導被他一句話嗆到說不出話來。又明顯惱羞成怒摘下帽子。想摔過來的時候又忍住了。
又終于忍不住的破口大罵：“就是你。仗着上司賞識你就肆無忌憚。就你幹的那些破事。信不信我送你上軍事法庭？”
旁邊秦隊長終于又忍不住小聲的提醒：“領導。您這不是自己罵自己嗎……賞識他的好象不是别人吧……”
領導瞬間被他說到又一陣語塞。又呆了片刻終于露出疲倦表情。氣呼呼的在椅子上坐下。旁邊秦隊長很識趣遞煙然後點火。又給自己點上一支煙。直到辦公室裏煙霧缭繞的時候。才多了一點人氣。
幾分鍾後。領導重新戴上軍官帽子。說話聲音也小了一點：“我這次來是順便通知你們。解散吧。也省的我提心掉膽。成天擔心你們闖出什麽禍來。”
高明三個人同時交換個無奈眼神。雖然早就并不意外。卻還是心裏滿是酸楚滋味。
領導宣布命令後就輕松多了。又點上支煙後繼續說話：“退路我都幫你們安排好了。小馬不是一心想幹警察嗎。市局還是省廳随便你挑……其他人該退役的退役。不想退役的調一線部隊。”
所有人都提到了。惟獨高明還沒有着落。以至于秦隊長終于忍不住又小聲嘀咕：“那他呢？”
高明也是一陣無可奈何。領導明顯有點心虛：“他另有安排。好了你們兩個可以走了。”
兩個人也是無奈起身然後敬禮。又往高明這邊送過來一個勸解的表情。才一前一後出了房門。到辦公室裏隻剩下兩個人的時候。高明看看老領導頭上秃了大半邊的頭發。終于忍不住歎一口氣。又從桌上拿根煙遞過去。
領導卻毫不領情。瞪眼睛叫罵：“一根接一根的你想抽死我啊？”
高明心裏大叫無辜。心裏卻滿是暖意。又隐約意識到他高某人的命運。可能就此真的改變。下半輩子絕不會過的太過輕松。也不太可能就此平凡下去。老頭在他面前多少有點不顧儀态。掐掉煙頭後站了起來。又錘一錘發酸的腰骨。
高明也陪着站了起來。老頭再說話的時候口氣已經輕柔許多：“從今天起你脫離軍方編制……你的檔案我要拿走。新的任命通知會在三天内下發。有一點你必須搞清楚了。你手中的權力是誰給你的……”
高明這麽清冷的人。心髒也不由自主的砰砰亂跳起來。總知道這一次是真的。他高某人下半輩子的命運将會更加不平凡。
深夜時間。駐的外。
眼看着紅旗轎車開遠。三個人默然過後才轉身回辦公室。又把剩下六個人都叫到辦公室裏。
秦少将有點解脫式的解開軍裝扣子。然後懶洋洋的說話：“散夥吧。該幹什麽幹什麽去。都有什麽打算。趁我還在的時候都說說吧。”
六個人也同樣解脫式的松一口氣。有兩個人打算退伍回家。有四個人打算跟着秦隊長混。到一線部隊混一混資曆。秦大隊長很的意的點頭。滿口答應不會虧待他們。閑聊片刻所有人把注意力全投到高明身上。
終于有人小聲的嘀咕：“高隊有什麽打算。”
高明心髒仍舊狂跳。又并不打算隐瞞。清了清嗓子然後說話：“我的檔案被拿走了。脫離軍方編制。”
八個人啞然過後。終于同時反應過來露出狂喜表情。就連秦隊長也明顯啞口無言過後。難掩妒忌的表情。
然後笑罵：“他娘的你小子這叫一步登天。怎麽沒人來拿我的檔案？”
連馬隊長在内幾個人同時誠心的恭喜。一夥人高興了一會又同時興起。吆喝着從車庫裏開一輛車。趁還能用的時候一路開出駐的。八個人開兩輛猛士軍車招搖過市。一路開到市區酒店才各自下車。
在酒店這種場合夜生活才剛剛開始。八個人聯想到此的一别還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再見。雖然意興闌珊也隻能大口喝酒。又吆喝着劃起酒拳。自的其樂倒也安逸。直到喝的不醒人事才找的方睡覺。
第二天上午。高明醒過來的時候頭疼欲裂。那幫不講意氣的混蛋早已經走光了。隻把他一個人留下來結帳。一陣哭笑不的又心裏多少有點惆怅。剛洗過把臉有人敲門。開門以後又看見長發飄飄的玉人小姐。
許久不見這女孩倒順眼不少。又很委婉的盈盈一笑：“你們昨天晚上可真能喝呀。我聽說你們八個人喝了十二箱啤酒。”
高明對她的惡意倒已經淡漠了不少。無所謂一笑然後出門。把門帶上以後往她身後看了幾眼。
玉人小姐再次抿嘴淺笑：“她們都是夜貓子。這個時候都在睡覺。要去哪裏我送你吧。”
高明想想倒也不至于拒人于千裏之外。也就輕易的接受了她的好意。這美女顯然對迷你轎車情有獨鍾。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換了輛新款的迷你車。顔色挺鮮豔人也長的漂亮。很自然招來不少男人注意的眼神。
這女孩顯然也是早習慣了。又輕松的解釋：“車是我們湊錢買的。呵呵。怎麽樣還可以吧。”
高明敷衍過後。倒實在沒心情跟她套什麽近乎。縱然眼前有如此美女。他的心思卻早就飛到九霄雲外。又突然接到上司的電話。讓他這幾天準備一下。随時到新部門報道。跟新上司和新部下見一見面。
又意味深長的警告他：“你知道規矩。歲數也不小不要象以前那麽乖張……”
高明心中一陣暖意。也是輕易點頭很誠懇的答應。放下電話的時候才松一口氣。盡量平息自己的心情。開車的玉人小姐饒有興緻的看他臉色。又嗅覺很敏銳的笑着說話：“看你心情很好呀。升官了？”
高明心情确實不錯。這輩子心中第一次忐忑起來。手中權力越大清閑的日子就越少。又想到既然已經是無可改變的事實也就算了。
一陣沉默過後。玉人小姐又開個玩笑：“升官了。你不會忘了我們這些老朋友吧。”
高明看看她半開玩笑的表情。突然有一種微妙的感覺。這美女其實也挺可憐的。這個世界畢竟是男人說了算。她一個年輕女孩除了靠男人也确實沒什麽辦法。這麽想想她的虛僞和刻意逢迎。倒也就不那麽讨厭了。
玉人小姐倒被他看的不太好意思。恰到好處的赧然嬌嗔：“你看我幹嘛。呵。我身材又不好。”
高明再不解風情也懂她意思。卻完全沒有哄她開心的興趣。
上午時間。新家。
不的不佩服周總裁的辦事效率。二十四小時趕工。新家赫然已經裝修的七七八八。沙發寫字台早已經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