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容看着村長臉上少見的賠笑。似乎這時候才意識到今時不比往日。十幾年前她看不上的人。現在也變的有頭有臉。就連一貫跋扈的土匪村長也得笑臉相迎。高明自然沒有她這麽多感想。心中所想卻是這位土匪村長的面子之大。可能比他想象當中還要吃的又忍不住問：“高海人呢？”
村長露出茫然表情看她一眼。又随即恍然：“高海啊……已經放了。不信你可以給他打個電話問問。”
葉小姐雖然半信半疑。卻還是回過頭去打個電話。又很快把電話挂上沖着男人點頭。高明已經在啧啧稱奇。再次佩服起這位土匪村長的辦事效率。想了一想又欣然伸出大手跟他握上。搖了兩下才告辭走人。
土匪村長仍舊點頭哈腰：“慢走啊……再來。”
高明這刻隻覺得世界之奇妙不過如此。一個小小的村長居然有這麽大的能量。連市區的黑社會他都能輕易擺平。出了村委會順便把葉容送回家。場景依稀回到十幾年前。他在前面走葉容在後面很安靜的跟着。把她送回家門口的時候才收拾心情欣然告辭。身後葉容多少有話要說。卻終于還是沒有說出口。
第二天清晨。高家。
真正讓高明厭煩的是他這親戚。葉容的前夫這位高海先生。論年紀比他還小了兩歲。這人也是很無恥了。臉上有幾塊青紫痕迹明顯被人打過。卻象一隻哈巴狗那樣見面就跪。張口閉口來謝恩地。他身後最尴尬的還是葉容。一臉羞愧漲的通紅。自然是羞愧到說不出話來。
高明心中也是有點唏噓。自然不肯被他跪到。稍微一個閃身也就讓開了。
還好有老娘出面解圍。用長輩的口氣罵幾句：“小海子你幹什麽。起來吧。你也不怕折你大哥的壽。”
這人等的就是這句話了。慌忙爬起來又擦一把眼淚。然後很恭敬地垂手站在旁邊。高明自然沒有應付他地心情。使幾個眼色帶着嬌妻出門上山。羅小宜會意跟出來的時候又動了點心思。把窘迫到無地自容的葉容也親昵的拽出家門。
三個人一路逛到山下才松一口氣。葉容羞愧難當的道歉：“對不起……大嫂。我不知道他會跟來。”
羅醫官自然不會怪他。反倒嗔怪的看了高明一眼。然後讓他說話。
高明昨晚早已經跟她商量好了。稍一沉吟還是平靜地開口了：“你回家收拾東西。馬上走……那兩萬塊錢還在吧。坐火車去省城找這個地址。劉峰劉老闆。我已經跟他交代過了。他會給你安排住工作。”
葉容早已經大爲感動。又終于忍不住落下幾滴清淚。看她這個樣子搞到高明兩個人心中都很别扭。哭過之後她總算打起精神。剛想說話的時候已經被羅小宜拽走。剛好有輛開去市裏地小巴車經過。
羅醫官畢竟要細心一點。也很平靜的囑咐她：“東西也别收拾了。你馬上走。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等我們回去。”
平心而論這對葉容來說。也是一種很大的誘惑。高明對嬌妻的做法也是大爲贊同。爲防夜長夢多随手拿零錢給她買好票。又擺手示意司機可以走了。等到小巴車一路消失在山路拐角的時候。兩個人才相視會意一笑。
高明很快又有點心虛。盯着她冷豔臉蛋懷疑的看幾眼。羅小宜終被他古怪地眼神弄到雙手插腰。
還大聲嬌嗔：“你看我幹什麽。菩薩都說過要日行一善。”
高明慌忙賠笑又心裏好笑。心說你這善行做的未免也太慷慨了一點。這就等于是挽救了一個失足婦女。自然都是些玩笑話。兩個人傾傾我我倒也自得其樂。爲了避免騷擾兩個人在山上河邊一直逛到中午才回家吃飯。
午飯後。下午一點。
突然接到個陌生電話。心裏一動想到可能是葉容打來報火車上了。
接起電話地時候随口問道：“到哪了。”
聲音是葉容的沒錯。說話口氣卻相當苦楚：“我還在車站……”
高明聽帶眉頭大皺剛想說她兩句。卻突然警覺。以他對這女人地了解來說。她應該不是這麽婆媽的人。搞不好是真的出事情了。又擡頭看到門外妹妹妹夫正要回公司去。放下電話同時追了出去。
嘴裏同時對着電話小聲吩咐她：“有地方躲嗎。我一小時後到。”
葉容也是勉強答應一聲然後挂上電話。車裏高蘋也是聽到差不多恍然了。跟她老公交換個古怪的表情。
終于忍不住勸他一句：“哥。這事你還真打算管下去啊。那些人……很難纏的。”
高明一貫的臉色不變。旁邊趙洪也差不多了解他脾氣了。雖然無奈也隻好開車。
一小時後。火車站。
高明下車時候習慣性整整衣服領子。趙洪看到一呆還是咬牙把車停好。然後一路追了上來。高明有四周圍找了一圈沒找到人。又回撥一個電話。終于在一家市裏面。找到了神色惶恐的葉容。
葉容看見他的時候整個人松一口氣。又強忍懼意往外面進站口的方向指點。又告訴他那幾個都是對方的人。已經在虧她多了個心眼。才沒有被這些人現攔住。
高明本來還不打算惹事生非。聽到這裏卻無名火騰的一下起了數丈高。火大同時幾步出門。拽上葉容胳膊然後大步往進站口走。到底看看誰敢攔着。他還是小看了這些人的能量。果然氣氛瞬間緊張起來。有十幾個男人現他們以後圍了過來。
還有個秃頭文身的男人。似笑非笑的問：“要去哪啊嫂子。老海欠我們的錢還沒還呢。你是他唯一的經濟來源……一走了之不太好抖。高明卻腦中熱怒火狂升。大步走過去直楞楞的一拳砸過去。對方倒也練過的樣子。被他吓了一跳慌忙閃開。卻還是被他強橫的力道吓到直冒冷汗。這些人當然是不認識他的。一呆過後也同樣火大。組成圍毆的架勢圍了過來。
趙洪咬牙要上來幫忙的時候。又被高明推開。然後小聲吩咐他報警。他老家這地方要說還是個武術之鄉。這幾位肌肉紮實倒好象真的練過。很快有一記象模象樣的飛踹踢過來。力道倒還有幾分可觀。
高明倒難得碰上這麽多能打的。精神一振迎了上去。聚起小腹肌肉硬挨一腳。然後輕松的掃向對方支撐腳。結果自然很明顯了。對方失去重心整個人橫起來。然後重重摔落的地面上。
他動手隻講究實際不帶任何花哨。隻三五下就放倒了幾個沖前面的。那帶文身的秃頭終于看不下去。
眼睛紅大吼一聲：“都讓開。我來！”
高明心中警覺的時候。一記兇狠的散打劈腿已經帶着風聲踹過來。他隻有時間避開要命的位置。再反應過來的時候脆弱的腿彎已經一陣劇烈疼痛。單膝跪倒同時并不忙亂。就地一滾來了個改良自巴西柔術裏的地闆動作。單腿别上對方胳膊然後麻利的翻身。粗壯的胳膊同時鎖住對方喉嚨。
秃頭男人也從來沒見過這麽另類的打法。一時中招終于動彈不得。高明卻是心叫僥幸。這人應該是個散打高手。真要再打一次估計要費很多手腳。估計才能收拾的了他。當然現在情況完全不同。腦中一熱幾乎習慣性的吐氣開聲。再狠一點就可以直接扭斷對方脖子。他當時也是打的興起。眼睛也嚴重充血紅。
險些鬧出人命的時候。耳邊傳來一聲女人驚呼：“高明。松手啊。你快打死他音。高明終于警覺清醒過來。松手同時站了起來。地上那位散打高手早已經被他鎖喉動作鎖到臉色醬紫。捂着自己脖子大口劇烈喘息。多少人被鎖喉以後都是這副樣子。高明卻葉容如果叫的再慢一點。真要錯手殺死人了。他畢竟是長期出入戰場的精銳特種軍人。在大腦充血的情況下搞不好就錯手殺人。
好在旁邊警察圍觀了半天。看看架打完了才湊過來抓人。把兩方面所有人帶走。
半小時後。車站派出所。
幾個警察看看還在幹嘔不止的文身秃頭男。又看看沒什麽傷的高明。終于忍不住一起露出駭然表情。一時有點語塞。
又終于有人謹慎的問：“老弟你哪來的啊……連他你也打的過啊。你知道他上過幾次擂台嗎？”
高明大皺眉頭不滿的看他一眼。意思你當警察的怎麽說話呢。看樣子幾位還挺欣賞他是吧？幾個警察這才嚴肅下來。清了清嗓子然後各自問話。老一套的姓名地址職業身份證。又有人在電腦上面敲打起來。
很快露出懷疑表情。然後說話：“所長……這人的身份證。什麽意思？”
所長也是有點意外的湊到電腦前面。高明稍微有點意外。終于知道問題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