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陽算是看明白了,其實那個男人是在和他的師妹生氣,不過是自己比較倒黴,撞到了這位老兄的槍口下,現在成了被這家夥當做出氣筒了!假如剛才那女孩子沒有幫他說話的話,說不定那家夥還不會怎麽生氣,頂多盤問幾句也就罷了,可是現在……那家夥明顯已經動了殺機!
雖然重陽不知道那個葫蘆裏面裝着的是什麽東西,但是隻要一看那女孩子面無人色的樣子,就知道肯定是件很危險的殺人利器!
深切的感覺到死亡的威脅,重陽頓時有種毛骨聳然的感覺,冰冷的汗水順着衣領一直滑入到骨心上去,讓他癢得好象正被十幾隻小蟲子在身上噬咬似的。
可是重陽在這種敏感的時刻卻不感有絲毫的妄動,那個手持葫蘆的男人就象是一個放在火爐旁的火藥桶,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會把他立刻點燃,所以重陽可不想做出什麽可能引起那家夥的怒火或者是猜疑的動神作書吧來,隻能象個木頭人似的,老老實實的站在那裏,動也不動一下。
“伍師兄,你這是幹什麽?有什麽氣你沖我來呀,和一個不相幹的小孩子發威算什麽本事呀!”
那女孩子見那男子竟然真的拿起手中的碧玉葫蘆,不禁又驚又怒,指着男子的鼻子喝罵道:“是……我是不想和伍師兄一起去參加什麽派對,也的确對伍師兄你沒有什麽好感,這是因爲我感覺伍師兄你的心胸太狹隘了,實在不是什麽做大事的人。我……行了,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和這位道友沒有任何關系,你還是讓他先走吧……”
那伍師兄想不到女孩子竟然如此不給他留面子,當着一個外人的面就把他的短處全都揭了出來,一張英俊的面孔頓時青一陣、白一陣的,好象開了染料鋪子似的,捏着碧玉葫蘆的那隻手也在臉色的變幻不停的顫抖着。直過了好半晌,才用力的咬了咬牙,猛然扭頭狠狠瞪了那女孩子一眼,然後陰着臉說:“師妹,你覺得我可能會讓這個剛看完我的熱鬧的小子活着離開嗎?哼……對不起了,師妹,他的小命是你害死的……”
伍師兄說罷,立刻毫不猶豫的伸手向碧玉葫蘆的底兒上重重的一拍,嘴裏同時飛快的默念出了一串古怪的咒語來。
“轟——”的一聲,一道碧藍的火焰猛地從那小小的葫蘆口中噴了出來,那火焰瞬間化神作書吧一隻巨大的手掌,直向重陽的胸口抓了過來。
重陽大吃了一驚,正想要本能的向後閃躲一下,卻忽覺鼻中香風一拂,轉瞬間一道倩影緊貼着他的胸口擋在了他的面前。
“當——”的一聲脆響,那隻藍色火焰所化的大手被女孩子手裏瞬間變大的紫色盤子迎了個正着,立刻倒卷了回去。伍師兄一時沒留神,差點兒反被其所傷。手忙腳亂的向後倒退了好幾步,同時嘴裏叽哩咕噜的叫出了一串咒語來,才總算把那隻從葫蘆裏噴出來的火焰大手給收了回去。
“師妹,你……”伍師兄沒想到那女孩子竟然真會出手阻止他,不由氣得面色發青,用力咬了咬牙說:“看來你是非要護着這小子了?哼……可是你護得了他一時還能護得了他一世嗎……那除非師妹你甘心給這個小子當雙修伴侶了!”
“伍師兄,你……你胡說什麽!”女孩子俏面一紅,向前走了一步,使自己和重陽拉開了一點兒距離,然後才說:“我隻是不想讓這位小道友因爲我的原因而亡命于此罷了,伍師兄你好歹也算是我們小一輩中的佼佼者,這樣子欺負一個剛入門的同道,不覺得羞愧嗎?”
伍師兄不以爲然的輕輕哼了一聲,說:“哼……我不也是才入門三年多嗎?對于我們修仙者漫長的歲月來說,和他這入門幾個月的又能有多大的區别?還不等于是站在同一起跑線上?而且修仙者一向都是講求優勝劣汰的,誰讓我比他強大呢,自然就有權力來決定他的生死了!這又怎麽能算是欺負他呢?”
女孩子氣得跺了跺腳,說:“虧你有臉說得出口!你雖然入門也僅不過三年,但是早在世俗中就已經從小開始洗筏筋骨,在進入我們蒼一門的時候,應該就已經是入氣期五階的水準了吧?而你現在更加已是入氣期八階的高手了,居然還好意思說是和他一個剛剛入氣期二階的小孩子站在同一起跑線上……哼,伍師兄,我都替你臉紅呀!”
伍師兄聞言臉上略微閃過一絲尴尬之色,想想自己這種說法的确有些強辭奪理的意思,如果自己非要出手殺了這個小孩子的話,他這師妹恐怕非和他立刻翻臉不可,這可并非他之所願呀!
不過他此時一肚子的火氣無處釋放,如果讓他就這樣放過重陽,他是無論如何也心有不甘的,于是眉頭一皺,立刻有了計較,微微一笑,說道:“哦……既然這樣子,那我今天就暫且放這小子一馬吧!不過……我要求他必須以師門的榮譽發誓,在五年之後要和我堂堂正正的比上一場,而且是生死不論的死戰……如果他不答應的話……哼,那我就豁上惹得師妹生氣,今天也非得把他斃于此地不可!”
女孩子見伍師兄說得如此斬釘截鐵,絲毫不容許反駁的樣子,不由呆了一呆,扭頭看了一下重陽,然後還是試着勸說道:“伍師兄,你和這位小道友又沒有什麽深仇大恨,這……又是何必呢?再說了……他現在不過是入氣期二階的水準,五年後都不一定能進入到入氣期五階……而一般門派的功法至少都要修練到四五階以上才可以勉強運用符咒和法器,假如到時候他根本連法器都使用不了,那你要他怎麽和你比呀!”
伍師兄不屑的瞥了重陽一眼,說:“他不是自稱才入門幾個月的時間,就已經修練到可以看穿禁光罩的地步了嗎?如此天才,再過五年說不定能修到入氣期十階以上也說不定呢!哈哈……到時候沒準還能打得我滿地找牙呢!哦……當然了,假如到時候他自知不敵的話,我也不會真的趕盡殺絕的,隻要他肯當衆給我磕上三個頭……我就算饒他一命,又能如何?哈哈哈……”
“伍師兄……”女孩子聞言皺了皺眉頭,還待要勸時,卻見伍師兄早已用力的擺了擺手,說:“師妹,如果你還當我是你同門師兄的話,就不要再多說什麽了。今天我是給師妹的面子,才沒有立刻将小子宰掉,五年之約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了。反正今天這小子要麽按照我說的發下誓言,約定五年後絕一死戰,要麽就立刻讓我弄死他得了!”
“你……”女孩子見伍師兄如此不可理喻,不由氣得跺了跺腳,正想硬攔住伍師兄,好讓重陽趁機快走時,卻忽聽得一直表現得十分怯懦的重陽突然冷冰冰的說道:“好……我答應你,五年之後,就在這裏,我一定會親手把你打倒在我的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