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珠兒不以爲然的沖着敖潋說道:“哼,貓哭耗子假慈悲,你在這裝什麽好人”。
敖潋也不生氣,笑着說道:“珠兒妹妹,别說得那麽早,我是不是假慈悲,裝好人,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哦,那我倒要看看怎麽還不叫假慈悲”,珠兒一副很不信服的樣子,用眼睛不以爲然的望着敖潋。
敖潋也不再作過多的解釋,用雙手揚起來,“啪啪啪”的拍了幾下巴掌,說來奇怪,剛才還是沒什麽人的地面上,現在忽然間多出許多兵丁來,也就是一眨眼之間的事情。那些兵丁穿着都比較特别,怪模怪樣的,有的打扮成蝦的樣子,也有的像蟹,但手中都亮着冰刃,在幾個兵丁手中還押解着王珊瑚和那個被梁俊峰看成傻傻的小夥子,另外還有那個展出老闆,以及幾個彪悍一點的夥計,此時的展出老闆耷拉着腦袋,一聲不吭,那些平時嚣張的夥計也不再強悍了。
敖雲軒指着這些人,問着敖潋說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梁俊峰看了看那些兵丁,很是詫異的問道:“喲,怎麽,唱大戲啊!好玩!”
珠兒推了他一把,好懸沒把梁俊峰推一跟鬥,珠兒罵道:“什麽唱大戲啊,你懂個屁啊,這些可是我們水族有名的蝦兵蟹将,不懂就快讓開點,别在這礙手礙腳的”。
梁俊峰被她推在一旁,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珠兒,有轉而看了看那些蝦兵蟹将,吃吃的說道:“這,這,這,蝦兵蟹将?”梁俊峰以前隻是聽說過什麽蝦兵蟹将,沒想到,今天竟然真是在這能夠見到,所以感覺到非常的意外,甚至還有些激動。
敖雲軒淡淡的說道:“梁兄弟,你快讓開去,别在這搗亂”,但語氣中透視出一中不可争辯的威力。
梁俊峰摸了摸頭,“哦”了一聲,乖乖的走到一旁去了。
敖潋不溫不火的繼續笑着說道:“呵呵,我看各位是誤會小王啦,我并不是要來與大家爲敵,我是來幫大家的,你們看,這些人都是我們從這些人手中給救出來的,不能的話,你們的朋友可要多吃點苦頭了”。敖潋用手指了指王珊瑚和那傻小夥,又轉向惡狠狠的指了指展出老闆以及他的夥計們。王珊瑚他們興奮的點點頭,展出老闆他們吓得把頭低的更低。
敖雲軒向着展出老闆那一夥噜了噜嘴,問着敖潋:“潋兄,那邊你打算怎麽樣處置呢”。
敖潋說道:“我有什麽辦法,你們那幾個兄弟,我無條件放了,至于這麽幾個,就聽你的啦,你看怎麽樣?你說怎麽樣,我就怎麽樣”,敖潋說着話,示意蝦兵蟹将們把王珊瑚和那傻小夥給放了。
展出老闆一看王珊瑚他們被放了,連忙求饒道:“大仙,饒了我們吧,饒命啊,我們都是沒辦法呀,都是被那蛇精逼的,都是那蛇精給惹出來的事,不關我們什麽事啊”。
蛇精用怨恨的眼神望着他們,陰毒的笑着,展出老闆看見蛇精被珠兒控制着也不害怕,用眼睛正視着蛇精。還補充了一句:“就是你,我們都是本分的表演,你非要拿什麽怪人來展出”。蛇精更是氣憤,嘴巴一動一動的,但礙于被珠兒控制着,也不好發威。
敖雲軒用手指了指展出老闆和他的夥計們,說道:“潋兄,我看,你還是把他們也放了吧,他們也就是普通的老百姓,隻不過是爲了生計,才受制于人,何況,就是殺了他們也沒多大意義,潋兄,你看怎麽樣?”
“好,既然,軒軒妹妹說放,那我就把他們給放,隻要軒軒妹妹高興就好”,敖潋說着話,沖着押着那些展出老闆和夥計們的蝦兵蟹将們一擺手,也把那些人給放了。那些人跑到敖潋面前,都雙膝跪倒,邊磕頭邊說道:“謝謝,謝謝大仙不殺之恩”。
敖潋一擺手,用手指了指敖雲軒,說道:“你們不必謝我,要謝,你們就謝謝那位女菩薩吧,是她要放你們的,依我看,你們個個該殺”。
吓得那些人一個個屁滾尿流的,又馬上像一窩蜂似的,調轉過來,跪在敖雲軒面前,連連道謝。搞得敖雲軒倒不好意思,連忙說:“不,不,不是我,你們别這樣,你們還是散了吧,以後好好做人,就好了”。
那些人都連連稱是,說以後一定好好做人,痛改前非,然後,就四散而去。蛇精看着他們四散的速度,心裏說不出的難過,平日裏,都大仙大仙的,真是應了那句“大難臨頭各自飛”啊,什麽感情,什麽兄弟,在大難前頭,都是他的鳥獸散。他們之間的友誼不堪一擊。
敖潋用手指了指被珠兒壓在身下的蛇精,說道:“軒軒妹妹,既然你的朋友們,都毫發無損的回來了,是不是也可以把這畜生放了呢,把它交給我,讓我來處置,你看怎麽樣?”。
敖雲軒見敖潋幫忙救了王珊瑚他們,而且又打發了展出老闆那些人,非常感激,就抹不開面子,就想叫珠兒把蛇精放了的,可是珠兒還沒等敖雲軒開口,首先說道:“小姐,你别說,這畜生放不得,不能放,它太壞了,太陰了,放了,就是禍害,你看看,這所有的禍害都是因它而起,今天,我非把它剁了不成”。
敖潋看了看珠兒,說道:“珠兒妹妹,你把它殺了,可是影響你清修的啊,我們看都是在修心養性的路程啊,它該怎麽樣,自有天定,我看,你還是讓它給我帶走吧,我一定不讓它再出來害人就是了”。
珠兒也不客氣的說道:“你帶走,我們不放心,要是人轉身就把他放了那怎麽辦?”
敖潋有點生氣,說道:“那你說怎麽辦,總不至于爲了這事,要了人家幾百年的修行,幾百年的命吧,要是你們能夠把它壓在什麽地方,不要它的命的話,我就由你們”。
一旁的澤蘭站出來,興心滿滿地說道:“把它鎮壓住,并不是不可以,我就可以”。因爲澤蘭曾經就鎮壓過一回,隻不過是被王珊瑚給不小心給弄掉了。
敖潋看了看澤蘭笑着說道:“你可以,哈哈哈哈,你可以,你那鎮妖尺早就不知所蹤了,你拿什麽來鎮壓它,呵呵,就算你能夠鎮壓住它,又怎麽樣,據我所知,這蛇精可是以前就被你壓在什麽七裏崗下的啊,那怎麽它還是跑出來的呢,而且,出來一次厲害一次,出來一次變本加厲一次,你們那樣的鎮壓,是治标不治本,根本起不到什麽作用”。
澤蘭被說道無語以對。
梁俊峰不服氣的說道:“這麽說,就由着你去不成,澤蘭别聽他在這瞎說”。
敖潋說道:“那倒也不是,我把它帶走,并不是給它開恩,放縱它,而是要約束它,引導它,讓它不再害人”。
梁俊峰接口道:“說得真好聽”。
敖潋瞪了一眼梁俊峰,說道:“我覺得,我們再到這裏糾結于這些沒用的東西,一點意義都沒有”。
敖雲軒站出來,拉了拉珠兒說道:“好,潋兄,就依你,珠兒,起來”。珠兒很不情願的把蛇精放了起來。蛇精化成人型,頭崴了崴。走到西海龍太子敖潋面前,深深一禮,說道:“謝謝王爺救命之恩,從今往後,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的主人,以後就是上刀山下油鍋,小妖都一定聽您的指揮”。
敖潋看了看蛇精,說道:“那倒不必,隻要你以後好好表現就夠了”。
蛇精連連點頭說:“一定,一定”。然後,退到西海龍太子敖潋的身後,與廋老頭一左一右的分别站立兩旁。
敖潋走到敖雲軒的跟前說道:“軒軒妹妹,你來到這人間也已經兩百多年了吧,這期間一定吃過不少苦吧,但我們畢竟是水族,還是要回到水族去的吧,不知道,軒軒妹妹打算什麽時候回去啊,要是現在回去的話,倒不如,我們一起走,也好有個伴啊,你看怎麽樣?”
敖雲軒推卻道:“不,謝謝潋兄,我在這裏還有些沒辦完的事情,要過一會兒才能回去,你還是先回去吧”。
敖潋雙手一抱拳,深深的向着敖雲軒一躬身,說道:“軒軒妹妹,我知道,你和珠兒妹妹在人間這兩百多年的苦,都有我父王的因素在裏面,在這裏我代表我父王,向軒軒妹妹和珠兒妹妹陪不是了,雖然,是錯了,但已經無法挽回了,還請二位妹妹别記恨在心裏”。
珠兒沒有搭理,隻是哼了一聲,把臉别到旁邊去了,四周一片晴好,風輕雲淡。
敖雲軒倒是很爽快的說道:“是啊,都過去了,我哪會去生自己伯父的氣呢,我希望他老人家風光萬萬年,好庇佑我們水族風生水起,永世長存”。
敖潋看着敖雲軒尴尬的說道:“呵,謝謝,謝謝軒軒妹妹的寬容,這幾年,父王也在爲他的過錯深感愧疚,不單是對軒軒妹妹,并且,還說我那失蹤的叔叔是因爲他沒有管好,才造成失蹤的,這幾年,他心裏傷痛很多,樣子也蒼老了許多”。敖潋邊說邊難過起來。
敖雲軒看着敖潋那難過的樣子,安慰道:“潋兄,你也不必太難過了,這不,我馬上就回去了,相信不久漭叔叔也會找到的”。
敖潋臉色凝重的說道:“那很難說啊,這麽多年都過去了,一點音信都沒有,也不知道我漭叔叔怎麽樣了,生死兩茫茫啊”。
敖雲軒繼續安慰道:“你也别急,總有那一天的”。
敖潋闵着嘴,點點頭,說道:“嗯,相信會有那麽一天,軒軒妹妹,既然你還有事,那我就先走一步,你快點回去,潤伯父可是日思夜盼啊!注意安全”。
敖雲軒想到父王,也深感愧疚,畢竟這麽多年,都不曾見面,倒是萬分想念。沖着敖潋點點頭說道:“潋兄,我會盡快回去的,你一路好走”。
“好,龍宮見”,敖潋說着話,一閃身,帶着一幹人馬都走了。敖雲軒見西海龍太子敖潋和水族的蝦兵蟹将們都走了,心中無比的惆怅與傷感,咳,畢竟一百多年啊!在這一百多年裏,除了能見到的珠兒外,就幾乎沒有見到過其他的什麽水族成員了。能不難過嗎?